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萬界珠給的消息很模糊，只給了一個大概方位，方炎想要取回殘片還得靠自己努力。 等等！方炎突然理解了一件事。 “黑山老妖對外打著閻羅的名號，聽說他還在黑山上建了地獄一樣的宮殿，該不會是想解決這靈氣雜質的問題吧？” 張天意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那黑山老妖確實想要重新建立輪回，以此來削弱靈氣中的雜質。不光如此，就連大楚朝廷也在干類似的事情，因此對外的公文上，也是以天庭自居。” “因為修士們發現，隨著自己的輪回，就會消耗大量靈氣雜質，而如何建立輪回制度后，凡人的輪回就能調控消解，起碼不會讓事情惡化。” 好一個地府、天庭。方炎麻了！ 但他對此卻不抱希望，因為之前靈氣還沒萎縮到這個地步，高階修士還在的時候，這個世界的超凡勢力都沒解決這個問題，如今已經跌落到了這種地步，就能解決了嗎？ 對于方炎的疑問，張天意卻是一臉神秘的笑了笑。 “就是因為高階修士消亡了！這個辦法才能行不通。” 方炎正襟危坐，“愿聞其詳！” “你可知修為要到何等境界才能操控別人的魂魄？”張天意伸出手指頭，比了個數字三。 “就是第三大境界，明王境。也就是尊者的下一個境界，在此境界，修士體內精粹凝聚核心，是修行的根本。修士在此境界，也可借助精粹核心，操控別人靈魂。” 方炎點點頭，這不難理解。 張天意口中的明王境指的應該是金丹期，在此階段修士神魂能短暫離體，靠的就是腹中的那顆金丹。 有句話說的好，一顆金丹吞進腹，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其中就蘊含著修士能擺脫軀體，超然物外的意味。 “因此！如今天地靈氣只能支撐到尊者存在的水平，沒有高階修士的干擾，就到了啟動計劃的絕佳時刻，對于這一點，各大勢力都是心照不宣的。” 聞聽此言，方炎懂了，這是勸自己放棄對付黑山老妖的想法，畢竟大家都想著看黑山老妖到底能不能成功。 “你們怎么確定黑山老妖的計劃能行，就算行了，也最多保持靈氣不再衰減，還是恢復不到修行盛世。”方炎問道。 張天意擺擺手：“無需恢復，只要能穩住，大家相信修士的寒冬一定會過去的。” “為什么？”方炎不解。 “因為一切的開端在八千年前，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切必有因，一切必有果。既然這只是八千年前的變動，那么之后也大概率會有其他變動，我輩修士只需要慢慢等待即可。” “并且為什么選擇這個時間節點啟動計劃呢？因為許多年前，各個經天緯地的修士就測算過，維持尊者為最高修為是最理想的狀態，因為靈氣和雜質的平衡就在此處。” 方炎笑了，這群修士確實是人精。 “如果那天庭和地獄計劃真成了，恐怕你們這些修士都會加入進去，畢竟凡間的肉體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某個人點點頭，他的目光突然銳利，直直看向張天意，嘴里無奈道：“所以說，其實許多修士雖然隕落了，但其實根本沒死，只是改頭換面罷了對吧。” 張天意撫了撫胡須：“孺子可教也！其實八千年前的變故既是災禍，也是福星。” “只要你的修為達到尊者，靈魂就不會死去，只會游蕩在天地，成為孤魂野鬼，變成妖異，即便有機緣巧合也能轉世投胎。” 說到此處，方炎完全理解了張天意的意思。 這些過往的高階修士，想要結束以往混亂的狀態，建立有效的輪回，其實也是有限的輪回。 如此一來，高階修士死亡后，自動輪回，又維持住靈氣和雜質。 就這樣通過輪回不斷享受這個世界，將靈氣維持在現有的狀態。 如果靈氣雜質的問題不消失，那么他們就一直輪回，就像天上的神仙，地府的鬼王一樣，在人間戲耍。 一旦靈氣雜質消失，靈氣開始復蘇，這些老古董又可以開始重新踏上修仙路。 “好算計啊！”方炎不由鼓掌。 他將目光看向面前的張天意，怪不得一眼見到他就只覺一股暮氣，按道理來說，筑基期最多也不過二百來歲，不應該有如此重的暮氣。 感情這逼貨也是老鬼轉世啊？ 張天意瞧見方炎的目光也笑了：“道友！可否記得登頂時的道號，說不定幾千年前還是好老朋友呢？” 方炎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只是你回想前幾世的經歷，不覺得別扭嗎？這么多記憶混雜在一起。” 張天意一愣，不過臉上也浮現出認可之色。 “你這話說的好，我就該像你一樣，老老實實封存前幾世記憶，才能安心享受這個世界。這記憶多了，有時候還真搞得我頭昏腦脹。” “不過！你要不是遇見了我，你問別人，還真沒人給你解惑。除了那些老鬼王和黑山老妖之類的知道。” 方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天意說的一點沒錯，他現在可是對這個事情的情況了解得夠深了。 也解開了方炎的疑問，為什么那些妖怪，有的在練氣期就能完全化形，感情是不斷輪回的老妖怪啊。 “像咱們這樣的，不斷輪回的修士大概有多少？您有數嗎？”方炎問道。 張天意伸出五個手指，晃了晃。 “五位數！” 方炎一驚，雖然有所準備但沒想居然有這么多，達到了萬人級別。 不過在之前，這個世界的能級比較高，有這么些高于筑基期的修士，也就說的過去了。 現在一個問題就擺在方炎面前，自己需要更改靈根，確實要用到一處二階的尸寒之地，沒有比黑山老妖那更合適的了。 但根據張天意的說法，現在估計全天下的老鬼都在盯著，自己是動不了黑山老妖了。 方炎想了想，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自己親自去黑山拜訪一下這位老妖，看看能不能給自己規劃一塊地出來，反正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二階尸寒之地。 順帶，方炎也找找萬界珠的碎塊，畢竟這可是他的金手指，早點補齊為好。 張天意這人還是不錯，聽說方炎要去黑山，還給他寫了封介紹信。 除了紫府宮，方炎馬不停蹄地趕往黑山。 他覺得，輪回之說還是太牽強，因為八千年前，是沒有輪回的，輪回是和靈氣雜質一起出現的，如今這群人想用輪回來對抗靈氣雜質，多半要失敗。 （ps:感謝讀者玄泰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