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哪怕是大出風頭,卻還依舊很是謙虛的伊萊,諾里斯先生笑著捋了捋胡須,“運氣?運氣這東西,本身也是實力的一種。” 說完之后,諾里斯先生便從口袋里掏出來了一個三個銀輪,遞給了伊萊。 “先生,您這是…” “先前說過的報酬。”諾里斯先生笑著解釋了一句,“還記得我先前是怎么和你說的吧?咱們這一趟外出,可是有著報酬的,而你作為一名真正的詩歌學者,上臺的出場費,便是三個銀輪,不過介于你今天的表現很好,或許等下次見了澤維爾之后,會多給你幾個銅輪也不一定。” 聽到諾里斯先生的話,伊萊這才放下心來,接過了對方手里的銀輪。 “先生,上臺演出居然這么賺錢嗎?” 只是上臺演這么一場,居然就能拿到三個銀輪的報酬,這可比他母親做一個月的工錢都要豐厚了。 諾里斯先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上臺演出的錢,其實是最少的。” 伊萊一怔,隨即就聽見諾里斯先生繼續說道,“對比這一次上臺之后獲得的酬勞,其實你在今天得到的附加價值,才是真正優厚的報酬。” 伊萊懂了。 他當然明白諾里斯先生的意思。 在今天的這場宴會當中,別看他覺得三個銀輪很多,但實際上,能夠通過這場宴會,認識到那些貴族,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收獲。 “那先生,咱們詩歌學者,平時的賺錢渠道,難道就是這些由行會提供的舞臺嗎?”伊萊又問了一句。 雖然知道他一直問怎么賺錢,可能會導致諾里斯先生對他有所偏見,但他實在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家里那個情況,不想辦法賺錢的話,日子倒是能過下去,但想要過得更好,卻是很難了。 遠的不說,光是他自己這邊,就還需要很多的錢,去籌備如何進階到登神第二階,也就是學士境界的儀式。 諾里斯先生又搖了搖頭,“并不是。 就像是我剛才跟你說的一樣,上臺吟唱詩歌,才是我們這一派系當中賺錢最慢的方式。 如果你想要在行當內賺錢,最有效,最快速的,其實還是去做個體的吟游詩人。” “個體的吟游詩人?”聽到諾里斯先生的話,伊萊有些疑惑。 吟游詩人他知道,個體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但什么叫做個體的吟游詩人呢? 見伊萊一臉的疑惑,諾里斯先生倒是并沒有立即解釋,而是一邊帶著他向著學院內部走去,一邊反問了一句。 “小莫斯利,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表層與里層之分嗎?” 伊萊點了點頭,才過去不到兩天的時間,他當然不會這么快就給忘了。 “在我們的世界當中,其實除了學者和普通人之外,還存在著另一種群體。”眼見伊萊點頭,諾里斯先生頓時說了起來,“他們跟我們一樣,最初也都同樣是人,且是追逐靈性的學者,不過又有所不同的是,他們沒有守住自己的本心。” “其實如果你足夠細心的話,應該能夠發現,在我們的生活當中,雖然還有著依稀的神話故事流傳其中,但這些神話故事,卻大多都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諾里斯先生的話語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措辭。 “就像是咱們學校的圖書館,如果你去認真尋找一下,你就會發現,其內關于神明的記載是相當稀少的,且就算是有所記載,也是只言片語,語焉不詳的。 而這一切,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伊萊聽到此處,立馬搖了搖頭。 對于神明知識稀少的事情,他還真發現了。 今天上午諾里斯先生沒來學校的時候,他正好在圖書館里待了半天時間。 這半天當中,神明故事他根本就沒看到多少內容,唯一一個有神話色彩的,也就是那本西西里斯的個人傳記。 不過別的說,按照諾里斯先生的話語來看,難道是神明知識,是被刻意隱藏的么… 也就在伊萊想到這是之時,就見到諾里斯先生突然停住腳步,回過神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其實是正常的,也是好事,因為任何關于神明的消息,本質上都是有毒的。” 伊萊怔住了,神明知識有毒? “先生,這是什么意思?”反應過來后,伊萊立馬問道。 諾里斯先生笑了笑,也總算是把原因說了出來,“神明的知識,知道一些只言片語不算什么,就算是你知道神明的名諱,也沒什么,就像是我前段時間告訴你的,咱們主尊之神布拉吉的名諱一樣,對我們本身的影響不大。 但,伊萊,你要記清楚了,以后在遇到與神明相關的記載之時,不要過度去探近神明的故事與來歷,不然隨著你知道的越來越多,你的靈性雖然會提高,但也會變得越來越像是神性。” 伊萊心中一凜,楠楠出聲,“神性?是會變得明白感情,對什么都漠不關心嗎?” 不怪伊萊會如此解釋神性,因為在大多數的認知當中,神性都是高高在上,冷酷無情,近乎天道一樣視萬物如芻狗的。 不過也很顯然的,他猜錯了。 諾里斯先生冷笑一聲,又嘆了口氣,“神性要真是那么正直,倒也還就罷了。 總之,你記得我告訴你的這些話就好。” 講到這里,諾里斯先生才終于講到正題,開始說起來了末席學者真正賺錢的方法。 “至于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其實也正是因為我們這一行賺錢的方法,跟這些被神明知識荼毒之人有關。” 說話之間,兩人也已經走到了諾里斯先生的辦公室當中。 諾里斯先生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坐在桌前又給伊萊抽出來了一張椅子,隨后才從鎖著的抽屜里拿出來了一本漆黑封面的書籍,遞給了伊萊。 “這些被神明知識所害的學者,最后的結果,其實不是變成什么絕對公證,又或是冷漠的旁觀者,而是變成… 神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