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循著聲音，向著站在車邊的金娜跑過去，剛跑到這個警察面前，對方就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孩子，這里面是可以讓你停留期延長的文件和證明你沒有犯罪記錄的文件。” “你可以在停留期內，拿著這份延長文件到移民局辦理停留期延長手續。” “沒有犯罪記錄的文件可以用來租賃房屋，比你住酒店方便。” “我建議你下周三到移民局辦理手續，因為周一和周二他們還沉浸在放假中，周四和周五他們已經在考慮周六周日的休假了。” 解釋完文件，金娜又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是一個電話號碼： “孩子，如果遇到麻煩，你可以打我的私人電話。” “不過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你的朋友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金娜警官…”林川接過文件，右手拳頭捏緊，先低頭聳了一下肩膀，硬生生在眼睛里擠出兩滴淚水，抬起頭：“我不會放棄的，就算他死了，我也會把他的尸體帶回去！” “加油，孩子！”金娜抬起雙手，朝林川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后便轉身上車，準備開車離開。 林川又上前兩步，走到車子邊上，朝金娜揮手感謝。 這時候，他也看清楚了副駕駛和后排的人。 副駕駛坐著一個男人，年紀和金娜相仿，應該是金娜的丈夫。 后排是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很可愛。 看見林川揮手，小姑娘張開嘴，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框，隔著玻璃和林川揮手。 林川將頭探到車窗邊，準備和小姑娘告別，主駕駛的金娜將車窗按下，想讓這兩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孩”好好打招呼。 等到玻璃降下，林川揮動的手慢慢停了下來。 這小姑娘是白人，還處在洋娃娃的年紀，皮膚白到發光。 可是在那張白到發光的臉，卻籠罩在一張枯瘦的人臉下。 那張臉上的膠原蛋白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縱橫交錯的溝壑，一個大鷹鉤鼻幾乎杵到了下巴，下巴包不住嘴，能看到一口細密的尖牙。 額頭更是布滿了灰黑色的老人斑，老人斑上還點綴著幾根稀疏的頭發。 至于那雙眼睛，已經被下垂的眼皮死死蓋住。 在林川看過去時，那張臉似乎也發現了他，那雙眼睛猛地睜開，露出的豎瞳眨了眨。 確認林川的動作被吸引之后，那張臉直接張開大嘴，伸出纖長的舌頭，慢慢舔舐愛麗絲那白得發光的臉。 注意到這一點，林川抬頭看向天空。 10月底的紐約中午溫度雖然只有二十來度，但此刻的天空艷陽高照，那些妖艷玩意應該出不來才對。 但一想到這里是美國，那些東西沒有四散的龍脈鎮壓，說不定有幾個特殊的。 而且，這小姑娘身上沒有散發詭異的氣息，沒有頭頂黑氣，沒有骨瘦如柴，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被鬼附身的樣子。 林川直勾勾地盯著女兒看，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注意到了這點，抬手一指：“你在看什么！” 這聲音打斷了林川的思緒，他趕緊抬起雙手，后退兩步：“抱歉！” 隨后，他將目光越過男人，落到一旁的金娜身上：“金娜警官，我想問一下你的女兒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特殊情況？” “比如見過什么老人，參加葬禮，又或者去過一些時間比較久遠的宅子，或者博物館參觀。” 先是聽到丈夫的呵斥聲，接著又聽見林川的追問，金娜一臉懵逼地熄火，回頭看向兩人：“發生什么事了？” 她主駕駛的丈夫立馬手指林川：“他一直盯著女兒看，我懷疑是個變態，你剛才要送文件過來，我就一直反對。” “這些該死的黃皮就不應該出現在美國這片土地上。” “我看過他的證件，是華夏人，不是日本人！”金娜和丈夫辯駁了一句，干脆推門下車，繞到林川右側，從林川的角度看向女兒。 沒發現什么異常，又對著林川問道：“小愛麗絲身上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林川想說是有鬼，但愛麗絲身上沒有被鬼附身的痕跡，如果有這些痕跡存在，他更容易解釋，但偏偏沒有痕跡。 沒有證據，他自然沒法和另一個國家，另一種信仰的人解釋。 只能盡量說服，把剛才的情況在心里整理好，隨后，林川壓低聲音：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張快要死掉的那種人的臉，那張臉還當著我的面，把舌頭伸出來，在舔愛麗絲的臉。” “那張臉有著一個大鷹鉤鼻，那鼻子幾乎垂到下巴了，一張嘴滿口尖牙，舌頭很長。” “我不知道該如何給你描繪這個畫面，我沒見過這種東西。” 金娜聽完，表情變得嚴肅，即便是剛才訓斥林川的男人，也在聽到這話之后，趕緊回頭看向女兒。 發現女兒狀態正常，又回頭瞪著林川，沒有說話，只是瞪著。 旁邊，金娜低頭想了一會，對林川很認真地問道： “孩子，假設，假設我女兒身上真有這樣一張臉，我該怎么做？” 假設？林川歪了一下頭，不太理解為什么金娜要假設。 不過既然對方都這么問了，那自己自然要幫一下。 右手捏起劍訣，在眉心輕輕一點，紅色的火焰痕跡重新在林川額頭出現，眼睛里的火焰痕跡一閃而過。 旁邊，多年在一線執勤練就的危機意識，讓金娜注意到面前這個孩子在用手點了一下眉心之后，氣勢一下子就發生了變化。 她說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覺，但直覺告訴她，對方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隨后，她將目光落向愛麗絲。 一旁的林川在開啟法眼后，也將目光落向愛麗絲。 在愛麗絲身上，他看到了好幾條線。 首先是兩條極為粗壯的金色絲線，這兩條線，一條連著金娜，一條連著副駕駛的男人。 除此之外，還有幾條稍細的金色絲線伸向虛空。 在這些金色絲線之外，還有一條綠色的絲線，在離開愛麗絲三五米后就斷掉了，像根水草一樣在那里飄蕩。 這條絲線的出現，也讓林川有些不知所措。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因果線聯系。 活人之間的因果線，是金色，如果雙方有仇怨，會在金色上多出暗紅色的痕跡。 暗紅色痕跡越深，雙方仇怨越深。 好友，是金紫色絲線，因為親朋好友代表著可以借力。 摯愛家人親朋，是金藍色絲線。 顏色深淺各有不同。 人死之后，金色的因果線就會斷裂，重新建立因果聯系后是黑色因果線。 其他顏色依舊。 可綠色的線，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不是綠帽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