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幾天,靈氣、陰氣全都紊亂了。 方炎只得細心呵護著靈根,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離開了這處環境,靈根發生變異怎么辦?但事與愿違,事情很快失去控制。 轟!一道強橫的氣息掃過,方炎布置的二階陣法就裂出幾道縫隙。 作為后備儲藏能源的靈石不得已開始提前消耗。 方炎神識一探,立馬鎖定了那道雷霆聲音的來源。 磨盤緩緩啟動了! 它緩緩轉動,就如同龍卷風一般,瘋狂地吸收周邊的靈氣,陰氣,通通被吸進磨盤的孔眼里面。 而在風暴里面,方炎所在的地方因為有著二階陣法守護,因此顯得格格不入。 就如同翻涌的海浪里面的一葉孤舟,雖然隨波逐流,但依舊屹立不倒。 方炎默默估算陣法能堅持的時間 算完后,他眼前一亮。 時間來得及! 時間緩緩流逝,又是兩周過去。 終于!看著那已經茁壯成長,成型的靈根,方炎激動萬分。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成了! 而就在他爬出地面的剎那,那道搖搖欲墜的二階陣法終于是破了。 瞬間,強橫的氣浪就將他席卷而來,整個人向那處磨盤飛去。 方炎瞬間心里警鈴大作,他從那處磨盤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這處通往往生輪回的磨盤,對于這個世界的土著來說,可能是再來一世的希望,但方炎一直保持警惕。 前世有個寓言故事,他還記得。那就是特修斯之船。 講的是一艘大船,如果每天換下它身上的一塊木板,那么一段時間后,這艘船的所有木板都被更換過,那么這艘船還是原來的那艘船嗎? 如果不是!那原本那艘船去哪里了呢? 如果把換下的所有木板再組建起來,那么組建的這艘船,是原本的那艘船嗎? 這個寓言故事非常的有哲理,就算是換到修仙世界,照樣適用。 方炎現在面對的,就是這么一個過程。 從輪回磨盤里出來的,還是原本的他嗎? 胡春娘口中的那個下界而來的存在,和這磨盤有何關系,這些問題沒解決,方炎絕不會走這磨盤路。 不對!應該是絕不會用。 想到此處,方炎心頭一動,調用法力就要往外飛去。 卻發現身上法力極其微弱,他的修為早已經在之前消散得一干二凈。 該死!方炎暗罵。 隨即體內的氣血翻涌,就要施展氣血秘法加速離開。 突然!那巨大的磨盤好像活了過來。方炎只覺被看了一眼,那道吸引力陡然加大,以他武神修為都不能抵擋。 該死!這磨盤注意到我了,把我當食物了! 方炎隨即掏出丹藥,一口吞下,又扔出許多法器,這才堪堪減緩被吸入速度。 “不行!” 方炎覺得自己的身體還是無法控制地向那處磨盤中心而去。 “只能這么做了!”方炎心里一嘆。 “轟!”一道黑煙升起,掀起一道狂風。 狂風散去,哪還有方炎的身影。磨盤的轉動都似乎一頓,但接著又恢復了正常。 而此時的聚義島!核心別墅內,一道人影浮現。 正是剛穿越回來的方炎! 是的!剛才方炎放出黑煙,就是為了掩護自己穿越。 那道黑煙價值不菲,同樣是采購自陣法師。 效果也很好,能夠干擾神識類感知,掩蓋天機。 如果不用,方炎怕被那磨盤感知到穿越波動,那就糟糕了。 轟!隨著一聲炸響,方炎只覺一陣地動山搖。 “怎么回事?”方炎一頭霧水,急忙出屋,望向聲響來源。 卻只見高空懸浮著一艘空天母艦!不是科幻風,而是以血肉穿插經脈,搭建而成。 上面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時不時地翻動,看得人san值狂掉。 祂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停在聚義島不遠的高空,一座肉艦炮就直直地矗立在下方。 地面上有一個黑色的大坑,顯然剛才的動靜就是這飛艦搞出來的。 如此大動靜,翠湖島自然不可能無動于衷,整齊劃一的護衛隊已經齊齊升空,將那座血肉母艦齊齊包圍,但任誰也不敢主動進攻。 杜澤此時是壓力山大,看著頭頂那座巨大的母艦,一臉無奈。 他的目光掃過,看著外海上布滿的小船,又升起一股惱怒。 他知道里面有聚義盟的人,那些各大島嶼勢力的修士,都在審時度勢。 如果聚義盟能抗住這波打擊,他們就會加入戰斗,然后表明忠心,與聚義盟綁定得更深入。 而要是聚義盟扛不住,那不好意思,他們只能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母艦上那雙戲謔的眼神,神情緊繃,握緊了手里的法寶。 “不知道張兄他什么情況?”他的神情嚴肅,看了看手里的傳信玉牌,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隨著方炎幾個月不露面,盟里已經有了謠言,說副盟主害怕魔教的威壓,早就跑了。 有的說副盟主在外面遭遇不測,早已經隕落了。說的還有鼻子有眼,什么地方、什么時間,誰見證都一清二楚,搞得杜澤都差點信了。 好在經過他的拷問追查,發現這應該是一起謠言,這才放松了口氣。 不怪他緊張,因為之前方炎找過他好幾次,不是二階的進攻符箓,就是二階的防守陣法,一看就是為斗法準備的。 再加上,方炎走之前,還是給杜澤說了一聲,說他可能最近幾個月不在,有點私事要處理。 而讓方炎都如此精心準備,大動干戈的敵人,那么對面的實力一定也很強,方炎不是沒有隕落的可能的。 “希望他不要出事吧!”杜澤只能祈禱方炎能及時趕回。 這不僅僅是戰力的問題,也是軍心的問題,一位筑基強者對于穩定軍心實在是太重要了。 他一個人獨木難支,并且看著周邊那些盟里修士恐懼的眼神,他知道考驗已經到來。 鬼泣天高坐于血肉母艦,神情越發得意。 看來情報是真的,那該死的體修真死在外面了,至少短時間絕對不在聚義島上,這意味著沒有人能治得了他,他可以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