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霍拉斯的身邊只剩下二十幾名重甲騎士。 這還是愿意匯集到他身邊的。 其他騎士要么戰死,要么被俘虜,還有的就干脆行蹤不明。 一名騎士帶著不甘,向霍拉斯進言道。 “少爺,我們還可以收攏潰兵,跟他們再打一場!” “他們就那么點人,贏了我們只是僥幸而已!擺開陣勢打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 其他騎士也心有戚戚,同樣鼓噪起來。 身為重甲騎士,竟然被一伙平民軍隊打敗,實在丟臉。 日后被人傳出去,他們還有什么榮譽? 不如趁現在還有機會,盡力挽回一下。 霍拉斯本就已經有些被恐懼掌控,近乎六神無主。 聽到騎士的進言,當即瘋狂點頭。 “打!繼續打!” “我還可以讓我父親繼續增援部隊!” “沒錯,我父親會出手!只要一直打下去,我父親不會不管的…” 霍拉斯說著說著,就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樣,堅信他父親派克斯特一定會救他。 他是解決不了羅蘭了。 可是他父親絕對有這個能力。 只要把父親拉下水,他就還有希望! 霍拉斯立即叫過一名騎士。 “你帶著我的信物,馬上前往高庭向我父親求援!” “就說…就說我這里和羅蘭陷入僵持,需要父親增援力量!” 騎士接過信物,重重點頭。 看著騎士的背影離去,霍拉斯依然缺乏安全感。 他把手下的騎士們都散了出去,寄希望于他們可以收攏更多的潰兵,起碼不能比羅蘭帶來的部隊還少。 夕陽的光芒逐漸消失。 黑夜慢慢籠罩了長河鎮。 羅蘭渾身纏著紗布,【戰斗續行】效果褪去后,他才體會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傷痛。 痛得他齜牙咧嘴。 好在他有銀鹿級詞條·大殺特殺,每有一個擊殺就能永久增強力量和體質。 今天一番戰斗之下。 把大殺特殺疊了將近一半。 連帶著體質也增強了許多。 因此這些在旁人看來觸目驚心的傷勢,對他來說只是造成了些許麻煩,還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在征用的鎮長房間中,三人正在商議軍務。 “我們的戰損如何?”羅蘭問道。 羅庇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拿起一張羊皮紙。 “這次的戰斗,由于我們的戰術正確,前期掃蕩鎮子的時候沒有死多少人。” “最大的傷亡出現在敵方騎士發起沖鋒的時候。” “統計下來,你親自帶領的那支百人隊傷44人,死26人,編制接近崩潰。” “另外兩支百人隊傷10人,死4人。” “30名家族騎士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墜馬受傷的。” 羅蘭默然。 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早已有這樣的覺悟。 但死了這么多人,還是會覺得心痛。 他當初承諾,戰死士兵發放三倍撫恤。 為了保持士氣不衰,平均一個士兵要發放半枚金龍左右的撫恤。 這都是錢啊。 “那我們的收獲如何?” 羅庇特拿起另一張羊皮紙,不禁露出振奮之色。 “其他物資還沒統計出來,我著重先清點了財物這方面。” “金龍至少有5000枚,銀鹿稱重有1.5噸左右,銅星不計其數。” “還有俘虜的騎士們,我們俘虜了24人,如果把他們的贖金也算上的話…” “這次戰斗,光財物的收獲都能達到一萬金龍以上!” 羅蘭也不禁咋舌。 一萬金龍? 怪不得今天遇到的敵人都沒什么戰斗欲望。 要是他兜里揣著這么多錢。 直接變身怯戰蜥蜴。 管你這的那的,先撤了再說。 “既然收獲了這么多錢,那我今天就把戰利品作一下分配。” 聽到這話,羅庇特也嚴肅起來。 就連一旁偽裝成木頭人的艾恩騎士也不禁側目。 大家冒險來打仗是為了什么? 還不是為了在戰后分蛋糕。 艾恩騎士搓了搓手,嘿嘿笑著:“是啊是啊,我也覺得早點分了比較好。” 他手下的士兵在騎士的第一波沖擊中就死光了。 導致他現在的話語權最弱。 因此他只能祈禱羅蘭處事公正一點,不要昧掉他的那份戰利品。 羅蘭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分配方案。 “我的部隊傷亡慘重,但也是貢獻最大的,拿七成。” “羅庇特爵士的部隊負責壓陣,在最后的戰斗中也及時抵達,壓倒了敵方騎士,拿兩成。” “最后…” 艾恩連忙討好地笑了起來:“沒關系,我只拿一成也行!” 這次的戰利品極為豐厚,一成就是一千金龍以上。 足夠他回老家買一大塊地了。 羅蘭瞥了他一眼。 “艾恩騎士拿半成,剩下半成分給士兵,當做他們勇敢戰斗的獎勵。” 艾恩瞪著眼睛,極為不滿,幾乎要跳起來。 “嗯?”羅蘭乜斜了他一眼。 艾恩看得一顫,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回去。 “憑、憑什么我只能拿半成?我死了那么多人呢!” 羅蘭樂了。 “你的人除了到處搶劫,不分敵人和民眾,見人就殺,還做了什么?” “碰到敵人卻不追擊,反而去撿他們丟下的財物,這也能算功績?” 艾恩騎士被說得面紅耳赤。 沒錯,這些確實是他手下人的“功勞”。 但大家的部隊都是這樣做的啊。 不讓士兵搶劫,還指望他們愿意流血打仗? 艾恩憋著一口氣:“可是他們到底也是做出了什么吧?” “比如,他們起碼幫你擋了一次騎士沖鋒啊。” 羅蘭終于繃不住了。 能把手下的死說成這樣,艾恩騎士這份臉皮也是沒誰了。 明明都是來不及逃跑,被騎士們沖死了。 偏偏說成跟英勇犧牲了一樣。 “好吧。” 考慮到自己確實把艾恩坑進了這場戰斗,險些害得對方喪命。 羅蘭嘆了口氣。 “我從我的份額里撥出300金龍給你,就當做補償好了。” 艾恩盤算起來。 半成的戰利品加上300金龍,倒也對得起他了。 他也知道自己沒出多少力,能要到這么多已經是羅蘭比較慷慨的緣故。 要是換了個嚴苛點的人,說不定連分戰利品的權利都給他剝奪了。 分配就此落下帷幕。 羅蘭看向羅庇特。 “話說,鄧肯去哪了?我怎么沒看見他?” 當初他把鄧肯留在山坡上,負責統領自己留下的兩支百人隊。 現在戰斗打完,鄧肯也該來見他了才對。 羅庇特笑了笑:“他看見你渾身的傷勢,覺得是沒保護好你,現在估計在練劍發泄吧?” 羅蘭哭笑不得。 他不讓鄧肯跟著自己,當然是有著考量的。 鄧肯接受過完整的騎士教育,能夠獨立統領一軍,可比他那些從基層提拔上來的小軍官要珍貴得多。 再加上他自己有著保命的底氣,肯定不愿意讓鄧肯時時跟在自己身邊。 這樣屬于浪費了鄧肯的才能。 “我去找他吧,正好把士兵的獎勵發下去。” 羅蘭找到鄧肯,一番勸解之下,解除了兩人的誤會。 隨后他又帶著鄧肯,將金龍獎勵發到了每一個士兵的手上。 看著士氣又熱烈起來的部隊。 羅蘭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打完,只是把自己和霍拉斯的實力拉到了同一水平線。 他們之間至少還有一場追擊戰要打。 那才是決定性的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