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博朋克的世界，第一重要的便是身份卡，第二重要的則是一個人的外觀。 擁有身份卡，可以免受大都會智能防御系統的鎖定與攻擊，不至于像下水道的老鼠一般，在陰暗無光的底層生活。 而真正區分階層的，則是一個人的外觀，或者說賽博化程度。 在大都會中，越是有錢人，外觀表現上就越像個正常人。 而越是底層人，身上的賽博化程度就越高，例如此前換上金屬手臂和半個機械腦袋的混混頭子，又比如莫多多克的機械眼。 衛恒將飛行踏板停下公寓樓一百八十層的露天停車場上，在保安恭敬的注視下，走入不遠處敞開著的公寓大門。 沒辦法，身上沒有一點賽博化特征的衛恒，在這些保安的眼中，就是大都會中最頂級那一批有錢人。 至于他那過分年輕的長相，在這個世界，只要愿意，一天換一張面孔也不是難事。 “叮！” 清脆的電梯鈴聲響起，電梯停在660層，這是洪宗澤所在的樓層。 衛恒剛走出電梯，兩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迎面走來。 他步伐不變，與他們擦肩而過。 衛恒目不斜視，心中卻在思索，現在的他能不能防御住他們手中的槍械。 可惜，身為神州人，他從來沒有接觸過槍械。 不過，衛恒覺得，以他如今的速度和反應，在內氣的加持下，應該能夠躲開子彈也說不定。 660層的安保條件很好，沒走出多遠，衛恒就碰到了另外兩名巡邏的保安。 這一回，這兩名保安盯著衛恒看了幾秒。 衛恒心中明了，如果他在公寓走廊閑逛的話，一定會引起保安們的注意。 他摸了摸右手腕上的袖劍，默默前行。 隨著遇到的保安越來越多，一種莫名的情緒開始從這柄武器上激蕩開。 衛恒很清楚，這是他的天賦在發揮作用，眼下的場景，即將與這柄武器達成共鳴了。 他繼續前行，在前方的走廊轉角后，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如果被抓住，恐怕只能暴露了。 衛恒這般想著，腳下卻沒有絲毫放緩。 踏踏踏~ 十名保安邁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轉過轉角。 他們握著槍械，目不斜視地從衛恒的身邊走過。 衛恒就這么貼在墻壁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目光竟直接穿過手臂，看到了腳下的地板。 在這隊保安即將轉過來的前一秒，他手中的袖劍陡然灼燙起來。 在灼燙感中，一些新的能力自動浮現在衛恒的腦海中。 隱匿、暗殺、用毒...... 眾多技能中，衛恒下意識選擇了最符合當下情況的技能。 于是，他隱身了。 借著隱身狀態，衛恒很快就來到了洪宗澤的公寓門外。 眼下已經接近七點，對方應該快回來了。 衛恒如同一座雕像般，矗立在墻邊，就連呼吸和心跳都開始逐漸放緩。 “在完全靜止的狀態下，維持隱身狀態每分鐘需要消耗1點內氣，我的內氣還能維持兩個多小時。” 衛恒默默估算了一下內氣消耗速度，旋即開始在原地等待。 ...... 當衛恒的內氣消耗過半時，一名身穿純黑長袍、帶著全息眼鏡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對方的面容，與莫多多克給他看的一模一樣。 衛恒精神一震，放緩到極致的呼吸和心跳開始迅速恢復。 洪宗澤從衛恒身側走過，站在他的身旁，伸手按在沒有絲毫縫隙的大門上。 大門無聲滑動，洪宗澤邁步走入其中，衛恒緊隨其后閃身進入。 洪宗澤摘下全息眼鏡，正欲彎腰脫鞋，就聽到有人在背后喊他： “洪宗澤。” 洪宗澤動作一滯，下意識朝后看去。 他才轉到一半，眼睛忽然睜大。 這是他的家，怎么可能會有別的人！ 洪宗澤生生扼住轉頭的動作，整個人極為狼狽地朝著身前撲去，同時張大嘴巴想要發聲。 只要給他一點點時間，他就能呼喊出來，進而觸發公寓安保系統，很快就有保安能趕到他的房間。 洪宗澤剛剛張口，空氣中突然探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下頜。 “保...” 衛恒手掌發力，將洪宗澤剛剛振動的聲帶重新掐滅。 洪宗澤抓著衛恒的手掌，任憑他如何用力，抓著他下頜的手指都紋絲不動。 衛恒漠然地看著他，右手一甩，袖劍彈出。 緊接著，毫不猶豫貫穿洪宗澤的胸膛。 洪宗澤雙眼圓睜，力量被瞬間抽干。 他盯著衛恒，眼中浮現不解，似乎在等待衛恒給他一個殺他的理由。 衛恒抽出袖劍，遵循腦海中的記憶，一劍貫穿他的脖頸。 等到洪宗澤徹底失去生命氣息后，他才慢慢將之放在地板上。 保險起見，他又照著洪宗澤的腦袋補了一劍。 做完這一切，衛恒擦掉袖劍上的血跡，走出洪宗澤的公寓。 沿途，他又遇到了巡邏的保安。 衛恒與他們對視一眼，便抬腳朝著電梯走去。 當電梯門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時，整個660層原本柔和的燈光陡然轉換為危險的猩紅色。 隨之而來的，還有刺耳的警報聲和高頻的震動聲。 衛恒回頭，就看到好幾架無人機極速掠過走廊。 無人機從他頭頂不遠處沖出，旋即又一個折返，懸停在他頭頂不遠處。 數道猩紅的光射下來，將衛恒全身照亮。 衛恒挑了挑眉，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密集的腳步聲，從走廊轉角傳來。 衛恒看了眼不遠處的電梯，電梯還停在532層。 等不到電梯來了。 衛恒轉動目光，看向走廊另外一端半開著的窗戶。 不想被抓住的話，只能通過那個窗戶逃生了。 不過，在此之前，衛恒需要評估一下是否需要逃跑。 走廊轉角，兩名保安沖了出來。 他們在看到衛恒的剎那，手中槍械已經對準了他，火花從中迸出。 衛恒周身皮膚瞬間赤紅一片，面對槍械，他謹慎地開啟了羅睺魔體第一階段。 驟然放大的感知，讓他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子彈在空中掠過的軌跡。 嗖嗖嗖！ 衛恒近乎無意識地扭動身軀，將射來的子彈盡數閃避。 他正欲上前，十多名保安再度從轉角處沖出。 十多只黑洞洞的槍口朝著衛恒，讓他瞬間清醒。 再待下去，要被打成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