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武館位于郊區,遠離城市喧囂的同時,生活似也沒有了城市中的那般快節奏。 待到日薄西山時,武館學員已經盡數離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在武館大門外停下。 一名十五歲左右的健碩少年從副座下來,小跑著將后座兩側車門打開。 從后座左右兩邊,各自走下一位老者。 左側的老者鶴發童顏,穿著一身簡樸的黑色馬褂長褲,灰白的胡須一直垂到胸口。 右側的老者看上去約莫六十,身形偏瘦但骨架寬大,行走間步履沉穩,配合他那張略帶皺紋卻依舊英武的面孔,一股風發意氣油然而生。 駕駛室門被推開,一位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人從車上下來。 他看向已經站在武館門前的兩位老者,神色恭敬: “師傅,韓師伯,我們到了。” 張羨君看了眼旁邊的老朋友,大手一揮: “那就走著,耀杰,來攙著你韓景師伯。” “好嘞,師爺。” 張耀杰迅速應了聲,攙著韓景往武館走。 一行人上了臺階,行至前院。 院中,孟舟三小只正在收拾演武場,鐵衛在一旁跑來跑去。 腳步聲從正門處傳來時,三人一狗頓時抬頭看去。 只一眼,衛云綺頓時“呀”了一聲,丟下手中的掃帚,三兩步跑到張羨君面前: “師父,你終于回來啦!” 她喊完,又看向走在張羨君身側的中年人:“大師兄,你也回來啦!” 張雷雨面露笑容,點了點頭。 張羨君笑著拍了拍衛云綺的小腦袋,笑著道: “再不回來,你三師兄就要把蒼城都掀過來了。” 孟舟和蕭晨也緊隨其后,齊聲喊著“師父”、“大師兄”。 張羨君點點頭,朝著三人介紹道: “這位是你們的韓景師伯,家住蒼梧山,這次和我一同回來的。” 三人看向韓景,恭敬行禮。 韓景哈哈一笑,連連擺手,旋即看向張羨君: “老張,衛恒師侄呢?” 張羨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急什么,人就在武館,還能跑了不成。” 韓景嘿嘿一笑,“這不是太久沒有見識過蜘蛛踏水的功夫了嘛。” 張羨君看向三小只,問道:“你們師兄呢?” “師傅,師兄和四師姐在準備晚飯呢。”衛云綺看向食堂,“石頭叔知曉師傅和韓師伯今天到,從早上就開始忙活了。” 張羨君哈哈一笑,拉住韓景的胳膊,不由分說就往食堂走去。 “老韓,聽到了吧,人在食堂呢。” 兩個老者走在前方,張雷雨等人則跟在后面。 ...... 食堂內,一張圓桌擺在中央,上面規整擺著八道涼菜。 衛恒站在圓桌旁,走向食堂大門。 以他的感知,已經聽到了院中的交談。 他走到大門時,便看到自家師父帶著韓景已經走到了門前。 雙方照面。 衛恒看向張羨君,認真行禮:“師父。” 張羨君上下打量著衛恒,心中暗自驚訝。 只是月余不見,但衛恒給他的感覺竟然完全不同。 那股圓融如一的氣度,那股鋒芒暗藏的銳意,令人心驚。 不僅僅是張羨君驚訝,一旁的韓景更是驚駭。 因為所修不同,他比張羨君看到的更深一些。 此時此刻,他看著衛恒身上那股繚繞不散的緋紅煞氣,心中警鈴大作。 ‘這小子,手頭怕是有不下百條性命!’ ‘難道這小子,去了國外?’ “這位是你韓景師伯。”張羨君介紹道。 衛恒看向韓景,再度行禮:“衛恒見過韓師伯。” 韓景臉上的笑容稍稍斂去,不過還是點點頭,眼中滿是滿意: “衛師侄果真的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真是令老頭子開了眼吶。” 張羨君哈哈一笑,帶著韓景入座,同時說道: “說這么多作甚,先吃飯,吃完飯就睡一覺。明月,老韓的房間安排好了嗎?” 溫明月端著托盤,從廚房走出來,聞言笑著道: “都準備好了。” 兩人先落座,張羨君便招呼著張雷雨、衛恒等人入座。 一頓飯吃了接近一個小時,張耀杰和蕭晨才攙著喝得滿臉通紅的韓景去了客房。 張羨君坐在主位上,眼神也有些迷離。 他的目光巡視一圈,最終落在面色平靜的衛恒身上: “小恒啊,你的功夫真的有所突破嗎?” 張羨君的聲音落下,飯桌上的其余人盡皆屏住呼吸,看向衛恒。 面對所有人那期待的目光,衛恒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點頭又搖頭是個什么意思?”張羨君瞪了瞪眼。 衛恒起身,道:“師父,去傳武房吧,這里不適合說這事。” 張羨君一怔,旋即看了眼孟舟,后者當即起身,過來攙著他。 今晚張羨君和韓景都喝了不少,此時走路都有些發飄。 一行人出了食堂,直奔后院的傳武房而去。 行至半途,張雷雨的電話響起。 他接起來,看向眾人:“老二也回來了,我去給他開門。” 張羨君點頭,后者轉身朝武館大門走去。 ...... 五分鐘后,張雷雨和林明遠聯袂來到傳武房。 傳武房中,張羨君已經在主位坐下。 衛恒等人,依次落座,張耀杰坐在靠門的末位。 張雷雨將傳武房大門關上,鎖死,這才在張羨君左手邊坐下。 張羨君看了眼眾人,張口發話:“把手機什么的都關了,然后給耀杰拿到隔壁去。” 眾人照做。 等到張耀杰回來后,張羨君才看向衛恒,眼神慎重: “小恒,說說吧,你的功夫突破,與你這身殺氣有關嗎?” 衛恒神色如常,心緒并未有絲毫波動。 他在眾人的注視下,搖了搖頭,同時攤開一只手掌。 “師父,我的功夫在去年便已做到蜘蛛踏水。 不過,這并不是我要給你們看的,我要給你們看的是另外一樣東西。” 他的話語落下,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攤開的掌心中。 衛恒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道: “師父,師兄師弟還有師妹,我們都是一家人。 耀杰也不是外人,這件事你們見了,記在心中即可。” 說完,他沒等他們反應,直接運轉內氣。 一抹白色的內氣,自他的掌心驟然升騰而起,如同火焰又似云霧。 看著衛恒手中那憑空出現的白色氣團,傳武房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