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人生經驗還是修行經驗,都是十分寶貴的東西。 經驗的存在,能讓人少走彎路,做起事來,能事半功倍。 比如陳晉來凝聚劍種。 他以前凝聚劍種,當然不是用的冰魄神煞,而為五行屬性的另外一些地煞。 修煉《五行中氣卷》時,需要結出五枚氣種,囊括了金木水土火。 劍種亦然。 然而大道至簡,不是說越多越好的。 如今陳晉只需修煉陰陽二氣,以及凝結陰陽兩枚劍種即可。 雖然所用的材質不同,劍種的數量也不一樣,可手段方法皆可依循。 此謂經驗所在。 七天后,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大功告成。 內視著位于丹田處的這枚劍種,但見幽幽然,泛動著深藍的光澤,看上去,宛如一枚鑲嵌在夜空的星辰,透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魅力。讓人一看,不知不覺地便沉浸了進去。 種者,事物之根本。 當此劍種成長起來,便能孕化為飛劍,念頭一動,可千里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亦能化作劍光,乘劍出入青冥,逍遙天地間。 這才是真正的仙家神通! 有了氣種,有了劍種,哪怕目前只得一半,對于陳晉而言,都算是真正地打下了根基。 從此以后,大道可期。 計算時日,他顧不得面目憔悴,當即推門出去,沿著山徑走,直奔位于山上的比劍院。 途中遇到不少同門,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陳晉毫不理會,來到比劍院中,對這里的執事弟子道:“我是來報名,參加本屆比劍會的。” “姓名?年齡?” 該執事弟子頭也不抬,慣例詢問。 “陳晉,四十二歲。” “嗯?” 執事弟子一愣神,抬頭看來,當看到那張枯瘦顯老的面容,一時間感到了恍惚,疑問:“你,是陳晉?” 陳晉笑了笑:“何師兄,不認識我了?” 這何師兄認真地瞧了瞧,謂然一嘆:“果然是你。” 其已經上了年紀,在此做事多年,接待過許許多多的門中弟子,并且對某些弟子印象深刻。 陳晉即為其中之一。 畢竟曾在比劍會上奪魁的,十年一人,很難不讓人記住。 只是時過境遷,沒想到陳晉又來報名參加比劍會了。 何苦來著? 關于陳晉的處境,這何師兄有所耳聞。其實千百年來,劍派下院中隕落的天才并不止陳晉一個,好些個呢。 他們的結局,基本都是泯然眾人矣,很快便銷聲匿跡,查無此人了。 當中也有人不甘,也有人不認命,又如何? 時運不在,無可奈何花落去,早無力回天。 苦苦掙扎,戀棧不去,反會成為笑話,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保不住了。 何師兄忍不住來問:“陳師弟,你確定要來報名參加比劍會?” 陳晉點點頭:“我想再來試一試。” 何師兄暗嘆一聲,沒再勸說,他只是負責登記而已,只要對方符合條件,具備資格,就沒什么好說的。 一會之后,手續辦妥。 陳晉領到了一面號牌,上面刻著編號:六十六。 還挺吉利的。 何師兄朝他一拱手:“我預祝陳師弟能夠東山再起,拿到一個好成績。” 陳晉回禮:“多謝何師兄。” 轉身離開,身后傳來了嘀咕聲: “老何,你何必對他這般客氣?聽說他已經散功重修,早過氣了的。” “如此的話,不更加值得你我欽佩嗎?” 陳晉大步而行,很快將這些閑言碎語拋之腦后。 剛回到小院外面,就見數人堵在那里。 劉晨長身而立,衣飾華麗,腰配寶劍,顯得玉樹臨風,他打量著陳晉,臉上笑意盈盈:“聽說陳師兄去比劍院報名了,要參加本屆的比劍會?在此我給你一個忠告,你應該去撤回報名的。” 陳晉淡然道:“劉師弟,我也給你一個忠告,別被人當槍使,當狗呼來喚去,你犯賤么?” 劉晨勃然色變。 其尚未發作,身邊的吳景便按耐不住了,跳出來喝道:“你這人怎么說話的?劉師兄一番好心,你卻倚老賣老,又算什么…” 下面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他對上了陳晉的一雙眼眸。 這雙眼眸明亮有神,轉瞬間眼光如芒。 鋒芒畢露! 落在吳景眼中,他只感到那鋒芒實則是兩柄鋒銳的長劍,劍尖一點,刺了過來。 他大駭,想要退讓,想要躲避,然而像是中了定身法般,渾身僵直,竟動彈不得。 眼睜睜望著兩柄利劍刺來,就要毫不留情地刺入自己的眼睛… “啊!” 吳景內心的驚懼無以復加,失聲喊道:“劉師兄,救我!” 身為六境修者,劉晨立刻便意識到了不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做指劍,一劍劃來,口中喝一聲:“破!” 嗤的。 一聲輕響。 隨即是吳景發出了慘叫聲,雙手捂眼,嚎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剛才一瞬,他只感到自己的雙眼被劍刃狠狠地刺了進來,頓時眼前一黑,痛不欲生。 陳晉雙目一垂,冷然道:“有眼無珠者,當有此報。” 跟隨在劉晨身邊的數名下院弟子神色駭然,下意識地趕緊讓開,不敢再擋著去路。 陳晉施施然穿行,進入了小院,然后關門,一切歸于平靜。 劉晨站在那兒,面色鐵青。 剛才那會兒,其感應到陳晉劍意激發,迅速籠罩住了吳景,于是不假思索地出手相救。 結果救之不及。 陳晉的劍意依然不偏不倚地傷到了吳景的雙眼。 這代表著什么? 不僅僅代表著陳晉劍意的強大和敏銳,更代表著劉晨根本護不住手下的人。 打臉呢。 劉晨長吸口氣,倒是很快冷靜了下來,心里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了陳晉。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晉畢竟曾為六境巔峰,距離七境半步之遙,即使現在落魄了,定然還會留存著些底蘊。 原來這底蘊,就是劍意呀! 終于暴露出來了。 想到這,劉晨像是計謀得逞的老狐貍,本來積攢在心頭的不快一掃而空,變得得意了起來。 一切已胸有成竹,比劍會,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