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上豐堯的電動車后座,覃沁不再像昨晚那般拘謹,大大方方抱住豐堯后腰。 豐堯啟動車輛:“昨晚你回家后還好吧?” 誒…豐堯是在主動關心她? 覃沁暗暗竊喜。 果然,只要于棠暫時消失,豐堯同她說話的語氣都自然許多。 如果于棠一直消失… 不行不行!那可是她十幾年的至親姐妹,怎么能產生這么惡毒的想法? 偶爾消失幾個小時就好! “沒事呀。” 覃沁回應道:“學校里的人愛怎么說怎么說,反正以前也沒少編排我的八卦。” “我不是問這個。” 豐堯挑明問:“昨晚上我瞅你姐看起來似乎不怎么高興,回去有沒有嘮叨你?” “我姐…唉!” 覃沁幽幽嘆氣:“何止說我,到家后嘮叨我足足兩個小時。” “她說什么?” “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那些話。類似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別被小黃毛騙。” 豐堯摸摸自己烏黑頭發。 “黃毛?” “我姐說現在黃毛屬于一種概念,某些高級黃毛乍一看老實巴交的,其實最會哄小姑娘。” 豐堯居然覺得有點道理。 “她還說什么?” “說你肯定動機不純,下一步就該騙我親嘴上…” 覃沁咽口唾沫,期待著試探問:“你會騙嗎?” 豐堯義正言辭:“我能是那種人嗎!” “哦…” 覃沁失望至極。 豐堯繼續問:“你又怎么回答她的?” “我當然告訴她,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樣!” 覃沁嘆息:“結果這幾天她正好來親戚,被我頂幾句嘴,氣得宮縮。” “你姐也不容易。” 豐堯哭笑不得。 有關覃沁家里的情況,他沒有具體了解過,但在學校里聽人提過幾次。 覃沁父母六年前相繼離世,好在她有個大十五歲的姐姐覃沅,將家里的生意硬撐起來,并照顧妹妹長大。某種意義上,覃沅既是姐姐,也相當于是覃沁的半個母親。 “我看她就是壓抑太久了。” 覃沁幽怨吐槽:“三十好幾的老雛鳥,至今連場正經戀愛都沒談過,天天就知道盯著我。得想辦法給她趕緊找個男朋友,讓她忙起來,估計也就沒心思管我這點小事了。” 豐堯笑笑:“其實你跟她實話實說就好。” “什么實話?” “好好告訴她,咱倆就是普通朋友,讓她別擔心。” 普通朋友。 簡簡單單四個字猶如轟轟驚雷,將覃沁劈得呆若木雞,滿眼悲涼。 “豐堯。” “嗯?” “你當真不記得…” 豐堯捏下剎車。 “到了。” 抵達目的地,豐堯停車回頭問:“我不記得什么?” 覃沁剛剛積攢起來的勇氣頃刻煙消云散。 “沒什么。” 她摘下粉色頭盔遞還過去,小聲道:“比賽加油。” “謝謝!” 豐堯大步走進網咖,白天的JK網管瞧見他進門,立馬笑盈盈地迎上來。 “帥哥,你真來參加比賽啦?” “我們隊在哪?。” “最里面的五人包廂,我領你…” JK網管話音未落,側頭注意到豐堯身旁的覃沁。 網咖開業顧客大多是年輕男人,其中不少過于壓抑的總有意無意找她搭訕。次數一多難免讓她飄飄然,甚至覺得網咖生意火爆,自己一雙腿少說占三成功勞。 可瞧見覃沁,數日積攢的優越感頃刻全無。 素雅的連衣裙,長發披散腰間,妝容清淡,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刻意惹眼。偏偏只是安靜站在那里,便有一種常年處于聚光燈下,被鮮花掌聲和眾星捧月養出來的氣場。 覃沁主動朝豐堯靠近半步:“豐堯,我們過去吧。” 女孩笑容乖巧,渾身上下散發出親和的女友力。JK網管黯然自卑后退,沒敢再動心思。 轉過彎,覃沁嘴角上揚,剛還低落的情緒瞬間又好轉不少。 “正宮”震懾狐貍精的感覺真不錯,可惜不能體驗太久… 來到五人包廂,豐堯推門進去。 “老豐,你可算來了!” 肖屹忙起身招呼:“快快快,咱們先商量一下戰術。” 經過豐堯早上的提醒,肖屹回家捯飭過,目前至少初具人形。 他才注意到豐堯身后的覃沁,目瞪口呆。 臥槽,真是鋼琴公主,她居然陪豐堯來網吧比賽? 覃沁禮貌微笑:“你們好。” “誒…嫂子好!” 肖屹大喊,豐堯立馬巴掌拍過去。 “少亂喊,普通朋友。” “…” 覃沁短短十分鐘連挨兩刀,情緒再次墜入谷底。 豐堯瞧眼桌上的煙頭和檳榔渣,意識到覃沁似乎不太適合待在這里。 “環境有點差,要不你去外面休息區等?” “沒事。” 覃沁懂事道:“你們先聊,我去給你買點吃喝。” 姑娘離開包廂,豐堯拉開椅子坐下。 除去肖屹上單,另外三人分別負責中單、AD和輔助,都是平時經常在網吧開黑的熟面孔,鉆石大師水準。 至于戰術安排,很簡單。圍繞豐堯的打野節奏行動,統一聽他調度。 幾人正商量得熱火朝天,包廂門被人敲響。覃沁拎個塑料袋走進來,直接擺到豐堯面前。 “給你們買了點東西。” 豐堯拉開袋口,表情錯愕。 一整條大重九香煙,五包和天下二百檳榔,外加整整一打紅牛和若干零食。粗略算下來,價格少說兩千多塊! 雖然豐堯不抽煙不嚼檳榔,但對于常年混跡網吧的另外四人來說,無異于精神氮泵! “臥槽!” “龜龜,還有這待遇的!” 肖屹率先拿走一罐紅牛,比剛才喊得更加響亮。 “謝謝嫂子!” 覃沁聽得渾身輕飄飄,剛跌入谷底的心情又被拽上云端。 “客氣,你們比賽多加油。” “保證拿下!” “肯定不拖我豐哥后退!” “嫂子放心,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 覃沁在眾人一口一個嫂子中逐漸迷失自我,大大方方主動提議。 “對了,要不要提前訂個慶功宴?你們喜歡吃什么,我現在就找地方。” 豐堯越聽越離譜,抓住覃沁手腕將她拉出包廂。覃沁反應不及,只感覺自己手腕被豐堯攥得發疼。 “誒誒誒…疼疼疼…豐堯你輕點。” 來到走廊角落,豐堯松開手無語發笑:“你干什么呢?” 覃沁弱弱回答:“幫你招待朋友呀,你們不是要打比賽嗎?” “你瞎花這錢干什么?” 豐堯哭笑不得:“芝麻綠豆大的比賽,你連慶功宴都安排上?而且現在一局都沒打,最后贏不贏還不知道。” “唔…” 覃沁委屈低下頭。 剛才面對眾人時的從容大方迅速消失,重新變回那只站在豐堯面前便緊張羞澀的鵪鶉。 數秒后,少女一臉認真。 “可我相信你一定能贏!” “啊?” 豐堯同覃沁對視數秒,久久無言。 原本只想嘗試白嫖一套卓威鍵鼠,眼下被覃沁這么一折騰…似乎是有了非贏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