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恩的手下嗚哇叫著沖入鎮中,見人就殺。 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 幸存的民眾們在角落中瑟瑟發抖,看著這兩支軍隊相互廝殺。 “殺死他們!搶走一切!”艾恩嗜血地大喊道。 他抬起騎槍,朝著街道上的敵人們發起沖鋒。 戰馬有力的四蹄踏在寬闊的石子路上,帶著他的身影猶如旋風席卷而過。 艾恩揮舞著騎槍一連捅穿了三名士兵,鮮血噴涌幾乎染紅了他的槍頭。 隨著騎槍挑起,尸體們兜里的金龍銀鹿更是散落一地。 艾恩哈哈大笑起來,大手一揮。 “所有搶到的東西,一半歸你們!” 他手下的士兵們狼嚎一聲,沖入人群中大開殺戒。 之前那些在鎮內搶掠的敵人哪想得到會遭遇突襲? 他們毫無準備,根本無心戰斗。 一個個扔下手里的金銀財物,轉身就跑。 艾恩的士兵們也不追擊,一個個跟瘋了一樣去撿拾地上的金幣銀幣。 羅蘭此時也帶著百人隊進入鎮子。 看見這副景象,他當機立斷。 “疤臉,你帶五十人從鎮子左邊開始清掃敵人,我從右邊開始,然后在鎮子中心匯合。” “記住,看到落單的敵人不用管,只打那些聚集起來的敵人,務必要把他們打散。” “地上的財物不需要撿,戰后我會派人統一收繳,重新分配。” 三句話說完。 疤臉領命而去。 羅蘭則帶著剩下的人加入了殺戮。 鎮里的敵方士兵已經失去了組織,而他率領的步兵卻保持著相當強的紀律。 二者相遇。 即便有一些勇悍的士兵妄圖抵擋,也都淹沒在了步兵們的長槍之下。 更別提羅蘭自身便是一位銳不可當的騎士。 碰到一些武藝精湛、身體強悍的敵人,他上去就是一劍,再強的敵人也只能飲恨倒下。 一流劍士級別的基礎數值,讓他砍起人來無往不利。 在他的帶領之下,步兵們快速地掃過鎮子的右半部分,留下一地的敵人尸體。 鎮中心。 艾恩帶著手下的士兵來回沖鋒,殺得極為痛快。 敵人只顧護著自己兜里的金銀,拼命奔逃,只有等到刀劍加身的時候,才會奮起反抗。 但也為時已晚。 艾恩看見從一處街巷中鉆出來的羅蘭。 “羅蘭,我就說能贏吧!” 羅蘭抹了把汗,看著同樣從對面的街巷中鉆出來的疤臉。 心中沉悶稍解。 殺到現在,勝機已經出現了。 只要奪下長河鎮,剩下的敵人要么逃出長河鎮,被他們銜尾追擊。 要么就跳進曼德河里,祈求能游到對岸。 而且羅庇特也應該看見了鎮子里的情況,將軍隊全部壓上。 他們不用擔心后繼乏力的問題。 艾恩騎馬過來,炫耀著自己斬獲的人頭。 “不過是區區盜匪而已,即便裝備好一點又怎么樣?羅蘭你太謹慎過頭了!” 羅蘭解釋道:“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讓部隊稍微修整了一下,重新整理隊形。 他們大殺了一陣,再進一步就要殺穿鎮子了,殺的卻都是步兵。 騎士呢? 步兵還有可能臨陣脫逃,騎士絕對不會,起碼大部分不會。 所以… 羅蘭忽然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可能。 長河鎮后半部分,臨河港口。 霍拉斯的眼神已經森冷得能夠殺人。 奧利瓦渾身一顫,為了挽回,他只能拼命勸道。 “少爺,現在步兵已經收不回來了,敵人又殺進了鎮子里,請您先上船吧!” 霍拉斯大罵道:“帶著一千正規步兵,一百騎士,竟然被區區幾百人追著打…” “要是早知道你是這種廢物,我就自己來領軍了!” 奧利瓦被罵,不敢反駁,卻是滿腹牢騷。 明明是霍拉斯自己怕死,又怕臟了名聲,才讓他來領兵。 如今竟然還在他身上找借口。 霍拉斯見奧利瓦低頭不語,不由得更怒:“蠢貨,現在到底怎么辦!你說話啊!” 奧利瓦絞盡腦汁,最終只能遞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敵人在鎮子里四處亂殺,攪亂了我們的步兵,導致我們集合不了部隊。” “所以我建議吹響號角,讓所有士兵都撤出鎮子,在鎮外重新集結。” “我們可以先把騎士們集中起來,給他們一次迎頭痛擊,為步兵的重新集結爭取時間。” 霍拉斯面露猶豫之色。 他當然知道這個辦法漏洞太大。 一旦吹響號角,步兵可不知道是要重新集結還是撤退。 在敵人的追擊之下,一不小心就會演變成大潰敗,再也止不住頹勢。 “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霍拉斯少爺。”奧利瓦小心翼翼的說,“或者您先上船?” 霍拉斯像是被摸到了痛腳,頓時大罵了一番奧利瓦。 這批部隊不同于葛蘭,都是雷德溫家族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騎士更是死一個就少一個。 要是他拋棄部隊獨自上船,他都不敢想象父親能做出什么事來。 “就按你說的去做。”霍拉斯陰沉道。 得到命令,奧利瓦迅速召集了還有戰力的九十多名騎士。 這些騎士早就憋得受不了了。 從來沒有步兵敢攆著他們騎兵打。 一個個都提著騎槍,躍躍欲試。 奧利瓦穿好盔甲,跨上戰馬,看向這九十多名殺氣騰騰的全甲騎士。 在這股強悍的力量面前,他的信心又回來了。 “跟我殺出去!殺到他們跪地投降!殺到他們的老婆孩子哀嚎絕望!” 騎士們轟然應諾。 鎮中心街道。 羅蘭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大。 這個時候,地面開始微微地震顫起來。 他頓時變了臉色。 艾恩騎士騎在馬上,還感覺不到,一直洋洋得意。 他時而一個沖鋒,戳死一個逃跑的敵方士兵,挑著尸體到處炫耀。 然而地面的震顫越來越大。 直到遠處已經能依稀看見那些戰馬的影子。 “小心!敵人來了!” 羅蘭終于明白了自己不安的原因,大吼一聲。 他迅速帶著自己的人和疤臉合流,形成完整的百人隊。 疤臉也看見了如洪流般沖擊而來的騎士們,面色頓時蒼白起來。 “盾陣!盾陣!!”他拼命地大吼著。 士兵們抖如篩糠。 好在平時訓練成的身體本能還在發揮作用,一個個盾牌迅速在百人隊前方豎起靠攏。 整支隊伍猶如一個反扣在地上的瓷碗。 緊接著長槍從盾陣縫隙中伸出,斜指天空。 “不要怕,他們不敢沖進來!” 疤臉還保留著一絲理智,站在盾牌后面大聲指揮。 艾恩騎士則已經完全傻了眼。 這把他干哪來了? 這不是一次很普通的剿匪行動嗎? 怎么會有大批騎士忽然殺出來? 是幻覺吧?一定是殺人太多了,產生了幻覺。 可地面傳來的震顫越來越強,連他都能感受到了。 “不行,我、我得離開這…” 艾恩直打顫,調轉馬頭想要逃跑。 可是重甲騎士的洪流已然涌來,將他淹沒在其中。 艾恩帶來的士兵更是如同草芥一般,被騎士掃過之后,無人還能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