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符箓需要設壇、紙、筆、朱砂、念咒存想,制作過程非常復雜,因此每一張符箓都十分珍貴,各派用起來也十分愛惜。 但八奇技通天箓卻不同,其徹底打破了所有束縛,無需任何耗材,無需紙墨,能以炁憑空凝出符箓。 熟練之后,畫符的數量和速度限制很小,可以疊加同類型符箓,進行威力的倍增,也可不同符箓組合使用,產生更強的效果。 這意味著,只要在符箓一道上下狠功夫,那么就可以在戰斗中飛速使用各種能力的符箓,做到另一種程度的能力全能。 如此逆天的效果,這僅僅只是通天箓的表面功能。 熟知劇情的呂正自然知道這門奇技真正能力有多么的逆天。 符箓是固定格式的文書,咒語是固定格式的語言,形式不同,但本質上都是通過溝通以祈請。 同理,通天箓的真正要領并不在箓上,而在于那“通天”二字。 這門奇技的真正力量就是能夠通過不限于文字和語言,把自己的主觀請求傳達給客觀世界。 發自內心的祈請與呼喚,希望那隱藏在客觀世界中的莫名之力能夠響應自身,不用考慮響應自身的力量是什么,也不用考慮會以何種方式響應,只需要靜靜等待即可。 書寫成符,言出成咒。 心中之想,直達上天。 這便是通天箓的真正強大之處! 此時此刻,這股力量即將被自己所掌握,一時之間還有些小激動。 看著有些愣神的呂正,陸瑾輕哼了一聲,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微。 “呂小子,怎么了,傻眼了,來,先加個好友。” 呂正回過神來,輕哦了一聲,很自然地拿出手機掃了起來。 掃完之后,方才回過神來,喲,這陸老頭怎么加自己微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陸瑾一邊同意一邊回復。 “你跟靈玉不同,他們天師府有符箓傳承,對此道有了解,呂家的情況我清楚,對符箓一道一竅不通。” “我之前為了練習通天箓收集了一些符箓的知識,還掌握了不少符箓的制法,正好,把這些知識全部發給你,也省的你走彎路,多虧了現在手機的智能,可以直接發文件了,省的我再抄一份了。” 叮!!! 隨著手機提示音的響起,只見陸瑾的微信發過來一個文件,其名符箓大全。 臥槽,陸老,赴湯蹈火啊!! 呂正捂住心臟,湊到了陸瑾旁邊,語氣激動。 “陸老,太感動了,晚輩這次真的承你的情了,以后有事,您老發話,只要能做,我絕對替你辦了。” “還有,以后圈子中,誰他娘敢說您的不是,不用說,晚輩自然替您收拾了他!” 八奇技給了,配套的符箓知識也給了,直接當場忠誠了。 一生無暇,這個稱號當真名不虛傳,這位并沒有將當年呂家的因果加在自己身上,只是將自身視作了一個年輕的后輩。 怪不得,圈子中那么多人對這位都是敬仰有加。 “呵,少來這一套。” 陸瑾擺了擺手,收起了手機。 “陸琳跟我提起過你,說你的品行值得信,要謝還是謝他吧。” 說完此話,他還想說些什么,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開口,顯然有所顧忌。 見此,呂正卻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么,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關鍵,站直身子,神色鄭重了起來。 “陸老,通天箓的領悟者是鄭子布前輩吧,當年的事情我聽別人提起過,族中長輩當年做的的確不對,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說,該怎么去彌補,此刻,說什么也沒用。”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向您和鄭子布前輩說一聲抱歉,為當年長輩所做之事道歉。” 出身沒辦法改變了,呂家之前干的事的確不道德,但有一說一,家中的長輩對自己的照顧培養可以說是傾盡全力了,如今呂正唯一能做的便是盡可能還一些賬,挽回一下家族的名聲。 提起往事,特別是有關至交兄弟的往事,令陸瑾的神色不由暗淡神傷了幾分,但卻并未波及于眼前的呂正。 “唉,跟你沒關系,我們這些老家伙的恩仇舊怨怎么也不該扯到你們這些后輩上面。” “另外,便是讓陸老您,還有那位鄭子布前輩放心。” 呂正舉起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并攏豎直指向蒼天,大拇指壓住蜷起的小指,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 “晚輩可以發誓,這通天箓晚輩不會將其當做呂家的東西,這門奇技一直都屬于鄭子布前輩,哪怕之后真遇到合適的傳人,晚輩也會告訴他,這門奇技是鄭子布前輩領悟的,這是鄭子布的通天箓。” “若違此誓,定讓晚輩生無可戀,死無全尸!” 這誓言擲地有聲,而且內容讓在場三人都為之一愣。 “你小子,唉,言重了,言重了…” 陸瑾伸手扶住了呂正的肩膀,思緒復雜,感慨萬千,這一刻,他最大的顧忌擔憂也沒有了。 這小子做事真的很讓人舒服,考慮地很周到,態度誠懇也挑不出問題。 一旁的張靈玉也是反應過來了,連忙也是開口:“陸老,晚輩也是,是鄭子布前輩的通天箓,晚輩會一直記著的。” “那個,我也發個誓吧…” 眼看這實誠的小子還真準備起一個誓,陸瑾哭笑不得,連忙擺手制止。 一旁的張之維咳嗽了兩聲,也是拿起了手機。 “小呂正,之前是老頭子我的不是,泄露了咱兩之間的秘密,這樣吧,來,咱兩個也加個好友,有關符箓方面的問題,你也可以隨時問我。” “行,晚輩求之不得。” 天師坑了自己這一回,以后一定要找機會讓這位補回來。 至此,這件事情算是徹底結束了。 而且,最后的結果讓在場的四人都十分滿意,其樂融融。 “行了,小呂正,我就不招待你了,羅天大醮結束,山上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呂正點了點頭,便告辭離去了,但走到門口,還是不由提了一句。 “天師,陸老,最近山上不太對勁,還請注意一些。” 陸瑾與張之維對此似乎早有預料,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放心吧,這件事我們知道,八成就是全性那群畜生,我們早在山上做好準備了。” 做好準備了嗎? 呂正輕抿嘴唇,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就此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