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年笑了,想了想,指著一旁的凳子道:“你先來,不過呢,我有一點小癖好。” 翠兒眼神黯淡,該來的躲不掉,秉著職業道德苦笑道:“官人您說,翠兒一定全力滿足。” “我想看你原本的樣子。”徐江年起身關上門窗,又在桌上排出一些碎銀:“不要裝糊涂,我既然開口,就是知道你的身份。” 翠兒嘴硬道:“官人在說什么,翠兒聽不懂,我先幫你排憂解囊?” 女子滑進徐江年身下,正要伸手,被徐江年一把抓住。 “那就是勁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單手從懷中夾出一張黃紙,咬破另一只手的指尖,瞬間畫好一張符箓,念動咒語,符紙上隱隱有電芒閃現。 翠兒面色大變,脫口道:“你是真仙教的弟子?我們不是已經把大小姐給你們了嗎,為什么還來找我?” 綁架案是洛家自導自演?難怪會在房中被人迷暈。 徐江年不動聲色道:“先讓我看看你的臉,確定身份。” 翠兒看著他手中的符箓,知道如果自己再裝傻,肯定會被打成焦炭,只得將袖口從臉前撫過,下一刻,一張更為秀氣的臉出現在眼前。 姿色自然比不過洛云歌姐妹,但也還算不差,難怪她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本的樣貌都能賺得盆滿缽滿,若是現在,地都能被牛耕壞! 翠兒道:“道長所為何事?可是我家小姐出了什么意外?” 徐江年想了想,按照如今的情況,再讓洛云笙將信息打入翠兒體內好像已經沒了意義。 一旦被洛家知道洛云歌姐妹被人救走,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混亂。 真仙教那邊也瞞不了多久,遲早會有人發現鎮仙符的異常,徐江年已經能想象真仙教高層發現一路運來的棺材里是兩具穿著嫁衣的稻草人會是何表情。 質問洛家,順藤摸瓜尋找陳道玄,發現安平縣只是時間問題。 趕緊撈一筆錢跑路! 徐江年有些后悔和洛云歌簽下血契,他心有所感,一旦自己拋下兩姐妹不管,就算不死也沒差。 對方只答應日后給自己雙修功法,又沒說日后是名詞還是動詞。 他虧大了。 血誓真不好用! “道長?道長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翠兒的聲音打斷徐江年的思緒,他回神道:“自然聽了,只是先前押送東西的道士跑了,教內派我沿途尋找蹤跡,你可知什么線索?” 翠兒不著痕跡和雷符拉開距離,回憶道:“這種機密哪里是我們這些外圍女子能知道的?我和老道士在勾欄里見過一次,算是例行接頭。對完暗號,便沒了后續。” 見徐江年眉頭緊皺,頗為不滿,她連忙甩鍋道: “道長若是想要線索,我倒是有個去處。” 翠兒心中暗忖:“真仙教幾經圍剿,如今人才凋零,此人這么年輕便能催動雷法,踏入道宮,絕對不是普通弟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我能幫上忙,日后也算是個大人情。” 徐江年頷首,示意她繼續。 “白鹿縣!老道士曾在事后和勾欄里的姑娘抱怨,說白鹿縣距離實在太遠,若不是上面催得緊,他根本不想去。既然他要去白鹿縣,說明城中必定有另一個洛家女子和他接頭,只要順著線索調查,肯定能找到老道士的蹤跡。” “白鹿縣…洛家女子…” 徐江年在腦海中快速把白鹿縣之行過了一遍,立刻想起進入白鹿縣當晚,李策安安排在房中的女人。 他還以為那個女子只是尋常的玩物,用來監視和拉攏自己。 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不行,我得看眼監控,找找那個女子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徐江年伸手輕敲桌子:“讓我想想。” 記憶回溯! 眼前的場景迅速暗淡,直到停留在進入浮香樓的當晚。 然而,他把女子全身翻了個遍,也沒有看出任何異樣的動作。 徐江年扶著腦袋,退出回憶。 如果那個女子參修太素,看起來光明磊落的李策安又在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會不會早就看出自己是假扮的陳道玄,故意放走洛家姐妹…也不太對。 徐江年頭疼不已,超凡世界全在勾心斗角。 小小的江州邊陲,怎么會牽扯出這么多事情。 還是凡人世界好玩。 我必須盡快進入九品!有足夠的力量在手,哪里還需要費腦子。 徐江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諸多情緒,淡淡道:“你知道老道士從哪來嗎?” 翠兒道:“江州潯陽。” “你確定?”徐江年疑惑,對方答得太快了,潯陽和安平縣距離也不算近。 “洛家秘法神威,必然是真的,公子不要那樣看著我,你就算知道了也沒用,無法施展。” 徐江年了然,是洛云笙所說的方法,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洛家嫡系。” 翠兒苦笑:“嫡女庶女又有什么區別,注定都是別人的玩物罷了。” 她頓了頓,露出奇怪的笑容,嬌喘道:“道長~翠兒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你了。你看~是不是該好好犒勞犒勞人家,人家想要的不多,只想充實的度過兩個時辰,不過分吧。” 過分,很他媽過分。 徐江年面色一正,冷臉拒絕:“你剛接過客,改天吧。” 翠兒展顏一笑:“人家這不是換了一張臉嘛,這張臉還沒被人用過呢,而且我會內功,可以把先前的東西拍出來,保證干凈。” “…這就是洛家女子”徐江年扶額,從懷中取出剩下的碎銀,拍在桌上:“貧道不好女色。” 翠兒皺眉,世上哪有不好色的男人? 只是沒看上自己的借口罷了。 她看了看床簾后的身影,宛然一笑,也不糾纏:“翠兒明白。” 眼看對方要走,徐江年拿出一張黃紙,又咬破手指:“立個血誓吧,大家都安心。” 翠兒善解人意,跟著照做。 黃紙無風自燃,在空中化作飛灰。 徐江年心情沉重:“請回吧。” 話又說回來,血誓還是挺好用的。 不過自己耗血的手段也太多了!又要畫符裝高手,又要寫血誓,要是能像黃眉老道那樣揮劍施法就好咯。 翠兒一步三回首,頗為不舍:“道長過幾天一定要來啊,翠兒這張臉給你留著。” 徐江年:“…” 說罷,她忽然趴在門上,放聲高歌。 這是要干嘛?徐江年看得目瞪口呆。 一刻鐘后,翠兒面露紅潮,雙腿微顫,軟弱道:“做戲肯定要做全套的嘛。” 徐江年比出大拇指。 這個就叫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