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師妹呀。” “我是今早剛回來的。” 中年男子扭過頭,看到是周姝兒,咧起嘴大笑起來,一臉的大胡子里露出一排雪亮的牙齒。 “李師弟,這位就是莫寒,莫師兄了。” “莫師兄,李師弟前不久與我一同受箓,如今與你一樣,都是裴長老府中的行走。” “哦?” 莫寒眉頭一挑,好奇的打量起李元。 “見過莫師兄,早就久仰師兄大名。” 李元對著莫寒拱了拱手。 此話可不完全都是恭維,裴長老手下一共三個行走,除去李元這個剛受箓的之外,莫師兄的名氣要比另外一個梁師兄大很多。 “李師弟無需客氣,以后大可多走動,咱們做行走的辛苦,但是成長也快。” 莫寒:“這里人多,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位置。” “好。” 李元本就想著與莫寒討教一些關于行走的經驗,看莫寒也有此意,當即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不僅是李元,周姝兒和房素都是齊齊點頭,跟著莫寒一同走出靈寶堂。 雖說現在周姝兒是巡邏,房素是督學,但本質上她們都是執事,只不過分工不同罷了。 從巡邏、督學到行走不過就是裴長老、孟長老一句話的事情。 行走乃是風險與機遇并存的職業,是最有“前途”的職業,她們當然也想提前了解。 萬一以后輪值做了行走,今日聽到的經驗對于她們來說就有極大的幫助。 “李師弟,莫師兄是裴長老院子里最有可能得到【大醮】名額,晉升八品之人。” “一人掛了四枚九品輔箓,就算是魔修見了也得繞道,一年前下山更是連斬四個魔修,在咱們【水靈院】戰力可排前三!” 三人跟隨莫寒走著,周姝兒小聲與李元說起莫寒的事跡。 聽到莫寒一人身負四枚九品輔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輔箓也是分品階的,之前李元所得的甘霖箓和玄水箓都是不入品的符箓,而在之上,就是九品輔箓了。 一般的【箓生】能得一個輔箓都要花費極大的力氣,而如此珍貴的九品輔箓莫寒足足有四枚! 奢~侈~ “周師妹,我不過是就是個粗鄙莽夫,再夸我可就要飄飄然了。” 莫寒撓了撓腦袋,但臉上還是帶著幾分得意。 來到靈寶堂外一處無人的僻靜地,莫寒這才停下腳步:“李師弟,周師妹,房師妹,我要說的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些多年積攢下來的經驗。” “山下可不似府里太平,魔修、妖修橫行,稍不注意就要丟了性命。” “府中火系、金系的【箓生】戰力是高,但咱們水系修士也并非完全沒有優勢......” 莫寒講到關鍵處就戛然而止,頓時把李元三人的胃口給吊了起來。 這些年莫寒屢屢立下奇功,接下來要講的,或許就是訣竅所在。 “你們覺得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行走,當如何?” “能打?” 沒有人回答,是莫寒自言自語,他搖了搖頭: “不是。” “這下山行走最重要的是活命,打不過就趕緊跑,跑不過就裝死,裝死也不行那就偷襲......” 聽到莫寒的話,周姝兒和房素的臉色都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唯有李元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咱們水系修士本就可塑性極強,可以用控水術把毒液灌入魔修的酒里。” “又或者以甘霖術下一場酸雨,把妖修的山林澆個寸草不生,妖修滅了山林加持,實力就會大減,然后咱們再乘虛而入......” “端是一個......水到渠成,適者生存。” 下毒...... 毀山...... 乘虛而入...... “似乎沒一個好詞。” 周姝兒和房素雖說不是那純良的無知少女,但在數十年的道學教育下,至少還是懂廉恥的。 看著莫寒越說越興奮,兩人不約而同的后退半步,她們也總算是明白為何莫寒說不方便細說,偏要等走出了靈寶堂才講。 看到兩個師妹這般動作,莫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寂寥的神色。 “果然......無人能懂我。” 莫寒之前也將這些道理說給其他的師弟師妹聽,可大多數人的反應與眼前的周姝兒和房素差不多。 “十年道學毒害太深吶.......” 就在莫寒覺得高山流水難遇知音之時,一臉思索模樣的李元開口: “莫師兄,若是將毒藥改成大量的催情藥液,叫魔修氣血賁張,至少能延遲半個時辰才會暴體而亡,是不是更為隱蔽?” 周姝兒和房素齊齊轉過頭望著一臉認真、就似在鉆研道學的李元,只覺得荒誕。 莫寒則是雙眼一亮:“李師弟這個法子的確不錯,等下次下山行走的時候找個魔修試一試。” 隨后,李元和莫寒又對用催情藥更隱蔽,還是化尸水更直接進行了一番探討。 最后得出結論,要以魔修進行實踐才是唯一標準。 “莫師兄當真是叫師弟茅塞頓開,只覺天地寬。” 李元一直都苦于水系修士戰力太弱,保命也不行,空有一身發育的本事只能圈地自萌。 莫寒的話開闊了他的思路。 至于卑鄙? 狹路相逢,誰輸誰是魔修。 莫寒放聲大笑,只覺終于找到了知己:“李師弟,以后可以常來我的洞府,師兄我住在四號。” 莫寒拍了拍李元的肩膀,暢快大笑著盡興而去。 等莫寒走遠,周姝兒這才一臉擔憂的望著要“走火入魔”的李元。 “李元,你我都是傳了度,受了箓的,一言一行都是有諸天仙曹,歷代祖師看著的,萬萬不可胡來。” “莫師兄是因為主箓特殊,剛才能百無禁忌......” “是也,李師弟可莫要誤入歧途。” 房素也出言相勸。 天師府以正道自居,縱使門內也有些見不得人的腌臜,但大體上還不至于像魔修那般肆無忌憚。 根本不在于道德,而是天師度的約束。 莫寒的路子放在整個天師府都可以算得上異類。 李元對周姝兒和房素的說法頗為認同。 “兩位師姐說的對。” “是得想個法子叫祖師們都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