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那一團肉球就是間桐慎二。 那龐大的球形軀體不但占據了整個地下室的地面,還膨脹到擠壓了差不多整個地下室的體積一半的大小和空間。 以至于間桐慎二的臉都因為肉球表面的張力被極度的拉扯變形,并且在整個肉球的表面只有小小的一塊。 這下真的是除了對他最熟悉的人之外,基本沒有人能認得出了。 然而不幸的是,杜牧是其中之一。 畢竟他可是每天都要在班里面對間桐慎二這張讓他想吐的臉的。 “他是誰?” 馬奇里好奇道:“閣下你認識?” “我同學…也是你的后人。” “…” 馬奇里沉默了。 就間桐慎二現在這副模樣來說,他突然不是很想有這個后人。 但是他還是再次問道: “他怎么變成這樣了?難道是被那個我改造了?” 另一個我已經喪心病狂到連自己的后代都不放過了嗎? 但是一想到其實很多魔術師也這樣,馬奇里也無話可說。 下方的肉球慎二,突然蠕動了一下。 他的底部,噴涌出了一團又一團的黑色粘稠物質。 然后被肉球表面坑坑洼洼的空隙吸收進入體內,肉球的體積有增大了一點。 伊斯塔爾只是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結論: “是被改造成了類似小圣杯一樣的東西,但是這個圣杯的本質,可是被污染了的。” 說完女神大人又笑了,看著杜牧說道: “你們就是在爭奪這樣的一個圣杯,現在有什么感想?” 杜牧也笑著看著伊斯塔爾: “那要是我告訴你,我打一開始就知道圣杯早就被污染了呢?” 伊斯塔爾臉上的笑容僵了下: “那你為什么還要參加這一次的圣杯戰爭?” 杜牧給出了一個伊斯塔爾無法反駁的說法: “我就是想看看你們這些在傳說中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樣,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然后再順便凈化這個圣杯,打包帶走。” 并非順便。 這個才是杜牧的最終目的。 有了這個玩意兒,相信能讓所有的杜牧都受益。 到時候! 我要讓這杜之議會的杜牧們明白! 這杜之議會到底誰是主! 漫威杜牧是吧! 有個破逼系統就可以很歹勢嗎! 叫爹! 但是對于伊斯塔爾和馬奇里這兩個外人來說,那個所謂的“順便”簡直堪稱無稽之談。 這根本就是幾乎沒有辦法辦到的事情。 要凈化被污染的大圣杯,要么需要借助第三法,要么借助神代魔術師,要么借助圣杯系統和圣杯儀式的參與制作者,要么回到過去阻止愛因茲貝倫家召喚導致被污染的源頭——安哥拉曼紐。 這幾個辦法,基本都沒法在現在實施。 愛因茲貝倫家早就淪落,所謂的第三法的奇跡,也無法再現,否則何苦追求圣杯? 而神代魔術師,很遺憾…這一次圣杯戰爭中沒有任何一位神代魔術師被召喚。 至于圣杯系統和儀式的制作者,也早就死了,或者和死了沒有區別。 別看還有個活著的馬奇里,就憑借現在的他,也根本無法做到。 而最后一個,是需要回到過去的第三次圣杯戰爭,阻止愛因茲貝倫家的違規召喚。 這個即便是杜牧都辦不到了。 因為他不認識第三次圣杯戰爭中的參戰者。 沒有辦法錨定這個時間節點,從而打開傳送圈。 不對… 他還真認識! 因為間桐臟硯也是第三次圣杯戰爭的參加者! 而且,就算這招不管用… 杜牧依舊有其他的辦法。 早在一個月之前,那位來自中東的石油王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死于非命后。 杜牧就潛入了現場,找到了石油王本來準備用來召喚美狄亞的圣遺物—— 金羊毛。 只要這次圣杯戰爭中有從者和御主退場,那杜牧就能用這個金羊毛召喚出美狄亞。 順便還能解決魔禁杜牧的需求。 而現在。 還是得先解決間桐臟硯。 杜牧看向伊斯塔爾:“尊敬的天空的女主人,你能讓我飛起來嗎?” “你要干嘛?” “我要飛到下面去,我估計間桐臟硯的靈魂就寄宿在這團肉球之中,我要把他的靈魂拉出來。” 馬奇里聽到這句話,難以置信的看向杜牧: “杜牧閣下,你真的能辦到這一點?” “當然。” 杜牧點點頭。 “你的秘密可真多啊,杜牧。” 伊斯塔爾踮起腳,伸出手點了點杜牧的腦門。 杜牧頓時感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 我飛起來了! 這不用魔術飛就是爽! 杜牧對伊斯塔爾點點頭,然后飛到了下方。 飛過間桐慎二的臉的時候,對方的眼睛還飄向了他,眼神中寫滿了求救和求生的欲望,嘴巴也一張一合的,可惜發不出任何聲音。 到了間桐慎二臉的下方的位置后,杜牧強忍著惡心,再次轟出一掌! “嗡~”的一聲后。 響起了三道異口同聲的—— “納尼!!!” 分別是樓梯上的馬奇里·佐爾根。 以及懸浮在空中,赤身裸體的間桐慎二。 還有同樣懸浮在空中,滿臉震驚的間桐臟硯! “你!你!你!” 接連三個你,但是就是組合不成一句話。 間桐臟硯已經有點被搞崩潰了! 這到底是什么魔術啊! 我這活了五百年都沒見過啊! 這一巴掌,就把我和慎二的靈魂給打出來了?! 然后下一秒。 他就被杜牧一把捏住了脖子。 “額咳咳!!!住手!!” 老蟲子在杜牧的手中強烈掙扎: “你要什么我都給你!!!饒了我!!!” 他的頭頂上方。 馬奇里的聲音響起: “真是令人作嘔啊,馬奇里。壽命的延續,對你來說就如此重要了嗎?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理想了嗎?” 間桐臟硯循聲,艱難的抬頭,聲音斷斷續續: “你還年輕…你根本不懂…壽命對我有多重要!” “死到臨頭…依舊執迷不悟,看來名為馬奇里·佐爾根的魔術師早就已經死去。 指望一個名為間桐臟硯的邪魔外道來理解馬奇里以人類之軀想要完成非人的夙愿,屬實是對牛彈琴。” 馬奇里的目光變得冷漠: “速速動手罷,杜牧閣下。” “咔嚓——”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杜牧徒手捏碎了間桐臟硯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