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丹尼爾肩膀，漢克斯轉頭就收起笑容，陷入了沉默。 作為一個黑幫老大，他也是有遠大抱負的。 遙想當年，他最開始混社會時，想的就只是一個能吃飽，后來他開始想著吃好。 但是在做了老大之后，他想要做人上人。 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做人上人！ 最頂級的人上人，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人上人。 但想要成為這樣的人上人，錢和權缺一不可。 但問題在于，這是紐約，這是美國。 這里的一切，早就已經在幾十年前，甚至幾百年前就被人安排好。 他們這些人，比普通人要風光一些，但比起安排這一切的那些人上人，那簡直就是螻蟻。 而想要和這些人上人搭上關系，就需要大量的錢，他們只是黑幫，黑幫沒有那么多錢。 黑幫想要掙錢，只能收更多的保護費，賣更多的毒品，賣更多的人。 可偏偏這里又是紐約，紐約州有嚴格的毒品禁令，這里合法的只有娛樂大麻。 那玩意兒勁不夠大！ 而且，那些東西是由那些大幫派在掌控，如果讓那些大幫派知道，他這樣一個小幫派敢去染指那些掙錢的路子。 那些大幫派會把他們全部宰了！ 一個不留！ 但是，如果這一切是亡靈做的呢？ 亡靈把貨物從其他地方運到紐約，然后再經過亡靈把貨物交易到人手里，購買的人把錢交給亡靈。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販賣的人出現。 那些大幫派即便想找麻煩，也找不到正確的人。 除了販賣毒品，亡靈還可以直接附身到人身上，把要抓的人直接帶走。 一個人自己走丟，和其他人把這個人綁架，警察查處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哪怕是警察局經費最足的紐約，也不一樣。 想明白了這些，漢克斯只覺得眼前出現了一條用黃金鋪筑的羅馬大道。 這條大道上全是錢，只要他走上去，就能隨隨便便撿錢撿到手軟。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控制住那個華夏年輕人，讓對方心甘情愿地為自己工作。 一旦控制不住，就會有大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將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朝對面的丹尼爾問道：“說說你的方案！” 對面，丹尼爾聽見這話，立馬就知道漢克斯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剛才那些話，甚至說他可能也有了方案。 現在問自己，不過是想搞清楚分配方式。 如果合適，那兩個幫派一起掙錢；如果不合適，對方應該會直接撇下自己，單獨去找那位能夠控制亡靈的人。 他輕咳一聲，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很簡單，你這里挨著碼頭，有場地，對外，你負責搞違禁品過來，而我負責分銷。” “對內，我負責弄人，聯系買家，你負責把人轉出去。” “我們合作，能夠掙得更多。” “至于那個年輕人，他是華夏留學生，直接弄有些麻煩，但是我們可以引誘，先上大麻，然后海洛因，最后打冰，我們甚至還可以讓他當老大。” “出了問題，警察抓的也是他。” “一個吸毒的留學生，就算出了事，他們大使館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至于那些亡靈，我猜測那年輕人有控制的辦法，我們這么做雖然很冒險，但是，人不能因為怕死就不去掙錢。” “有錢不掙，是犯法的！” 方案很潦草，但是夠用。 現在要做的，就是雙方坐到一起，慢慢商量著來，如果不行，那就一拍兩散，自己去找那個能夠控制亡靈的人。 他朝丹尼爾點點頭：“走吧，我們去找那個人！” “不急！”丹尼爾一擺手，“這個人送餅的時間會一直持續到中午。” “等他送完了，我們再去找他。” “行，那我們來聊聊利益分配，我要50%！” 丹尼爾沒有選擇硬接，而是直接反問：“那個人呢？他拿多少？他好歹是要當老大的。” 這一次，輪到漢克斯沉默了。 …… 長島大學布魯克林校區對面，一輛警車緩緩在林川眼前停下，車門打開，幾個人高馬大的警察走下車，一邊擺弄褲腰帶，一邊走向林川。 瞇眼看了一會兒，林川突然發現走在最前面的人居然是前天晚上去買蔬菜和肉時，那個過來查自己護照的警察。 很明顯，這個警察也認出了林川。 他回過頭，朝同伴們說了幾句，隨后就加快腳步來到林川面前。 圍著攤子轉了一圈，雙手插在腰帶上問道： “孩子，你晚上10點多跑到華人超市買打折肉類和蔬菜，就是為了在這里送餅嗎？” “主要是找人！”林川用袋子裝起一個肉餅：“番茄醬還是辣椒粉？” “我要糖！” 林川臉皮抽了抽，回到三輪車邊，在三輪車廂里一陣翻找，找出裝糖的罐子。 往肉餅上撒完糖，又拿過一張向晨的照片，和肉餅一起遞過去： “警官如果看見這個人，記得告訴我一聲。” 這個警察接過肉餅和照片，把照片仔細打量了一遍，將照片塞到左胸口的口袋，拿起肉餅狠狠啃了一嘴。 灑滿了糖的肉餅進到嘴里，細密的糖粒在高溫肉質的裹挾下，迸發出了一股獨特的香氣。 這警察吃得非常滿意。 在他吃餅時，林川又給另外幾個警察遞上肉餅，又轉頭看向最開始的警察： “警官，有事嗎？” “我們想在你這里訂中餐和晚餐！” “可能不行！”林川雙手一攤：“我只是為了找人，不是為了掙錢，而且下午我需要去其他地方找人。” “不過…如果你們的確需要，我可以幫你們預留，你們只需要派個人過來取，拿回警局用微波爐熱幾十秒就可以吃。” 這個建議落到幾個警察耳朵里，這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由一開始的警察做了決定：“可以！” “先給我50個，我現在回警局找我們的局長訛錢！” “加油！” 眼見對方要走，林川朝他們連連擺手：“不用錢，幫我找一下人就可以！” 話音落下，他低下頭，從面桶里撈出一團面，開始做肉餅。 見他開始忙碌，幾個警察回到車上，轉頭開車回警局。 林川以最快的速度烙出50個略微縮小的肉餅，轉頭又繼續送餅，注意到一旁忙碌的麗莎，他心頭突然又有了一個想法。 他想試試自己弄出材料，由其他人來做會不會有效果和俠行值。 回過頭朝這小姑娘問道：“你要不要學一下手藝？” 突然的問題，讓麗莎很是懵逼，她手指一下自己，接著又扭頭看向周圍。 確認林川是在和自己說話，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可以學的嗎？” 對面，林川正準備回答，身后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過頭，剛才離開的黑幫人員又回來了。 漢克斯和丹尼爾并排著走在一起。 來到林川面前，兩人同時露了一下衣服，衣服里面掛著兩支槍。 展示完槍械，兩人又異口同聲：“請你和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