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足了兒子情緒價值,然后兩口子才問起來這錢是哪里來的。 許曜簡單的說了一遍,隨后特意強調:“這是賞錢,偶爾運氣好才有這么多,可不是每個月都這么多啊。你們可別習慣嘍。” “這還用你說。” 劉桃花拍著錢匣子,一邊拍著一邊對許曜說道:“大胖啊,錢多了娘高興,但是,錢是一回事,身體,是最重要的,懂不?有些危險的事情,可不能做。錢再多也不能做!” “是,娘,你放心。” “記住了,危險的事,給錢再多,也不能做!”母親再次強調了一遍。 “記住了。我得回去了,這段時間因為大人物在這里督查,所以我們每天晚上要值班,就不回來睡了。您別掛牽。” “要多久啊?” “不知道,不過我猜著這些大人物們應該待不長久才是。” “嗯。” 許曜心花怒放笑口常開的急匆匆走了。回家一趟,就為了看娘這驚喜的樣子,看到了,果然心情舒暢哈哈哈,一路回去感覺自己輕飄飄如騰云駕霧… 劉桃花有點擔心,但沒說出口,看著兒子匆匆而去,房中只剩下夫妻二人,劉桃花摸著錢匣子若有所思道:“大胖十九了。下次等他回家,要說一門親事了。” 家里有錢了,她開始感覺有底氣了。 許大事表示自己很是贊同:“這是正事兒,我這段時間之所以走村串巷的行醫,就是在偵查呢,不得不說有那么幾戶人家的姑娘看著還行;而且那幾戶人家平素為人、祖上有沒有大病遺傳、姑娘品性怎樣、舉止如何,我都查了一遍了。” “快點跟我說說!都是誰家?” 劉桃花一下子來了興致,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許大事一一介紹,然后作苦惱狀,咳嗽一聲:“但大胖最近發展挺好,應該能當官,陳沖說有希望…” 聽到這句話,劉桃花頓時若有所思,然后緊張起來:“你說得對,暫時還不急松口。最近大胖發展挺好,若是能混上個一官半職…那,就要重新選擇了。可不能委屈了我兒子。” 她頓時瞪起眼,警告道:“我跟你說,你別輕舉妄動啊,你接觸人太多,在外面可千萬別松口!事關兒子一輩子,不可輕忽。” “你說的對。” 許大事重重點頭,悄悄舒一口氣,放下心來。他最擔心的就是妻子著急,沒輕沒重先定下一門親事,那就將兒子前途拴住了。 但這事兒只能智取,不能硬來。 果然靈機一動,稍稍妙計,擔心的就成了她。 許郎中心中暗爽:拿捏媳婦就是這么容易! “你再給我重新打個錢匣子。”劉桃花發號施令。 “干啥?這不是有了?”許大事瞪眼。 “兒子掙的錢,我要單獨放起來。” 劉桃花嘿嘿笑起來,想起兒子一臉興奮的對自己說‘娘你看,這是啥’的時候臉上冒出來的光,就頓時心花怒放,瞇著眼睛滿足的道:“這錢,我不舍得花。平日里只花你掙的就行。” 許郎中:“…” 劉桃花瞇著眼笑,心滿意足:“從在肚子里開始算,養了二十年了,今兒個總算見著回頭錢了活活活…” 許郎中:“!!” … 回到大隊,許曜被陳沖叫進了大隊部,一看里屋大隊長休息室里面已經又支了一張小床:“值班時候你在這里睡,咱倆一個屋。” “好的。” “你睡覺不打呼嚕吧?” 陳沖很鄭重道:“我這人覺淺,有點動靜就睡不著。” “放心陳叔,我從不打呼嚕。”許曜急忙認真保證。 “那就行。” 當天晚上。 看看緝妖盤沒動靜,大家做完晚課訓練就早早休息了。 半夜。 許曜坐在床上,兩手抱著腿,兩眼無神看著窗外,有氣無力。 對面床上,號稱‘睡著后覺淺’的大隊長陳沖,‘夯夯夯’的呼嚕聲氣勢雄渾,排山倒海,驚天動地! 許曜感覺自己的小床都被大隊長的呼嚕震得瑟瑟發抖。 真不吹。 許曜瞪著眼睛看著自己枕頭上掉落的頭發被強橫聲浪震的一點點顫抖著移動… 欲哭無淚,生無可戀。 早晨。 圍著大院子跑圈的時候,許曜差點跑著跑著睡過去,終于跑完,吃早餐的時候,肚子都空了的那么餓,許曜嘴里咬著饅頭竟然一點頭一點頭的打起盹來。 “大胖!” 劉振叫了一聲,關切問:“怎地?換了地方睡覺不習慣?” “不是。” 許曜黑著眼眶有氣無力道:“大隊長的呼嚕…我躺床上都被震得的跟在海上坐船一樣起起伏伏…他還生怕我打呼嚕吵著他…” “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壯漢們大笑聲音差點將飯堂頂掀開了。 好幾個人一邊笑一邊罵起來:“誰把饅頭屑噴我碗里了…” 吃完早飯。 許曜要死要活的將自己小床從大隊長房間搬出來,一個人努力的扛著,老鼠拖木锨一般進入了檔案室,將床鋸短了一塊也安放在本來就逼仄的空間里。 大隊長挑著三道眉雙手抱著胸看著,一臉不爽,旁邊是一群笑的東倒西歪的壯漢。 齙牙差點將一嘴的齙牙都給笑飛出去。 “年輕人真不經磨煉!”陳沖不滿的說道:“當年劉振還撐了三個晚上呢。” 劉振一臉的后怕:“老大…那三晚上要了我半條命啊。” 大家大笑。 正在這時。 那邊傳來呼喊:“動盤了!動盤了!” 轟隆一聲,值班的兩個隊狂奔過去,沒吃完的隨便抓了幾個饅頭塞進懷里;而不負責值班的另外三個隊則是安安靜靜的坐著吃飯。 大廳里。 寧為玉和寧無瑕兄妹已經站在緝妖盤前聚精會神的看著。 兩個人一認真起來,就顯得不一樣,寧為玉是沉靜如淵抱胸觀看,寧無瑕是高寒若月負手觀看。 多少有點顛倒的感覺。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寧為玉負手才是,畢竟他大。 緝妖盤上面,有一個光點在閃動,幽幽青光。 陳沖大步走來,走到緝妖盤前,看著光點閃爍的部位,在旁邊掛著的詳細地圖上,找了找,立即確定。 “還是黑松嶺!” “三隊!” “在!” “拿你三隊地圖來!” “有了!” 劉振立即動作。 “距離上次任務的三胞胎斷崖往東,不到十里,這邊,我記得也有一個斷崖,圖上顯示這位置,與斷崖基本重合。” 劉振立即確定:“應該又是在斷崖之下!” “準備出發!” “這次多拿幾根繩!” 三隊除了隊長劉振在接受任務之外,齙牙牛四寶等人都狂奔出去開始做準備。 片刻后。 陳沖親自帶隊,帶著三隊和許曜,狂奔出門,一路如利箭,插入蒼茫山林。 許曜跟在陳沖身邊,一路狂奔,懷中是這次回家帶上的解毒藥膏。 寧為玉和寧無瑕兄妹兩人也是隨同出發,白衣飄飄,看起來不緊不慢,卻緊緊的跟上陳沖和許曜的步伐。 十一個人迅速的突進一百里后。 陳沖下令就地修整一炷香。 眾人坐下,大喘氣,喝水,恢復體力。 寧為玉和寧無瑕兄妹就云淡風輕的在一邊,不要說累,連滴汗都沒出;甚至衣角都是干干凈凈的一塵未染。 陳沖遞過去的水壺兩人都沒接:“真不渴。” 寧為玉微笑道:“陳隊長為何不讓我們帶著大家趕路?” 陳沖笑了笑:“你們待幾天就走了,但這幫家伙還要跟著我長年累月在這里。” 隨后問道:“兩位大人有飛騰之能,怎么…” 寧為玉道:“御氣飛行是緊急時刻的無奈,并非常態。一身修為,不能在飛行中耗費,否則哪怕遇到同階也打不過了。” 說著看了寧無瑕一眼,教誨道:“記住沒,靈氣是用來戰斗的,不是用來炫耀的。懂了嗎?” “哎呀你夠了哥!” 寧無瑕剎那間垂頭喪氣:“真是能見縫插針的教訓人…記住了。” 幾個人之間的對話,都很平淡。 但是對話的三人都明白:這不是彼此想要問的,而是為旁邊這些不說話的兄弟們解一解心頭的疑惑,純屬為了照顧大家心情。 “不過陳隊長手下,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寧為玉這句話就有點發自內心了:“巡山隊見過不少,但如陳隊長手下全員獅虎丹,并且將獅虎丹的藥力完全融為自身體力的,陳隊長這個隊是為數不多的幾個隊之一。” 陳沖臉色沉沉,輕聲道:“無他,多練,少死,而已。” “那家伙怎么不服用獅虎丹?”寧無瑕好奇地問道,眼睛瞥了一眼許曜。 “大胖是書吏。” 陳沖咳嗽一聲,很是尋常的回答。 “大胖…噗哈哈…原來他就是大胖哈哈哈哈哈嗝…” 寧無瑕聽了這個名字一時間沒忍住,沒忍住突然笑出聲來。 這幾天總是聽到有人說大胖大胖,寧無瑕看遍了全隊三十七個人,也沒找到誰符合這個外號,結果現在才知道,這個‘大胖’竟然是最瘦的那個。反差感一上來,笑意就忍不住了。 許曜:“…” 陳沖當然是故意的,這是他準備好久的梗,就是因為這種活潑性格的大小姐笑點低的性格,好不容易將話題引到這里,當然要抓住機會,聲情并茂的嘆口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能讓寧家兄妹聽到的音量道:“這孩子…武道資質非常不錯,我是擔心,獅虎丹會阻擋了他的前途…” “資質不錯?” 這次是寧為玉有了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