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伊萊的腳步聲接近,伊莉斯也回頭看了過來。 “你來了。”她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來喜怒,但是伊萊明白,平靜本身就是憤怒的表達。 “嗯。”伊萊點了點頭,什么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雖然說,從他舉行儀式的那一天開始,他跟伊莉斯之間的競爭關系就直接宣告結束了,但這也并不能代表他們就能成為朋友。 “諾里斯先生不在。”伊莉斯說道。 伊萊點了點頭,依舊什么都沒有說,腳步也沒有離開。 見伊萊還站在門前等待,伊莉斯暗自咬了咬牙。 雖然這兩天的經歷下來,她也隱隱察覺到了伊萊可能已經領先于她一部分,但是讓她就這么放棄獎學金的名額,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面對著伊萊,她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念及于此,她有些生硬的開口了。 “我先來的,稍后對于書籍的學習,要以我的進度為主。” 伊萊撇了她一眼,沒說話。 還以你為主…需要我告訴你,我已經將整本書都背下來了嗎? 真是可惡的紅發小鬼。 此時,見伊萊一直不說話,伊莉斯當然也不好再繼續自言自語下去,便索性停下了低估。 兩人就這么在門前等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大概二十分鐘之后,諾里斯先生就聽著公文包走了過來。 在見到等在門前的伊萊兩人之后,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伊萊,伊莉斯,你們早到了嗎?”諾里斯先生問道。 “沒有,也就剛到一會兒。”伊莉斯搶先說道。 伊萊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先進來吧。”諾里斯先生掏出鑰匙,將辦公室的門打開,率先走了進去。 見此,伊莉斯連忙跟了進去,伊萊也隨之進入屋子。 進了辦公室之后,諾里斯先生沒有跟往常一樣打開用水壺燒水泡茶,而是將公文包打開,從中取出來了一本書籍。 這本書籍,比詩歌構造學要小的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筆記本一樣。 掏出這本書籍之后,諾里斯先生就在伊莉斯眼巴巴的眼神之下,將其遞給了伊萊。 “小莫斯利,我給你一節課的時間,你要背下這本筆記當中所有的內容。” 接過書籍,或者說筆記的伊萊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 雖然還沒有翻開這本筆記,但就是用手接觸一下,在確定了這本筆記的厚度之后,他就有信心將其背下來。 并且,其實他心里也清楚,諾里斯先生絕不會給他一個完成不了的任務。 而對此一幕,一旁的伊莉斯則是有些呆愣住了。 先生居然給了他一本新的書…可是他不是才來沒幾天嗎? “嗯,你先去看筆記吧。”諾里斯先生對伊萊點了點頭,雖然才看向伊莉斯。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嘆息一聲,開口說道,“小格雷厄姆。” 伊莉斯見諾里斯先生這幅表現,心里頓時一沉,但還是主動應道,“先生。” “這段時間,你先不用過來了。”諾里斯先生說道。 他的回答很直接,也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顯得相當的坦誠。 但,也就是這份坦誠,卻讓伊莉斯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就連一旁看筆記的伊萊,翻書的手都略微停頓了片刻。 伊莉斯沉默了良久,隨后才有些倔強的抬頭看向諾里斯先生問道,“先生,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雖然在心里,她已經認定諾里斯先生開口讓自己走是伊萊的緣故,但她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因為那本書沒了。”諾里斯先生的回答超出了所有人都預料。 “你看的那本詩歌構造學,遠沒有你想的那般簡單,他上面的內容,也不是尋常書籍能夠代替的,因此在這段時間當中,你就算是過來,也是做無用功。” 書沒了… 聽著諾里斯先生的話,伊萊一邊記著筆記當中的內容,一邊思考起來。 那本詩歌構造學的不一般,是顯而易見的。 畢竟尋常的書籍,肯定是做不了媒介,也跟超凡沒有關系的。 可…讓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那本書明明就好好的在諾里斯先生這里放著,為什么會突然沒了呢? 突然,伊萊意識到了什么。 難道是儀式? 要說近期有發生比較特殊的事情,那么對于他來說,最特殊的,也無外乎在知界當中舉行儀式的事情了。 那么這么一來,那本書是因為舉行儀式沒得?可是他記得當初儀式完成后,那本書不還好好的在諾里斯先生的手里保存著嗎? 一時之間,隨著伊萊的不解,他的學識屬性也在一次開始運作起來。 緊接著,他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看起來,那本超凡書籍,應該是作為了整個儀式的媒介,而之所以在表面上看去沒有什么問題,則是說明它失去的東西不在表面。 不是失去的表面,那么就是失去的內里,也就是失去了靈性… 伊萊明白了,但同時也沉默了。 看來所謂最廉價的儀式,也并非如他先前所想象的那般一文不值。 此時,聽完諾里斯先生話語的伊莉斯也愣了好久,回過神來之后,她才連忙又問了一句,“書沒了…那先生,我以后還有機會過來看書嗎?” “以后么…”這一次,諾里斯先生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桌子上一旁的日歷,隨后點了點頭,“大概下一周,我應該就能再借來一本相同的書籍,到時候如果你還愿意學,我這里自然是歡迎你的。” 伊莉斯立馬起身,給諾里斯先生鞠了一躬,“謝謝先生,那我一周后再來。” 說完之后,她也沒有再廢話,直接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路途中,在經過伊萊的時候,她全稱都沒有抬頭,就那么低著頭走過去了。 顯然,這樣的情況對于她來說,尤其還是在她剛才說要先看書的情況下,對她的打擊還是太大了。 至少別的不談,社會性死亡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