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風星潼感受到了子仲爺爺靈的回歸,瞬間便松了一口氣,勉強睜開了雙眼,看向站臺。 此刻,他雙眼之中有著鮮血流出,因此視線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模糊的視線之中,身姿挺拔的黑發青年占據了大部分視野。 呂正,呂家那位大少爺嗎? 沒想到竟然是他出言救了自己,這次算是欠人家人情了。 看著歸去的王子仲,呂正握著欄桿的手掌不由緊了幾分,面色罕見變得十分沉重。 王子仲,看見這位的那一刻便不由自主想起了端木瑛,想起了那一系列事情… 就算他有著前世的記憶,豐富的閱歷,但面對著往日的舊賬卻仍舊不知道怎么算。 一開始,他想的是順其自然,任由劇情發展,到時候讓呂良解決這一切,不插手有關端木瑛的任何事。 但在面對王子仲靈被毀這一事件,猶豫許久,最終呂正選擇了改變,出聲救下了對方。 ‘贖罪嗎?’ ‘贖誰的罪?我們這一脈的罪,還是整個呂家的罪…’ “踏馬的,還真是躲不掉了。” 呂正無意爆了句粗口,搖了搖頭,將腦海中胡亂紛飛的思緒全部清除。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良啊,趕緊覺醒吧,到時候你哥我好歹有個能商量的人了。 就在其思索之際,龍虎山的道士下場看了一眼風星潼的情況,舉起了手臂,高聲宣布結果。 “風星潼喪失反抗力,這一場,王并勝利。” 宣判完結果之后,他看了一眼臺上的呂正,又掃了一眼王并。 “兩位,按照抽簽,下一場就是你們的比試了,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可以選擇現在比試,或者推遲到今天下午。” “比什么,比什么!?” 卻未料,這話語一出,一旁的王并頓時急了,連忙出聲阻止,隨后笑著看了呂正一眼。 “那可是我正哥,我咋能跟我正哥動手呢,不用比了,我直接認輸。” 比試,還和呂正比試… 記得上一次的切磋,這位大巴掌狠狠抽在了自己臉上,那種眼冒金星的感覺至今還記憶猶新。 再進行比試,那不是純挨抽嗎? “嗯?” 那龍虎山的中年道士也是沒想到這一情況的發生,忍不住重復了一遍。 “王并,你確定要認輸嗎?” “不是,你們龍虎山的道士白修那么多年了,我不是說了嗎?認輸認輸。” 王并心頭一急,忍不住出聲急促了幾分,隨后面向呂正,訕訕一笑。 “正哥,這行吧,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你動手啊?” 這小子,倒也識趣。 看來之前那么多的教訓效果還不錯,呂正擺了擺手,轉身離去了。 “行,王并,不枉哥這么照顧你,以后有機會我再指點指點你。” 不是,指點? 你那是指點嗎?分明就是找沙包抽啊。 這兩字一出,王并便不由伸手護住了臉頰。 …… 羅天大醮的比試出乎意料的順利,很快,四強便已經全部出爐了。 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以及呂正。 誰也沒有想到張楚嵐這個一開始不被看好的貨色竟然走到了這種地步。 但緊接著,更令人出奇的一幕開始出現了。 面對著對手馮寶寶,張楚嵐以一種極其敷衍的方式取得了勝利。 而另一邊,原本以為是一場龍爭虎斗,卻未料,呂正突然發布聲明,修行出了岔子,狀態不佳,宣布退出。 就這樣,張靈玉和張楚嵐都以預想不到的方式進入到了決賽之中。 夕陽西沉,落日熔金。 山林沉沉,盡數籠罩在薄暮之中。 龍虎山,后方庭院。 呂正躺在椅子上,正拿著手機和太爺進行通話。 “嗯,成了,太爺,比我想象中的輕松,比試也沒遇見什么硬茬子。” “另外,我棄賽這件事您老應該也知道是怎么一情況,老天師親自來找我了,你曾孫我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只是可惜那通天箓了。” 話語落下之后,呂慈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頭傳來。 “這件事你做的沒問題,你要真拿了那通天箓,我倒要頭疼了,現在也好,沒了這八奇技,但至少跟張之維交好了。” “你太爺我雖然看不慣很多人,但張之維是個例外,這個人,作為練炁士我服他,正好有這個機會了,以后在練炁方面也可以讓他給你指點指點,可惜他不姓呂,要不然,嘿嘿,讓我跪接跪送也愿意。” 不是,太爺,這夸張了啊… 呂正嘴角一抽,他知道太爺對張之維很推崇,但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咳嗽一聲,扯開話題。 “太爺,那咱這約定算是完成了吧,以后我就可以自由行事了。” “放心,你太爺我不食言,但提前跟你畫個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你心里要有數,如果真有什么解決不了的,隨時找我。” “嗯,太爺,我知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比較空閑,我正好修行修行手段,拜訪一下各流派的好手,長長見識。” “這樣最好不過了,對了,順帶給你提個醒,沒什么事就離開龍虎山吧,我接到消息,羅天大醮結束之后恐怕有變故。” 呂正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下,又與太爺閑聊了一陣,隨后便掛斷了電話。 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身軀,便走進屋內拿起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就此下山了,全性大鬧龍虎山這件事他并不準備插手。 剛剛打開院門,卻發現不遠處正站著兩個龍虎山的道士。 打量了一番,這兩人倒也有些熟悉,經常和張靈玉在一起的業興和極云。 呂正眉頭一挑,開口問道:“兩位,找我有事?” 業興與身旁的極云對視了一眼,猶豫片刻,上前拱手一禮。 “呂正施主,你這是要走嗎?為何不等明天大醮結束?” “哦,有意思,怎么,你們龍虎山還非要留我?天師府的人什么時候這么霸道了?” “抱歉,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呂正有所誤會,業興連忙道歉,隨后也不再隱瞞什么,連忙道出了來意。 “我們兩個這次來受了小師叔張靈玉所托,他有些事情想要跟施主說清楚,但因為要準備明天決賽,今天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希望施主能留到明天比賽結束。” “這期間,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們兩個提,我們一定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