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無疑是幸運的,他如今體內沒有絲毫法力,法修修為更是連練氣一層也沒有,所以金瞳魔眼根本無法探查到他。 但方炎沒有放松警惕,因為他知道運氣不會一直眷顧他,抱著僥幸的心理總有一天會栽跟頭。 此時,瘋和尚那邊,在被鬼泣天一波魔音入腦攻擊后,局勢迅速惡化。 殘存的幾個修士只能圍成一圈,抱團抵御越發狂躁的飛行魔蟲。 這些魔蟲的單個修為或許不高,但密密麻麻的數量,鋪天蓋地而來,用數量彌補了質量。 瘋和尚只能硬抗著傷勢爬起來,吃下幾顆丹藥,配合幾人抵御魔蟲。 不一會,正當幾人適應魔蟲的攻擊節奏時,卻見鬼泣天邪魅一笑,拍拍手掌。 從血肉母艦上,立馬飛出幾只形制一樣的魔蟲,只是體格大了一圈,蟲頭上還帶著花紋。 杜澤暗道不妙,必須得出手了。放任鬼泣天攻擊瘋和尚等人,只能讓他們被各個擊破。 隨即他掏出八卦火龍鏡,腳踩大地,感應靈脈,加持在自身上,又將強橫的靈力傳遞到法寶上。 瞬間,一條數十丈的火龍騰空而起,直直撲向那些飛出的魔蟲。 “你敢!”鬼泣天惱怒,瞬間扔出一張皮紙,在空中猛然變大,包裹住那些魔蟲,將火焰阻隔在外。 但杜澤也不是吃素的,見鬼泣天如此大動干戈,知曉這些飛出魔蟲應該頗為重要,隨即繼續加大靈力輸出,一條條火龍是接連不斷地打出。 終于,那張皮紙抵擋不住了,被燒出一個大窟窿,火苗瞬間找到了機會,沿著窟窿就往里面鉆。 鬼泣天神色冷冽,默默收回皮紙,將其打開一瞧,里面的魔蟲大都已經變成焦炭,唯有一兩只還有著生命氣息。 鬼泣天一陣肉疼,這些魔蟲可都是他培育出來的智慧指揮家,用來指揮血魔生物兵器的。 耗費了他不少精力與資源,結果都折損在了這里,他很生氣。 旋即下令,將血肉母艦直直地撞上去。 頃刻間,陣法內修士只覺一陣雷霆轟鳴,地動山搖。 杜澤盤腿而坐,閉目凝神。 神識瘋狂計算著,他不斷擺動陣盤,抽調二階靈脈的靈氣,維持著陣法運轉。 但頭頂的陣法護罩上,頃刻間還是裂開了幾道口子,無數魔修從母艦內越出,一躍而下向縫隙擠去。 這群魔修比起幾個月前已經大變樣。 之前的時候,還無法從外觀上區分魔修與正常修士,之前的魔修只是渾身布滿紋身,看起來還是正常人,某些巫術修士也有這個癖好。 而現在這些魔修一個個的渾身刺青,身體的某些器官已經畸變。 長著天殘腳、巨大化手臂的,背上張肉翅膀的,頭上長兩顆腦袋的,主打一個奇形怪狀。 而有一批魔修,直直的向瘋和尚等人飛去。 瘋和尚幾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不約而同地做出決定,往杜澤所在的大陣跑去。 剛才杜澤幫他們火燒魔蟲的事,他們也看在眼里,杜澤這人還算值得信賴。 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退路了。這個時候,往海上跑已然是遲了,唯有進了陣法,方有一線生機。 果不其然,那群魔蟲邊飛還不忘封鎖他們逃往海上的退路,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 瘋和尚幾人一路頂著傷勢,狂奔進到陣法邊緣,正打算解釋,卻不想面前的陣法屏障開了,幾人狼狽得幾乎是滾進陣法內。 瞧著閉目調動陣法的杜澤,瘋和尚幾人拱拱手表達了感謝。 一抬頭,瞧見裂縫處擠進來的魔修,已然和一眾修士交上手。 想起剛才的狼狽,瘋和尚怒氣沖天。將一把丹藥塞進嘴里,大口咀嚼。 一腳蹬地直撲高空,“你瘋爺爺來也!蟲豸休要猖狂。” 他整個軀體如炮彈般直直撞向一頭魔修,將其撞得是四分五裂。 沒錯!瘋和尚也有著強悍的體修修為,若不是靠著這一手,剛才被鬼泣天魔音攻擊,他早就栽了。 陣法裂縫處,戰場態勢陷入焦灼。 本來魔修的實力占據上風,拿下這些修士毫無壓力,但杜澤憑借著地利人和,硬生生地擋住了血肉母艦的撞擊。 鬼泣天站在母艦船頭,眼神深邃,看向下方的戰況,好像對其陷入的困境毫不在意。 事實上,他也并不在意,因為他還沒出手。 僅靠著血肉母艦就將杜澤壓得喘不過來氣,但他本人可還沒親自動手呢。 實際上,開戰以來,他的重心就一直關注在下面的聚義島,還有那些跑得更遠的吃瓜修士身上。 他一直在等待,他在等待支援的筑基修士,他在等待聚義島副盟主的出現。 這是他的第一次大規模襲擊,核心任務就是捏軟柿子,樹立威望,以及搞清楚東海狀況。 他想知道,如果自己進攻聚義島,會不會有其他筑基盟友來幫助,以及支援的時間是多久,這一點很重要。 看著絲毫不見蹤影的筑基修士,鬼泣天嘆了口氣:“看來那群膽小鬼是放棄了這里。” 隨即,他動身了,他緩緩向前,飄向裂縫處。 然后他只是高高舉起右手,將其輕輕地敲擊在陣法護罩網上,整個護罩網應聲而碎。 “不好!”杜澤驚駭,內心充滿苦澀。 短短幾個月不見,他沒想到這鬼泣天的修為進步如此迅速。 帶給他的壓迫感,遠超之前。 他知道,絕對是這群魔修在那處秘境里得到了逆天的好處,要不然不會連二階靈脈的島嶼都放棄了。 沒錯!魔教之前占據的二階靈脈小島,隨著魔教大局搬遷進秘境,留下的防守勢力極其薄弱,已經被大陸上來的勢力瓜分完畢。 “這群該死的大陸修士,吃了好處就不管東海修仙界的死活了!”杜澤心里不免惱怒。 但情況已經容不得他惱怒了,鬼泣天在陣法破碎的瞬間,就向他殺來,速度極快! 等杜澤捕捉到鬼泣天,其手指已然化作利劍直抵他的咽喉。 他急忙往右扭頭,硬生生拉開距離,但鬼泣天的手指還是穿透他的肩膀,扯出一團血肉。 鬼泣天正準備乘勝追擊,突然臉色一變!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