可大陸上怎么會有如此年輕的封號強者? 他看起來分明不過二十歲上下的模樣! 少女干涸的嘴唇微微顫抖,渙散的瞳孔中交織著劫后余生的慶幸與面對未知強者的深深敬畏。 她掙扎著想要站直身子行禮,但腳踝與肋下的重創讓她再次跌坐回冰冷的草地上。 “謝…謝謝你…”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聲音微弱得幾乎細不可聞。 每一次劇烈的喘息,都牽扯著胸前的起伏,那本就緊繃殘破的皮衣在劇烈起伏間險些崩開,雪白而飽滿的肌膚在血跡的映襯下,顯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凄美與誘惑。 但那張冷艷秀麗的面容上,更多的卻是一種遠超同齡人的倔強與防備。 安靖神色從容,目光澄澈如水,并未在少女那傲人的身段上多做流連。 他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左手拂過中指上的空間魂導戒。 微光一閃,一只精致溫潤的羊脂白玉瓶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他拔開瓶塞,從中倒出了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淡金色、表面隱隱有著三道天然云紋的渾圓丹藥。 丹藥方一現世,一股沁人心脾、濃郁純凈的藥香便瞬間席卷了方圓數十米,連周圍枯黃的落葉在接觸到藥香的剎那,都仿佛重新泛起了一抹生機。 “把這個吃了。”安靖將丹藥遞到少女面前,語氣平淡,“能保你的命。順便,回答我幾個問題。” 少女愣愣地看著遞到眼前的金色丹藥。 在她的認知中,大陸上的魂師療傷,要么依靠食物系、治愈系魂師的魂技,要么使用極其昂貴粗糙的草藥膏藥。 何曾見過如此精美、單憑散發的異香就能舒緩體內經脈劇痛的奇物? 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轉念一想,以對方剛才翻手滅殺四名魂尊的逆天手段,若想害她,吹口氣她就死了,何須浪費這種看起來就神異非凡的寶物?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少女咬了咬牙,伸出沾滿血跡與泥土的纖細手指,顫巍巍地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轟!” 仿佛一汪溫潤清澈的生命甘霖瞬間自咽喉滑入腹中,隨后化作無數道精純溫和的生機熱流,兇猛而又溫柔地沖刷向她全身斷裂的經脈與受損的臟腑。 少女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度舒服的低吟,蒼白的小臉上瞬間涌上一抹健康的紅暈。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腳踝處骨裂的劇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體表那些被利刃劃開的翻卷皮肉迅速止血、結痂、脫落,露出宛如新生般的嬌嫩肌膚。 更為恐怖的是,原本早已干涸見底的魂力漩渦,竟在這枚丹藥的滋養下瘋狂運轉,轉瞬之間便恢復了足足六七成! 這怎么可能?! 這到底是什么神仙靈藥? 哪怕是星羅帝國皇室供奉的極品草藥,療效也絕不可能神異至此! 在斗三時代,唐門藥堂結合現代生命科學與古法煉丹術,早就能批量研制出高濃縮、高純度、兼顧療傷與魂力回溯的‘回春龍涎丹’。 但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無異于神跡。 少女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身體狀態迅速好轉的少女不敢有絲毫怠慢,她連忙從地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襟,畢恭畢敬地對著安靖九十度躬身行了一禮: “救命之大恩,朱竹清沒齒難忘。前輩若有差遣,竹清萬死不辭。” 行禮完畢,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那雙清冷如月光般的眸子,認真地回答道: “這里是星斗大森林的外圍區域,靠近天斗帝國與巴拉克王國的西南交界處。” 然而,當少女口中吐出‘朱竹清’和‘星斗大森林’這兩個名字的剎那。 原本神色淡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樣的白發青年,整個人徹底僵硬在了原地。 等等! 這里是哪兒? 星斗大森林外圍? 而她…叫朱竹清?! 安靖的嘴角微微抽搐,腦海中仿佛有千萬道狂雷同時炸響。 幽冥靈貓武魂、星羅朱家、緊身黑皮衣、清冷倔強的絕美少女、以及那遠超同齡人的逆天規模… 剛才那幾個黑衣殺手口中的‘朱家與星羅的家事’… 無數原本模糊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如同狂暴的拼圖般瘋狂咬合在一起! 安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足以顛覆世界觀的震撼。 他緊緊盯著面前有些被他神情嚇到的少女,再次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現在的武魂殿…當代教皇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朱竹清微微一愣。 武魂殿當代教皇是誰? 這在全大陸幾乎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啊。 不過看著眼前這位神秘莫測、手段通天的白發青年,朱竹清心中暗自腦補起來。 這位前輩定然是一位不問世事、在星斗大森林深處常年閉死關的隱世絕世高人。 他或許閉關了許久,剛剛破關而出,這才對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 想到這里,朱竹清不敢有絲毫隱瞞,恭敬地垂首答道: “回稟前輩,當今武魂殿的最高統治者,是教皇比比東冕下。她在位已逾十數年,威震全大陸。” “......” 安靖微微一愣,腦海中似乎有了答案。 比比東在位! 朱竹清十二歲,遭遇星羅家族死士追殺,逃向天斗帝國方向!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間節點,正是少女徹底對那個逃避宿命的未婚夫戴沐白絕望,孤身一人跨越萬里,準備前往巴拉克王國索托城的史萊克學院! 而與此同時,在圣魂村走出的某個藍銀草少年,也正帶著一只十萬年流氓兔,前往同一個目的地! 老子…真的又又又穿了?! 而且這一次更離譜,不是往后穿,而是反向跨越了兩萬年的歷史長河,從高武高科技的斗三時代,被炸回了最初的起源,斗羅大陸!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之后,安靖終于忍不住,單手扶額,喉間溢出了一陣低沉而暢快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最后化作了林間回蕩的狂笑。 朱竹清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害怕,纖細的身子下意識地縮了縮,但依然順從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安靖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單純用‘狂喜’來形容了。 這算什么? 時來運轉?天道好輪回? 在斗三時代,那是怎樣令人絕望的戰局? 神界在萬年前就失蹤了,深淵位面虎視眈眈,傳靈塔在千古東風的操弄下與圣靈教暗通款曲,兩枚十二級弒神導炮彈說砸就砸。 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唐大神王,神識留在海神三叉戟里,隔著無盡星空當萬年導演,誰敢碰史萊克和唐門,直接神罰降臨。 在那個時代,他安靖區區一個七十一級魂圣,就算拼了老命,拿著二字斗鎧,也就是個高級炮灰,拿頭去碰瓷那幫神祇和氣運之子? 可是現在呢?! 現在是斗一! 是兩萬年前的蠻荒蒙昧時代! 在這個機制落后、戰術原始、甚至連魂核與斗鎧為何物都不知道的古老時代, 他一個帶著完整現代魂師體系、凝聚了魂核、身披二字斗鎧、掌握高級機甲鍛造與自創魂技理念的斗三魂圣降臨在這里… 這意味著什么? 這踏馬根本不是競爭,這是徹頭徹尾的,維度碾壓!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