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 一則消息引爆了貴族們之間的輿論圈子。 佛索威家族的羅蘭·佛花,以四百步兵三十騎士的兵力,擊敗了一千步兵加外加一百騎士的“盜匪”。 這場河灣貴族之間的內斗。 由于貴族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潛規則”,雷德溫家族并沒有在公開的戰報中出現。 可是已經有人在私底下嘲笑起了雷德溫家族的無能。 大貴族被一個私生子打掉了顏面,想要追索回來,這無可厚非。 但不該屢屢受挫。 據說雷德溫家族的繼承人·霍拉斯爵士還在這場戰斗中失蹤。 有被俘虜的騎士指出,霍拉斯在最后時刻當了懦夫,拋棄了他的部隊,逃向遠方。 這種事情爆了出來,就更令人發笑了。 發笑之余。 貴族們也終于正視起了羅蘭這個新晉崛起的青年騎士。 他的名字也屢屢在河灣各大頂級家族的核心成員們口中提起。 回來的艾恩騎士也在高庭中大加鼓吹羅蘭的慷慨。 說什么“他英明聰慧、勇武強悍、善良慷慨,實在是騎士之典范,貴族之楷模…” 幾乎要把羅蘭吹成什么千古第一的賢人了。 引得眾多貴族都對羅蘭好奇不已。 在艾恩的吹捧下,佛索威家族也悄然派人推波助瀾。 酒館、旅舍、街頭巷尾… 到處都有詩人在宣揚羅蘭的戰績。 甚至有好事者稱他會是下一個河灣的“藍道·塔利”。 藍道因為率軍擊敗過當今的國王勞勃·拜拉席恩,這是勞勃在“篡奪者戰爭”中品嘗到的僅有的失敗。 因此被譽為七國名將。 羅蘭只是打了一場看得過去的小仗,就被比喻為下一個藍道,自然有點夸張了。 但這場戰斗的含金量無可否認。 高庭御花園,奧蓮娜夫人正和瑪格麗小聚一場。 拿著傳遞回來的消息,奧蓮娜夫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在她的設計中。 羅蘭最多也就是和雷德溫家族勉強打平,然后不得不回來求援。 還是特別高看了羅蘭的情況下。 現在的結果卻是,雷德溫家族大敗,被人揪著臉皮來回扇了好幾個耳光。 霍拉斯更是杳無音訊。 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唉…”奧蓮娜夫人揉了揉眉心,“一個個都凈給我惹禍。” 瑪格麗卻是笑得花枝招展。 “祖母,羅蘭給您惹什么禍了?有這么英勇的騎士為家族效力,不應該開心才對嗎?” 奧蓮娜夫人無奈地笑了。 “那小子效忠的是你,你當然開心了。” “可派克斯特伯爵那邊該怎么交代呢?” 瑪格麗慢慢收斂笑容,沉思起來。 沒錯,羅蘭雖然打得漂亮,可也因為霍拉斯失蹤的緣故,和派克斯特伯爵結下了死仇。 霍拉斯說是失蹤。 大概就是被殺了。 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派克斯特伯爵死了繼承人,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那羅蘭豈不是很危險了?”瑪格麗問道。 奧蓮娜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慈祥的說。 “這就取決于我們到底幫誰了。” “瑪格麗,你認為提利爾家族應該在誰的身上投入力量呢?” 瑪格麗糾結起來。 她當然想選擇羅蘭。 畢竟對方潛力非凡,屢屢能給人驚喜。 可雷德溫家族也是樹大根深,更掌握著一支大艦隊,是高庭的力量支柱之一。 “我們能在不激怒雷德溫家族的情況下,保住羅蘭嗎?”瑪格麗希冀般地問道。 奧蓮娜夫人笑了。 “看來你還是選擇了他。” “那他就需要暫時吃一吃苦了。” 高庭城堡附近,雷德溫莊園。 房間中一片凌亂,到處都被打砸弄壞的器物。 派克斯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狀若瘋魔。 一千步兵,一百名騎士,就這么丟在了水里,徹底沉沒。 除去艦隊之外,他們家族能征召起來的極限兵力也就五千步兵,八百騎士左右。 這種損失對家族來說已經是傷筋動骨。 而且,霍拉斯也死了。 沒想到會死在他前面。 派克斯特嚎叫兩聲,如夜梟般凄厲。 “羅蘭,羅蘭…” “我一定要你死——!” 羅蘭當然想不到自己會被人如此念叨。 他正在追擊殘余的潰兵和騎士。 這些潰兵被打散了,對他的部隊毫無威脅。 可對于各個村鎮的民眾來說,這些失去軍紀約束的潰兵無疑是最兇殘的強盜。 為了肅清潰兵,羅蘭將部隊分成了數股小隊。 每股小隊由兩個家族騎士率領,帶著三十步兵下鄉掃蕩。 而他自己則帶著羅庇特和剩下的騎士們追擊最大的那股潰兵。 羅蘭翻身下馬,查看著泥路上散亂不一的腳印。 “我們這是到哪里了?” 羅庇特看了看地圖說。 “快到苦橋附近了,那是卡斯威家族的領地。” 羅蘭深吸一口氣。 “讓部隊加速,絕不能讓卡斯威男爵先一步剿滅了潰兵。” 這次任務他要完美收官。 他打出的戰績越好,就越有可能爭取到更多的投資。 這些潰兵雖然算不得什么戰績,可到底也是蚊子肉,能吃一點是一點。 苦橋附近。 山姆威爾遠遠地看著那座橫跨在曼德河上的巨大橋梁。 跨過苦橋,他就要順著玫瑰大道前往君臨,然后在那里的守夜人“浪鴉”的帶領下,前往北境的絕境長城。 卻沒想到妹妹塔拉和弟弟狄肯都來為他送行。 “你們快回去吧!”山姆說,“父親發現你們離開領地,一定會很生氣的!” 塔拉和狄肯都有些不舍。 塔拉更是讓仆人拿出一些特意從家里帶來的書,放到山姆的馬車上。 山姆拿起一本他平時喜歡看的書,翻了翻。 隨即看向那兩名一直跟著他的塔利家族的騎士。 他懇求道:“海爾爵士,麻煩您護送我的弟弟妹妹回家吧,他們不能遭遇危險啊。” 由于是私自出來的緣故。 塔拉和狄肯沒帶太多人,只有幾個仆人和一輛馬車。 河灣地保持了十幾年的和平,盜匪稀少,這也是塔拉兩人敢于離開領地的原因。 海爾是個耳后掛著一道長長傷疤的騎士。 聽見山姆的話,也有些為難。 一邊是封君的任務,要他護送山姆威爾·塔利去長城。 另一邊卻是封君的繼承人和親人,他們的安危比山姆更重要。 在幾人猶豫的時候。 不遠處的樹林中,忽然零零散散地鉆出了幾十名看起來疲憊又兇狠的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