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目光一縮,微微一瞥邊上那件有著追蹤器的法器,心中波瀾不驚。 看到追蹤器的那一刻,方炎就知道肯定會有人順藤摸瓜追查過來,再結合那本魔教人員名單,恐怕他殺的劫修里面,有地位不低的魔教人物。 不然不會隨身帶著這本要命的名單。 那艘漁船上有著七八位修士,只見一黑瘦老頭立于船頭,海風吹得他衣袖沙沙作響。 他的目光冰冷,看向黃石島,嘴里喃喃自語:“該死的東西,找到他后我要拿他點天燈。” 船內有兩修士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忽然,那枯瘦老頭的眼神瞥了過來,兩人更是差點嚇尿。 執法堂長老的威名他們早有耳聞,昨晚的拷打更是讓他們知曉那句傳言的真實性,“遇見執法堂的瘋子,一旦打不過,最好的選擇就是自殺,要不然他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們兩個,祈禱那人還在島上,能將功贖罪。否則的話…” 雖然長老的話沒說出口,但兩人心里一沉,都知道什么意思。 “該死!”兩人是無奈又后悔。 他們本來是被派去暗中保護少主的暗衛,那天晚上翠湖島到處起火,他們一時貪心脫離了保護,覺得少主身邊人多,自己只是去那處住宅區打打秋風、搜刮點好處,何況前幾個住宅也都順順利利。 萬萬沒想到,少主一行人全死了,別墅里住著的居然是一頭猛虎。 很快,他們的船就靠岸,幾人一躍而下,正準備向島內走去。 帶頭的長老眉頭一皺,停下腳步,語氣凝重道:“定位就在這!” 話音剛落,眾人立馬四散開來,各自占領有利位置,依托地形,并且互為掎角之勢,一看就是久經沙場,實戰經驗非常豐富。 帶頭長老手掐法訣,搖頭晃腦。從懷中掏出鈴鐺,不斷搖晃。 忽然他睜開眼,目光銳利,看向一處大石頭,目光一瞥,一個眼神示意。 邊上的其他人心領神會,立馬向那處石頭合圍而去。 “閣下居然來了,就出來吧!何必搞這種鬼鬼祟祟的東西。” 帶頭長老蓄勢待發,手中的法訣掐到極限。 終于,眾人將那處石頭圍得水泄不通,一番眼神示意后,奇奇撲向石頭后,手中的法術狂轟亂炸,但等煙塵散去后,身后只留下一件破破爛爛的法器。 “不好!”眾人心內暗道。 方炎立于萬米高空,目光銳利看著腳下的一切,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沒想到突破武神后,不僅氣血之力瘋漲,連帶飛行能力都大大提升。 練氣期飛行高度和時間有限,其根本還是法力和體質的限制,而到了筑基期這一限制則小得多。 以筑基期的法力,可以支撐多久,具備高空,超視距作戰實力,而修行了內丹術的方炎,更為夸張。 強橫的氣血和體質,能讓他在高空如魚得水。 方炎隨手一扔,飛出的小雷符,隨著狂風向地面飄落。 “轟!” 一道晴天霹靂剎那間炸響,炸在一處石頭上,瞬間激發出一陣灰煙。地面上一眾人急忙躲閃,向四處張望。 “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打雷?” 眾人不解,但一致認為是有人搞鬼,他們還沒傻到認為這只是巧合。 帶頭長老若有所思,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狂變,剛想開口提醒眾人撤退。 一道白光在他眼前閃過,外圍的兩名成員頃刻間倒地,他們的身體直直地被切成兩半,臉上帶著不甘和驚恐。 他們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折損在了這里。 帶頭長老滿頭大汗,他已經猜出攻擊來源于頭上,這意味著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一位筑基修士就在他們頭上。 “該死!那群暗衛堂的是死人嗎?什么時候這周邊出了一位筑基真人都不知道。” 方炎冷冷地揮出劍光,地面上的修士雖然也反應過來,但還是有很多趕不上劍光的速度,被切割成碎塊。 不消片刻,地面上就再也沒有站著的人影了,方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沒辦法,揮劍光主要還是靠法力支撐,他那練氣九層的修為已經不夠消耗得了。 地面上,帶頭長老雖然看著傷痕累累,但其實內里的寶甲替他擋住了核心傷害,他只不過是皮外傷。 此時他眼神里帶著希冀之色。 原本以為是一位筑基在戲耍他們,但通過剛才的劍光強度和持久度,他否決了這個想法。 “此人的劍光威力雖說強橫,但氣息好像還沒脫離練氣層次,恐怕是借著法寶才有這種威力。并且這人藏頭露尾,恐怕法寶也有很大限制,只能遠戰而不敢近戰。”帶頭長老想道。 他躲在一塊大石頭后,微微抬頭,看見一道黑色的人影從天而降。 “果然!此人不過是投機取巧,才能飛上高空,如今法力不支,只能降落。” 隨即他的眼神一瞥,示意還活活著的兩人立刻行動,緝拿那道身影。 兩名魔教分子不敢怠慢,只得卸下裝死的偽裝,使出渾身解數向方炎飛撲而去。 方炎正從地上撿起一個儲物袋,悠閑地打量自己的收獲。 看了眼飛撲而來的二人,嘆了口氣:“乖乖躺著等死不好嗎?非要來送。” 說罷,掏出法寶金毛筆,對著兩人的額頭就是一戳,立馬兩個腦袋如同大西瓜炸開,一道血霧彌漫開來。 而就在這剎那間,方炎背后掀起一陣惡風。 方炎猛地回頭,就見一道枯瘦人影手持極品法器,飛速而來。 帶頭長老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那道枯樹皮般、溝壑縱橫的老臉上,一雙泛著死白的灰色眼眸透著濃濃的殘忍。 “該死的小子,居然讓我教折損這么多人手,待會要讓你受盡折磨。” 他又看了眼方炎手上的法寶,喉頭一動,“多么美妙的法寶啊!活該我受用!果然申請這任務是對的。” 兩人的交鋒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方炎眼睜睜地看著老頭的法器向他后背刺去。 帶頭長老也不認為方炎會有什么好手段。 但下一刻,他目眥盡裂。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