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這會已經是滿頭大汗,抬頭看著面前那血紅的船體,他清楚這很可能是一支魔教的船隊,但作為散修盟的聯絡負責人,他不能退縮。 他的船上載有一些周邊各大島嶼的勢力代表,正要往散修盟駐地而去,結果就碰上魔教的船隊氣勢洶洶的往黃石島而去。 如果他一聲不吭的退走了,那以后誰還信服散修盟,恐怕只能淪為笑話,船上的勢力代表可不是瞎子。 “哪個狗東西敢在這擋道?”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更是讓他心驚膽戰,心虛的看向船頭。 船頭走出一個滿臉橫肉、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修,臉上布滿神秘的符文,一看就是殺人不眨眼的角色。 周文見來人問話,急忙俯首拱手道:“在下是散修盟聯絡負責人周文,前面黃石島已經加入我們散修盟,我看諸位如此陣仗大張旗鼓的向黃石島而去,可能有些誤會,我們盟里不能坐視不管,因此前來探明緣由,想著化干戈為玉帛。” “散修盟?那是什么東西,你莫非在耍我?”船頭的男修一臉不耐,正欲動手,一道平和的聲音從后面船艙傳出。 “你是散修盟的?那還請上來一敘。” 周文一聽這話,心頭一喜。看來都說這魔教不講情理,如今看來是世人刻板印象,冤枉人家了。 又覺察到了背后悄咪觀察他的各大勢力代表,周文不由得挺直了身板,這正是一個展現散修盟威望的機會,如果能把這支魔教的船隊搞定,還怕這些勢力不乖乖上供嗎? 如此想著,周文一個蹬地飛上船頭。 滿臉符文的中年男修笑容殘忍,讓開道路:“請吧!” 周文整理一下裝束,大步向船艙走去。 但看著邊上甲板上跪成一排、被放著血的骨瘦嶙峋修士,他還是心里一顫。 他早就聽說最近魔教和翠湖島開戰,抓了許多修士做血奴,沒想到所言不虛。 一路忐忑的走進船艙,一進門倉內十幾雙眼睛立馬齊刷刷的盯向了他,并且個個練氣后期的修為讓他頗感壓力。 周文硬著頭皮,拱手行了個禮。 “散修盟聯絡負責人周文,拜見諸位前輩。”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盡頭那位,高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臉色慘白,身段修長顯得陰柔,一張妖艷的臉上卻帶著兩個凸起,都在額頭處。 “哦?你說你是散修盟的人?可有憑證?你們盟主呢?”年輕修士問話了,聲音依舊陰柔。 “回前輩!我身上有散修盟令牌,我們盟主日理萬機,我并不知曉。” 周文回道,同時他心里疑惑,為何這看著的領頭者要找盟主,難道是迫于盟主的威望? 沒想到散修盟不過才建立月余,就有如此實力,居然讓魔教親自過問,看來自己這聯絡人也必將水漲船高,就不知道那些各大勢力會暗中給自己送多少禮,好讓自己在盟主那多美言幾句。 “啊?難道你們盟主不在周圍,我見你們船隊上修士如此眾多,肯定是有重要事情,盟主也必然在呢。”妖艷修士臉上一臉可惜。 周文再是傻子,這會也覺得不對味了。忐忑地問道:“前輩莫非是找我們盟主有事?我可以為前輩領路。” “算了!既然你們盟主不在,我就沒什么好怕的了!”妖艷男修士變了臉色,淡淡道:“拿下他!” 一聽這話,早已掐好的法訣使出,周文嗖的一下蹦出船艙。 “該死!我就知道這些魔修有問題。”周文怒罵,同時掏出懷中的煙花,對著天空用力一扯,一支煙花箭沖天而起,在高空中炸開。 這可不是普通煙花,里面加了許多珍貴材料,既顯眼能快速引起靈氣波動,又鏈接著盟里和盟主那,是盟里約定的緊急通信信號,一旦拉響,所有散修盟的成員都必須立即向此處靠攏。 做完這一切后,船艙內的修士這才姍姍來遲,滿臉符文的修士把守在船頭,將周文團團圍住。 “你們可別亂來!我們盟里的支援馬上到,我們盟主也在周邊,他老人家可是筑基真人!”周文強硬著語氣,警告道。 “哈哈!是嗎?”陰柔的年輕修士,飄飄然走出船艙,“就憑你練氣八層的修為,真以為能跑出船倉?” 周文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陰柔修士沒有回答,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唇:“就是不知道,這筑基修士的氣血神魂能不能讓我滿意。” 周文大駭:“你到底是誰!” 陰柔修士笑了笑:“怎么?不認識我了,王家老鬼可是愛我得緊呢?要不是有愛管閑事的,我早就體驗到筑基的味道了。” 一聽這話,周文臉色狂變:“你就是那個玉面修羅鬼泣天!” “叫什么修羅呢?人家可是玉面美人!”鬼泣天嬌滴滴道。 周文此時已顧不上鬼泣天的作妖,心里陷入深深的懊悔,早知道自己來摻和這件事干什么。 還連累著盟主也要遭殃,要知道這鬼泣天不久前殺上翠湖島,不知從哪搞來了破陣符,硬生生打破了王家的護島大陣。 王家老祖差點都被這鬼泣天斬殺,要不是大陸的金丹宗門長老趕到,硬生生壓制住了鬼泣天,翠湖島已經完蛋了。 周文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盟主實力夠強,能壓制住這些人,要不然他們都得死。 邊上散修盟的船隊看見天上的信號彈,一個個的變了臉色,都站在船頭,死死看向周文所在的船頭。 好在圍住周文的那群人還沒有立即動手,要不然依照規矩,他們也得上前幫忙拼命,誰讓他們是盟里的直屬人員呢。 而邊上其他各大修士就沒有那么坦然了!他們不是傻子,看著眼前的局勢就知道發生了極其危險的情況。 更不用說,從魔教船隊里已經飛出一批修士,在空中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雖然還沒動手,但已經迫在眉睫了。 周文沮喪著臉,鼓著勇氣道:“我們散修盟和貴教從來無冤無仇,我們也是受翠湖島排擠才聯合起來的散修,何必搞得如此難看,我看大可以聯合嘛。” 但他這話,沒人聽,所有人都以貪婪的眼神看著他。 瞧著周邊甲板上那些神志不清的血奴修士,方炎心沉到谷底。 而方炎卻在數十里外,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筑基期的身體讓他耳聰目明,他大概猜到了情況。 又想起剛才那道煙花,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有個盟友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