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就輸了決斗,還沒想好怎么把父親那邊糊弄過去。 現在羅蘭這小子竟然還有要一步登天的跡象? 不行,他絕不允許! “瑪格麗小姐!” 霍拉斯急忙開口道。 “這人不過是一個區區的私生子,怎么能和尊貴的提利爾家族產生聯系呢?” “即便贏了決斗,賞他幾十金龍也就是了。” “何必把他抬那么高呢?” 瑪格麗一直注視著羅蘭,等待著他的答復,顯然沒把霍拉斯的話放在心上。 萊昂尼夫人正開心著,卻看見霍拉斯來攪混水,不由得怒了。 “霍拉斯,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是嗎?” “好,很好,看來必須讓你父親來好好教育你了!” 萊昂尼夫人一扭裙擺,腳步匆匆地往高庭御花園而去。 顯然是要告狀了。 霍拉斯看著萊昂尼夫人粗壯的背影,不禁頭皮發麻,可還是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絕對不能讓羅蘭這小子爬上來! 只要這小子還是私生子的身份,他就能壓得住局面。 一旦攀上了提利爾們,事情的發展就由不得他了! 霍拉斯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自己的臉面。 找上了好幾位曾欠他人情,或者曾經欠過雷德溫家族人情的貴族們,請他們出面一齊施壓。 瑪格麗也沒想到霍拉斯會這么積極阻撓她的決定,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平時對霍拉斯積攢起的印象更是迅速變壞。 “霍拉斯爵士,您確定要這么做嗎?” 霍拉斯不敢面對瑪格麗的目光,但涉及到他的利益,他必須站出來。 在他的鼓動和目光示意之下,有幾位貴族也跟著站了出來。 “請瑪格麗小姐重新考慮這個決定!”眾貴族道。 面對這種情況,瑪格麗沒有什么表情,聲音淡了下來。 “既然這樣,也好…” “萊昂尼夫人去御花園了,我們也去找奧蓮娜祖母吧,看看到底誰的決定才是正確的。” “羅蘭爵士,能否請您和我們一起走呢?” 羅蘭自然遵從瑪格麗的意見。 在眾多騎士、騎手羨慕的目光中,他施施然地走上了高臺。 見他走近了,許多貴族小姐、夫人們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她們趁著與羅蘭擦身而過的功夫,悄悄伸出手在他身上一通亂摸。 不時有貴族小姐驚呼一聲。 羅蘭也不知道她們摸到了什么,激動無比。 明明他穿著全身甲,渾身上下梆硬得不行,有啥好摸的。 走到瑪格麗面前,羅蘭摘下頭盔,行了一個騎士禮。 “瑪格麗小姐,我很樂意為您服務。” “只是我如今的這副樣子,怕是不好覲見奧蓮娜夫人啊?” 他為難地伸出染血的雙手。 他的一雙鐵手套完全被鮮血染紅了,滿是血腥氣。 瑪格麗卻露出微笑,燦爛如花。 “不,羅蘭爵士,就是這樣才好。” 她帶著羅蘭走向高庭御花園,其他貴族們紛紛跟在身后。 沒有一個人留在原地。 雷德溫家族的繼承人竟然和提利爾家族起了沖突,這等熱鬧誰愿意錯過? 八卦是人的天性,貴族們自然更不能免俗。 霍拉斯耷拉著腦袋,知道自己把瑪格麗得罪狠了。 但他毫不后悔。 別看瑪格麗現在的威勢無人可當。 仗著奧蓮娜外祖母的寵愛,連命名日慶典都搞得盛大無比。 可她遲早是要嫁人的。 屆時她在提利爾家族的地位就會大大降低,在重要性上反而比不過他這個雷德溫家族的繼承人。 這也是還有貴族愿意站出來支持他的原因。 如果是維拉斯或者加蘭在這,哪個貴族敢出頭? 想清楚前因后果,種種利弊,霍拉斯長出一口氣。 只要按死羅蘭,一切事情就仍有彌補余地。 高庭,御花園。 這座花園是當初河灣王國還未被征服時,由當時的河灣王建立的。 可謂是集合了無數人力物力,才建造出的一座奇跡般的花園。 后來伊耿·坦格利安騎著龍登陸維斯特洛,開啟征服戰爭。 在打到河灣之時,當時的高庭大總管哈蘭·提利爾選擇開城投降。 作為回報,伊耿于是將高庭連帶著統治家族的地位一同賞賜給了哈蘭·提利爾。 這座花園也因此傳承至今。 花園之中,數位姿態優雅的貴女侍候在側,侍候在旁的還有一位正值中年的提利爾。 桌邊,有幾位老人愜意地坐著,不時閑聊。 那位地位最高的老人,看起來老態龍鐘的,滿頭銀白卷發,給人一種頗為慈祥的感覺。 然而話語卻十分尖刻,屢屢能夠撕破他人的偽裝,直擊本質。 旁邊的派克斯特伯爵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他的這位姑媽還真的難伺候,真不知道當初雷德溫家族是怎么教養出這么一位貴女。 奧蓮娜·雷德溫,他的姑姑,同時也是提利爾家族的實際掌控者。 他過來高庭,就是想和奧蓮娜夫人加深一些關系,好為自己的家族謀取利益。 “舊鎮那邊,對我們的意見越來越大了,說我們的釀酒生意對他們造成了不利影響…” 派克斯特伯爵委委屈屈地說,同時又憤然起來。 “我看他們明明就是看上了青亭島的釀酒技術,想要從中分取利潤!” “姑媽,您可不能不管啊。” 奧蓮娜夫人瞪了派克斯特一眼。 “什么他們我們?” “雷德溫家族和提利爾家族什么時候可以稱呼在一起了?” 派克斯特低頭不說話。 任由奧蓮娜夫人訓斥。 “如果舊鎮真的看上了你的釀酒技術,你以為還能把持到現在?” 奧蓮娜夫人譏諷道。 “只需要派出幾位學士,潛伏在你的釀酒工坊里,過上十幾二十年。” “什么技術學不到?” “或者他們根本不需要派出學士,自己圍起來研究幾天,你的技術說不定就被破解了。” 派克斯特滿臉愧色,訥訥無言。 奧蓮娜夫人確實說中了要點。 舊鎮有這個實力。 因為它的地位極為特殊,擁有維斯特洛最大的學術組織——學城。 舊鎮的掌控者·海塔爾家族,又與學城建立了穩固的聯盟關系。 海塔爾家族提供武力保障,學城則回饋以知識、人力和一定的掌控權。 兩者結合起來,便是連提利爾家族都不好輕動的龐然大物。 奧蓮娜夫人不咸不淡的說:“你和海塔爾的恩怨,提利爾不會插手,就是這樣。” 派克斯特不甘地抬起頭。 他在這耗費時間,可不是為了得到這個結果。 奧蓮娜·雷德溫好歹出身于雷德溫家族,怎么一點舊情不講? 然而看見奧蓮娜夫人那凌厲的眼神后,派克斯特咽了咽口水,終究不敢再說什么。 這個時候,侍候在另一旁的加蘭·提利爾見雙方有點鬧僵了,及時提醒道。 “祖母,派克斯特伯爵,該喝茶了。” 派克斯特接過了臺階,連忙笑著說。 “是啊,喝茶喝茶…” 他知道。 即便這次不成,下次仍然可以繼續。 吹耳旁風,他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這個時候,花園之外傳來一陣喧囂。 似乎有許多人正往這邊而來。 奧蓮娜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外面發生什么了?” 加蘭站起身,正準備去看看。 卻發現為首的來者當中,正是妻子和自己的妹妹。 “祖母——!” 瑪格麗滿臉委屈,眼含淚光,一路小跑到奧蓮娜夫人膝下。 猶如一頭被人欺負了的小鹿。 跟在她后面的眾貴族見瑪格麗忽然變成這副模樣,頓時身體一寒。 尤其是剛才和霍拉斯一起站了出來的幾位貴族。 此刻更是冷汗涔涔。 事情怎么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