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爺,你是要買什么靈丹,我金斗閣有天師府的煉丹大師獨家供貨,質量、種類包準叫大爺滿意。” 李元剛跨過金斗閣的門檻,就有一個滿臉笑意的少年湊上前。 這套話術顯然已經被用了不知幾千遍。 “天師府?煉丹大師?” “獨家供應?” 李元是一個字都不會信。 靈丹是仙宗修行的戰略級物資,本宗都不夠用,豈會外流? 而且天師府的強者最是看重臉面,哪個天師府的煉丹大師如此拎不清,寧愿賣給坊市賺靈幣,也不愿在府內積攢功德? 所以大概率是假。 這些話用來騙一騙涉世未深的年輕仙修或許有用,可對李元這樣本就是天師府出來的弟子就沒有太多吸引力。 雖說心里門兒清,但李元沒有戳破,直接開門見山:“我要買靈毒。” 聽到靈毒,店鋪年輕伙計面色如常:“大爺可莫要開玩笑,我們金斗閣是正經的靈藥鋪子,不是那些藏污納垢的......” 年輕伙計話都沒說完,只聽到哐啷一聲,似有什么鐵物什掉在地上。 低頭一看。 是一枚刻著火焰的漆黑鐵令。 “黑火洞?” 看到那鐵令,年輕伙計先是一怔,隨后臉上笑意頓時變得更多。 “客官,借一步說話。” “嗯。” 李元撿起令牌,然后就跟著年輕伙計走進鋪子的后院。 黑火洞是盤踞在天師府外五百里的一個魔修勢力,肯定是比不上魔天宗的,但也小有名氣,而他手中的令牌,正是黑火洞魔修專屬的黑火令,有此黑火令,便能證明他是黑火洞的魔修。 而李元之所以會有黑火洞的身份令牌則是因為蔣嘯。 這枚黑火令正是那一夜從蔣嘯身上掉落的東西之一。 至于蔣嘯真的是黑火洞的魔修,還是趙懸的手筆,那就不是李元清楚的了。 不過有了這枚黑火令的確好使,很快讓這店鋪伙計相信了他的魔修身份。 金斗閣前屋就是正常店鋪的樣子,可隨著店鋪伙計將他帶入后屋,場景就完全不同,是一間間被單獨分隔開的小房間,安靜、神秘,甚至比前院還要大上數倍。 很顯然。 店鋪的掌柜如此設計,也就意味著這里才是真正交易的地方。 “大爺,你先在這里坐一會兒,掌柜的馬上來。” “好。” 李元點了點頭,伙計剛走沒多久,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就出現在房間里。 “我是金斗閣的三掌柜余福,這位小兄弟是要買靈毒?” 李元打量著眼前的胖子。 “三掌柜......” 這大抵與穿越前金融公司的副總裁差不多,一抓一大把,就是為了對外有個好聽的名頭。 “我要兩瓶腐心毒,還有一瓶合歡散。” 名叫余福的胖子笑瞇瞇的望著李元: “腐心毒嘛,當然有,合歡散本店也有,只不過嘛......” “阿四那個蠢豬,居然帶進來一個受了箓的正道仙修!” 剎那間。 余福氣勢暴漲,整個人再沒有之前的溫和,給人一種銳利、不可直視的感覺。 李元見狀心頭微驚。 “竟然還是得了箓的金系仙修,小小鋪子的三掌柜倒是有些本事。” 李元受箓放在天師府里只能算作尋常,可其實若是放在山下一些縣城修仙小族里都可以被叫做老祖了。 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李元依舊自顧自的喝茶:“三掌柜,這魔修的靈幣是錢,我天師府的就不是錢了?” 下一瞬,房間里的壓力頓時似潮水般退去,余福臉上的陰寒也重新變成生意人的和煦。 “這位小兄弟說的是,我金斗閣素來只認靈幣,不認人。” “你要的東西一共四枚靈幣,我現在就去取。” 余福說完,真就轉過身子走出房間去取藥,仿佛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李元盯著余福推開的房門,微微瞇起眼睛。 “果然還是瞞不過。” 余福這樣的店鋪掌柜,見過的魔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就練出一雙火眼金睛。 李元的黑火令可以騙得過年輕伙計,但想要瞞過余福就太難,果然被識破。 能在坊市里開黑店的有哪個是善茬? 如果不是李元亮出天師府弟子的身份,還有地面上瞬間結起的寒冰,余福說不得都會直接殺人奪寶。 不多時。 胖子余福去而復返,手里還多出四個小玉瓶。 “兩瓶腐心毒,兩瓶合歡散,一共四個靈幣。” 李元望著余福手里的四個小玉瓶: “三掌柜是不是算錯了,我要的是兩瓶腐心毒,一瓶合歡散。” 余福咧起嘴:“沒算錯,這多出來的一瓶合歡散,就當是與天師府的道友交個朋友。” “朋友?” “你就不怕我去府里把你這鋪子給舉報了?” 余福絲毫不惱,嘿嘿笑了笑:“你怎知之前沒有其他的天師府道友來過?” “知道了。” 李元點頭,爽快將余福手里的四品靈毒揣進懷里,在桌上留下四枚靈幣。 臨走前,余福還笑瞇瞇的拱手:“這位小兄弟以后若是還需要靈毒,看在天師的面子上,我可以打八折。” “我記住了。” 李元走出金斗閣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 但幾乎沒有在紅月坊市有片刻停留。 嘩啦啦。 一場甘霖悄然落下,李元的速度頓時暴漲,僅僅片刻,就跑出去三百丈。 受箓之后李元能施展甘霖術的次數增加了很多。 一連施展了七次甘霖術,【川流不息】也觸發了七次。 一刻鐘后。 李元就已經跑出了二十多里,他扭頭望了眼身后。 “看來沒人跟來。” 李元并不確定金斗閣是否會派人跟蹤,好在有【川流不息】的加持,一般的修士幾乎沒可能追得上。 感受著懷里的四瓶靈毒,嘴角微微揚起。 “這下終于能去永州了。” 與此同時。 紅月坊市外,余福帶著幾個壯漢,望著空空如也的山道,不由得詫異。 他剛接到李元出城的消息就帶人追來,沒想到出了城連人影都沒能看見。 “跑得可真快。” “看來是貨真價實的大宗上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