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口，柜臺里面忙碌的超市老板愣住了，柜臺旁邊忙著付錢的幾個華人面孔也愣住了。 華人超市，最多的顧客就是華人。 大多數人都知道朱砂和符紙這倆東西是用來干什么的。 在短暫呆滯過后，旁邊幾個付錢的人趕緊付錢，隨后拿了東西就跑，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樣。 等到這幾個人離開，老板才抬頭看向林川： “有，不過價格有點貴！” “看貨，貨可以我就要！” “等著！”超市老板轉過身，蹲在柜臺下面一頓翻找，很快就找出兩個落滿了灰塵的塑料盒子。 兩個盒子放到柜臺上打開，左邊盒子里是一疊整整齊齊的黃紙，右邊盒子里是一盒朱砂。 林川左手拿起黃紙輕輕揉搓，紙張很柔韌，最后放到鼻尖，能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梔子和黃檗味。 他放下符紙：“我全要了，你這超市居然賣正宗的桑皮黃紙。” “嗨，這街上三天兩頭就死人，偶爾會有人買去畫符，鎮家宅。”超市老板手腳麻利地把東西裝好，說了總價格。 林川拿出手機快速掃碼，隨后拎著買的蔬菜和牛肉出門，把手里拎的蔬菜和行李箱扔上車，轉頭就騎著電瓶車往紐特曼大街14號前進。 路上他遇到了幾個警察，警察看見他的車，歡天喜地地走過來，看見車廂里的蔬菜原材料，又一臉喪氣地轉身離開。 抵達14號公寓，查爾斯太太已經等在了門口。 看見電三輪，以及電三輪背后的烙餅車，還有電三輪車廂里的蔬菜、肉類，查爾斯太太十分夸張地問道： “孩子，你是打算開餐館嗎？需不需要我和社區里的大家說一聲？” “太太，不勞煩您了！”林川連連擺手： “我只是想賣點東西，順便借用賣東西的時間，打聽晨的消息，不是特地開店，如果社區的大家想吃正宗華夏餐，我可以請。” 得到這樣一個答案，查爾斯太太連連搖頭：“可惜了！” 隨后她又回過頭，指了一下自己住的房子：“我準備了羅宋湯，把東西放好過來。” “好的！”林川把車放進車庫，把車廂里的菜和行李放進房間，出門，又在隔壁查爾斯太太的帶領下，走進了門。 客廳中央的桌子上放著3個餐盤和3個碗，兩套在左邊，一套在右邊。 餐盤里是兩塊面包，而餐盤中間，是一大鍋羅宋湯。 看到這東西，林川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那種網上看的白人餐。 查爾斯太太很自然地走到左邊坐下，抬手示意林川坐到對面。 等林川坐下，查爾斯太太就揭開蓋子，拿起湯鍋里的勺子，給林川面前的碗里加湯：“這道羅宋湯是晨教我的，經過他的改良，味道確實比我做的好多了。” 隨著查爾斯太太的攪動，一股獨特的胡椒味撲到林川鼻尖，聞到這股氣息，林川臉皮忍不住跳動起來。 與此同時，鍋里的蔬菜和肉類，也被舀到了林川碗里，看清楚這些配菜，林川吐了一口氣。 神他媽羅宋湯！ 這他媽的是胡辣湯！ 騙人不是這么騙的。 查爾斯太太給自己的碗里盛滿湯，又把旁邊的碗盛滿，隨后便拿起一旁的勺子和刀叉：“開始吃吧！” 注意到她的動作，林川手指旁邊的碗：“太太，這里沒人嗎？” 詢問聲讓查爾斯太太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左側，老太太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溫柔，盯著那個空著的座位看了一會，老太太回過頭： “我的丈夫，去年因為生病去世了。” “我一直覺得他還在我身邊，所以我每次吃飯都會給他留一份。” “真好！”林川稱贊了一句，低頭開始干飯。 對面，查爾斯太太身邊的椅子上，在交談的話音落下后，十分突兀地多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出現后，朝林川微微一笑，轉身斜靠在餐桌上，看著查爾斯太太用餐。 林川裝作沒看到，喝了兩大碗湯，混了一個水飽，又陪老太太聊了一會天，這才出門回了14號公寓。 回到公寓，他在廚房找出洗潔精，把烙餅車和烙餅用的那些盆子全部清洗干凈，又開始處理餡料和蔬菜。 處理完這些東西，把蔬菜和餡料扔進冰箱，忙完這一切，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11點。 做好這些準備，林川停下動作，從行李箱中拿出符紙，回到房子的入口處，開啟法眼，重新審視項晨租的這個房子。 項晨沒死，這房子說不定沒事。 項晨死了，說不定弄死他的人還在這房子里留了手段。 得好好檢查，順道做些手段。 墻體夾層沒有尸體，地下室防潮很到位，下面也沒有尸體，閣樓上面也很干凈，柜子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玩具，針孔攝像頭。 電閘在車庫，車庫有門。 水表走的地下，不是鉛管，是塑料管，下水道口直通地下排污系統，出口很小，沒法鉆進來人。 檢查一個地方，林川就貼兩張符，青天白日的見到了一張鬼臉，老美這一畝三分地有說法，保險起見為好。 檢查完畢，林川松了一口氣，轉頭走進客廳，將窗簾拉上，在客廳中央盤腿坐下。 吐一口氣，他將掛在胸口的薪火令取下放在手中，左手在下，右手在上，雙手掌心相對。 火神觀心法開始運轉，林川額頭出現火焰痕跡，眼中紅光閃爍。 與此同時，赤紅色的流光在他周圍閃現，隨后這些赤紅色的流光就像是有意識一樣，朝著林川手心聚集，全部涌入薪火令中。 保持這個姿勢半個多小時后，赤紅色流光消散，林川右手一翻，薪火令就到了右手，隨后，他眉心火焰痕跡映出一道朱紅色流光。 流光打入薪火令，薪火令開始突然變得燙手，隨后，一道火焰以薪火令為核心炸開。 林川瞪大眼睛，任由火焰從他身上穿過。 火焰穿過林川，繼續朝周圍擴散，但這擴散的火焰并沒有引燃客廳里的東西，而是在撞到這些東西后消散得無影無蹤。 痕跡消散，客廳里已經沒有了林川的身影。 熟悉的天旋地轉的感覺消散，林川捂著頭，從石頭地面上爬了起來。 看了一圈周圍，他朝著前方燃燒的火焰緩緩走去。 靠近火焰，看到火焰下方那七根支持火焰燃燒的木頭，林川心情大好，彎下腰，雙手抱拳正準備詢問，余光就注意到旁邊碎石子上多了兩個腳印。 大概37碼！ 這里除了自己，還來過其他人！ 深吸一口氣，他身體向前彎曲，朝燃燒的火焰說道：“前輩，晚輩想討教關于薪火令的消息！” “另外，晚輩還想知道這里是否還有其他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