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幾個警察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聽見林川的呼喊聲,幾個人紛紛扭頭看過去,看清楚對方的長相,走在最前面的警察按下左胸口的對講機: “弗萊明,我找到我們的華夏孩子了。” “我們本地黑幫的行為給這孩子開了眼,讓這孩子很受傷,你準備叫個心理醫生過來。” “記得要免費的!” 和對講機另一邊的人說完,這個警察轉身看向隊友,打了幾個手勢,同時開口說道: “先把人控制住,然后檢查房間,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他們這樣子可能是吸毒吸多了。” 安排完工作,這些警察兩人一組,朝著還在糾纏的黑幫成員跑過去,把這些人揪出來,束縛住。 不多時,房間門口又出現了一個人,看見這個人時,林川松了一口氣。 因為對方就是早上問自己要餅的那個警察,對方站在房間門口看了一眼,就看見縮在窗戶邊的林川,罵罵咧咧地走到林川面前,幫林川解掉身上的鎖鏈。 把人拉起來,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這警察才輕聲開口:“還好沒受傷,跟我先下去吧!” 下到一樓,弗萊明把林川塞到車里,轉頭坐到主駕駛,將車子啟動,一邊調方向一邊問道: “知道他們找你是為了做什么嗎?” 林川把眼睛瞪到最大,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真不知道?”很明顯,弗萊明不相信林川的話,把車調好頭,他想了一會兒,又問道: “他們把你帶到這里之后,和你說了些什么?” 被這么一提醒,林川把眼睛瞇起,似乎是剛剛才想起什么東西。 接著他扭過頭,朝弗萊明說道:“他問我能不能看見亡靈。” 突然的一個答案,讓弗萊明猛地將剎車踩停。 拉上剎車,這位警察才將目光投向林川,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隨后,他腦子里突然又浮現出林川餅攤旁邊的情況。 那里插著三支香,還有一些食物。 那種擺設,他曾經在唐人街見過。 那是用來祭祀亡魂的。 甚至這些年,在紐約的其他族群也在學習這種做法。 想起這些,他用略帶疑惑的語氣問道:“你能看見亡靈嗎?” “可以!”林川很認真點頭,又掰著手指頭說道:“就在我送餅的那個地方,每天大概有五六十個亡靈在旁邊徘徊。” 平靜的一句話,說得弗萊明渾身汗毛倒豎。 他想多問兩句,又突然想起樓上的情況,隨后趕緊瞥了一眼后座: “我車里有嗎?” 林川瞥了一眼后座,點頭:“有個警官!” 聽自己車后座有個警官,弗萊明一下子就蹦了起來,他身高比較高,這一蹦,腦袋直接撞到了車子天花板。 腦袋上的疼痛,也讓他在這一刻清醒過來,他強行穩住呼吸,隨后也跟著看向后座。 車后座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 就在他有所懷疑時,車窗關閉的車子里突然起了一股風,而且那風是從車后座吹來的,不偏不倚,正好吹到弗萊明臉上。 伴隨著這股風,弗萊明又發現自己的肩膀上好像多了一個東西。 很重,可回過頭,肩膀上卻什么都沒有。 下一秒,肩膀上那奇怪的感覺消失,弗萊明回頭看向林川: “所以樓上那些人不是因為吸毒過量?” “我不知道啊!”林川連連搖頭,表現得像一個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人,“警官,我不知道你們這里這么變態呀!” “那個黑幫老大問我能不能看到亡靈,我說可以,他說讓我把亡靈叫出來,和他們認識認識。” “我就叫了!” “但是我沒想到這些亡靈的性癖好這么…這么獨特,這一上來就開始了。” “我…我都沒法形容這個畫面!” 弗萊明回想了一下自己上樓后看到的畫面,雖然有些人已經被控制住了,但根據現場的情況,還是能夠回想在被控制之前,這些人在做什么。 一想到那些畫面,弗萊明就忍不住打寒顫。 回過神來,他將車子再次發動,朝長島大學布魯克林校區開去。 十來分鐘后,車子停到了三輪車邊上,將車門解鎖,弗萊明回頭對林川說道:“下車吧!” 看著解鎖的車門,林川眨了眨眼,一臉懵懂地問道:“不去警局作證嗎?” “不用,我們查到了很多毒品,這些夠判他們幾年了!” 弗萊明又強調了一句,得到這句話,林川推門下車,在下車時,又順手對著康納念了一段追魂攝魄咒。 警車車門關上,弗萊明將車子啟動,朝火焰幫的駐地再次開去。 剛開出不遠,他眼角余光就注意到副駕駛多了一個人。 又趕緊一腳剎車,把車子踩停。 與此同時,副駕駛的人也扭頭看向他:“好久不見,弗萊明警官!” “康納探員?”弗萊明驚叫出聲,坐在副駕駛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黑人康納。 呼喊聲讓康納的鬼魂把頭轉了過來,他朝對方點點頭,隨即問道:“看見我很驚訝?” “你不是死了嗎?” “是的,死了!” “沒有死神來接你嗎?” “沒有!” “天上的父呢?” “沒看到!” “那你為什么…”弗萊明剩下的話沒有問出來,他在等康納給自己一個解釋。 康納眼睛里浮現出追憶,隨后輕聲說道: “因為我死那天凌晨,他給了我一個餅,我覺得這個異鄉的孩子太天真了,我覺得應該保護好他。” “另外,我需要提醒你們一句,你們警局的索菲亞警官有問題,她開槍殺我的時候很果斷。” “對了,一個華夏人被黑幫抓走,你們不應該有這么大動靜才對,能解釋一句嗎?” 康納的三句話里信息太多,弗萊明花了點時間才消化完。 雙手握住方向盤后,弗萊明看著前方說道:“他的餅,能夠幫人快速愈合傷口,讓人精力充沛,對我們有用。” “明白了!我先走了。”話音落下,康納的鬼魂緩緩消散,只留下弗萊明一人坐在主駕駛發呆。 過了兩三分鐘,他啟動車子,往火焰幫的駐地開去。 他決定把這事兒藏在心里。 康納的鬼魂站在車外,看著車子離開,最后搖搖頭,往林川所在的方向飄去。 飄到地方,就在他準備上前和林川打招呼時,他突然發現等著領餅的人里面,有兩個人不太對勁。 因為這兩個人的注意力并沒有落到林川手中的肉餅上,而是一直落在了林川身上。 他們的眼睛里,也沒有那種對食物的渴望。 就在這時,左邊的人突然捂著肚子跑開,跑到無人的角落,一邊看著林川,一邊拿手機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