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而過,又是一周過去,方炎也徹底將黑山下的選址固定下來。 摸著老陣法師送來的復合陣盤,方炎目光銳利,成功就在眼前。 但等他回到黑山,剛準備將陣盤埋下,麻煩就找上門,正是胡春娘。 方炎一陣頭大,當初答應和她成親,只不過是為了對付黑山老妖,想著在婚禮上拉來一批妖怪,將其一網打盡。 但如今整個修行界,都在注視著黑山老妖一舉一動,等待看他的地府計劃成不成,方炎就沒了這個必要,自然也就不想節外生枝,再和這胡春娘搞些什么幺蛾子。 “夫君!前些日子,你說過了月余就成親,這日子也快到了!你看‥”胡春娘憂心的看著方炎,微微開口道。 方炎一愣,想了想,成親耽擱不了幾天,言而無信確實不好。 想到這,他點點頭,“既然如此,咱們就趕回胡府吧!”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順風順水,回到胡府。 而整個胡府,張燈結彩,連著門口站崗的士兵胸口都掛上了紅花,一片喜氣洋洋之色。 方炎身穿新郎官大紅袍,站在門口迎接著一批批客人,正常人類不多,來的都是些山精野怪、牛鬼蛇神之類的,大鬼大妖少的可憐。 自從和黑山老妖一番交流后,兩者的關系也緩和了,對于他們這種層級的來說,收底下人死傷,無所吊謂。 仿佛之前發生的矛盾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說,這場婚禮順順利利,黑山老妖麾下的妖怪,一個都沒跑來搗亂。 胡萬則是站在門口,笑得合不攏嘴。 在他看來,黑山老妖沒派人來搗亂,正是怕了方炎。而這樣是最好的,兩人互相忌憚,他胡府正好在夾縫中生存。 “張兄!我來也!” 原本沒什么客人了,卻見寧白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向方炎跑來。 他依舊是那副書生打扮,背著竹做的書箱,但看他那沉重的腳步,顯然書箱里面有著東西。 “呼!可算趕上了。”寧白抹著額頭的虛汗,氣喘吁吁道。 方炎迎了上去,“寧白兄,你這是?” 寧白神色一振:“我與張兄雖是萍水相逢,卻一同入了鬼城,要不是張兄護著,我恐怕早已經成了一堆枯骨。” “張兄走時,又送了我一些銀兩,讓我有盤纏去省城趕考,這一路的恩惠照顧,我豈能忘記。” 他的語氣神色懇切,方炎神色一晃,好像真看見那個重情重義的寧采臣一般。 寧白說著,將背簍取下,嘴里道:“我知曉張兄這等人物,什么奇珍異寶沒有,我就只好送些其他物件,算不得寶貝。” 說著,將一個小盒子遞給方炎。方炎接過,居然是一把算盤。 “這是家里傳下來的物件,我家徒四壁,這次進城趕考,連帶著老房都一并抵押了。” “唯獨留下這把算盤,原本想著找那些借戶收款時算賬所用,但如今也用不上了,不如送給張兄。” 方炎接過算盤,輸入靈力一探,臉上浮出喜色。 這算盤不簡單,做工精細,用料名貴,飽經摧殘,都已經盤出了包漿。一看就知道寧家很愛惜它,將它當做傳家寶來著。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件法寶,一件下品法寶。 只是寶器蒙塵,法寶早已經沒有靈氣的滋潤,顯得黯淡無光。 要不是方炎輸入法力探查,也不知曉這是一件法寶。 這個世界屬于是靈氣衰退,因此遺留了許多高階修士用過的物品,方炎把玩著算盤,腦海里想著是不是可以收集一批,拿到修仙界交換物資。 “寧兄!里邊請。”方炎隨即讓開道路,恭敬地將人請了進去。 夜幕降臨!胡府的賓客們都一個個地拜別,方炎也安頓好了留下來的客人。 洞房內!胡春娘一身大紅嫁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頂著紅蓋頭,雙手不安的交叉在腿前。 方炎雖是喝了不少酒,但武神境的體格擺在那,沒有絲毫醉意。 娶親這種事,他看得很開。 在大乾世界,現如今,他作為當之無愧的主宰,就算是在之前,他也是聲名遠揚的方老爺,什么事情沒玩過。 取新娘也不是第一次了!雖然那時候他不是新郎官,卻已經干過新郎官相關的事。 沒辦法!誰讓他是有錢有勢的方老爺呢。 還是那句話,修了一輩子仙,就該享受享受。 方炎輕車熟路地拿起桌上的秤桿,將胡春娘的蓋頭掀開。這一步叫稱心如意,代表他對新娘子非常滿意。 胡春娘臉色紅潤,一臉嬌羞的看著他。 “娘子!夜已經深了,咱們還是早點休息吧。”方炎說著,就要吹滅床頭的蠟燭,卻被胡春娘一把拉住。 “夫君!交杯酒還沒喝呢。” 方炎一拍腦門,忘了這事。隨即起身倒滿酒,和胡春娘一起喝下交杯酒。 一切禮儀辦妥,方炎也不墨跡,吹滅床頭蠟燭,將胡春娘撲倒在床。 一夜春風! 等第二天早上,方炎一覺醒來,卻發現胡春娘眉頭緊鎖,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方炎在背后拍了拍她的白玉臀,柔聲道:“怎么了?” 胡春娘小手敲著腦袋,愁眉苦臉,搖搖頭道:“我好像想起來一些事,那些畫面在我腦海里閃過。” 方炎皺眉,這看這胡春娘的癥狀,是典型的覺醒前世記憶了啊。 對于這一點,是方炎這段時間待在黑山上,時不時和黑山老妖交流得到的情報。 某些轉世的修士,可能會在某個重要節點,覺醒一些前世記憶。 胡春娘愁眉苦臉,不斷思索腦海里閃過的片段含義。 忽然!她猛地用力一抓,冷汗直流。 “夫君!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方炎輕輕安撫著她的粉背,溫聲細語道。 “我看到了尸山血海!死了好些修士,有大能隕落!天地泣血。” “那道背影!他是天上來人,他是下界來的。” “大陸破碎!世界變小了。” “他!他還在!” 胡春娘語無倫次,顯然是被喚醒的回憶嚇壞了。 “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