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蹭! 嗤! 叢林中轟鳴聲不斷,火線、劍氣、術法,一道接一道的落在煞虎身上。 但都被他拿到厚實的龜紋大盾擋住,就連星火燎原的火星都無法附著在他盾上,會被一股無形的波動蕩開。 這煞虎當真像是烏龜殼一般,林長青手段用盡,竟然都沒辦法撬開這個烏龜殼,這是他沒想到的。 嗜酒蟲群此刻已然大殘,很難形成戰斗力。 火鴉陣雖然強力,一旦陣成,同階修士幾乎沒有敵手,但想要以煉氣七層逆伐煉氣九層,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庚金劍陣同樣強力,若是能同時調動八十一道劍氣,筑基修士都得避其鋒芒,可惜現在,林長青只能同時調動三道劍氣。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灌了一口龍精虎猛,林長青抬手召出隕星劍。 “小子,你死定了!” 煞虎這時也冷靜下來。 林長青只是煉氣七層,他煉氣九層,林長青殺煞鼠時耗費了不少法力,并且林長青攻,他防,消耗的靈力比林長青更少,只要繼續耗下去,先撐不住的一定是林長青。 林長青沒有跟他廢話,體內燃起一層血焰,一成氣血瞬間燃燒一空,為了保險起見,林長青直接施展了燃血秘法。 吸呼! 周圍靈氣狂涌,隨后一團白色劍氣丸沒入隕星劍,下一刻,隕星劍已然來到龜紋大盾前。 轟! 一聲悶響,煞虎整個人往后仰了仰,就像是一股巨力將山都差點掀翻。 “這是什么劍法?” 煞虎臉色一變,只是第一劍,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吸呼! 林長青沒有廢話,遞出了第二劍。 龜紋大盾上出現了一道劍痕。 第三劍, 煞虎向后退了半步。 第四劍, 煞虎雙手持盾,法力瘋狂從丹田中涌出,卻依舊連退三步,龜紋大盾上出現了一個缺口。 “住手!”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煞虎病急亂投醫。 第五劍, 龜紋大盾破。 第六劍, 一劍梟首。 吸呼。 林長青長吸一口氣,將隕星劍中所有劍氣丸收回丹田蘊養。 原本他還以為要廢些功夫,沒想到煞虎竟然只接下了五劍,雖然九息服氣劍訣一劍強過一劍,但第九劍才會產生質變。 林長青再一次感受到了九息服氣劍訣的強大。 還有剎那芳華也沒有用,否則,煞虎最多能撐到第四劍,而煞虎已經是煉氣九層中戰斗力中上的存在了。 林長青對自己現在的戰斗力已經有了比較準確的估計。 灌了一口回春釀,恢復法力和氣血,林長青打掃一番戰場后,一顆火球術燒了兩人尸體,鉆入叢林,往大月湖方向走去。 如今五行環已經四環在手,只比五環少一環,而煞蟒的水環應該在張芷手中,如果能想辦法交換過來,他就能湊齊完整的五行環,一套極品法器到手! 林長青腳步不由更快了幾分。 回到張家時,張家不少凡人正在修整被煞蟒毀壞的建筑,卻沒有見到一個修士的身影。 張家祠堂,還沒走進去,林長青就感受到了一股悲戚的氛圍。 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林道友,你來了。” 張芷坐在小院的椅子上,已經換了身干凈的白裙,微笑看著林長青,此時面色已經恢復紅潤,似乎已經清除了煞蟒的毒。 這應該是好事才對? 林長青掃了一眼張家其他人的神色,疑惑不解。 “這一次我恐怕要食言,沒辦法助道友筑基了。” 張芷臉上有些遺憾不甘,輕嘆一聲,隨后翻手取出一只手環,“這枚水環就當是對道友的彌補吧。” “如果可以,希望林道友日后能順手照拂張家一番。” 林長青沒想到會這么容易就得到煞蟒的水環,湊齊五行環,但他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起來。 隨著走進,他也感受到張芷此刻的狀況,她身上竟然沒有半點法力波動,仿佛連經脈和丹田都消失了。 張家眾人看著這一幕,生出一絲荒謬的情緒,他們偌大一個煉氣家族,竟然還需要一個煉氣七層的小家伙照拂? 尤其是林長青在張家被煞蟒強攻時,這家伙還腳底抹油的跑了,等到煞蟒死了才敢回來,這樣的人,能指望他幫什么忙? 當真好笑。 不過鑒于張芷此時的狀態,張家眾人并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 張芷歉意一笑,翻手又拿出一枚透明的水晶珠子,“這枚冰魄玄珠就送給映雪妹妹吧,整個張家,也就妹妹是冰靈根。” 此話一出,林長青已然意識到了什么。 隨后張芷開始將自己所有的法器、符箓、丹藥,一一分發給族人。 最后,張芷看向早已哭成淚人的張無憂,“無憂不哭,這件內甲就送給你吧,你修習煉體正好用得上,就當是姑姑以后一直陪著你了。” 散盡資財,張芷抬頭望天。 天空被四面院墻圍住,只留下小小的一片,就像被困在家族中的她一樣。 短短幾息之間,張芷便已沒了呼吸,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在小憩。 林長青怔然了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他依舊有些不相信張芷竟然真的死了。 他一直以為像張芷這種上品靈根的天之驕子,有大氣運在身,不會輕易隕落。 但這也讓他更加警醒,連上品靈根的張芷,這樣的天之驕子都筑基失敗了,他這個下品靈根,更應該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謀劃筑基,做再多的準備都不為過,一定得慎之又慎! 張無憂嚎啕大哭聲在祠堂小院回蕩。 張逸凡木然看著女兒,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張家其他人同樣茫然,他們用了近二十年時間,為了培養一個筑基大修,全家人力往一處使,所有資源都優先供給張芷,為此他們硬扛趙家陳家的無數次刁難… 二十年的努力,最后卻像是黃粱一夢,什么都沒得到。 “芷妹還沒渡過神識關就強行出關,與煞蟒戰斗又中了劇毒…” 譚遠來到林長青身旁,聲音沙啞低沉的開口,“如果我們能再多攔煞蟒一會兒,結局或許會不一樣。” “她原本可以做到的。” 林長青明白譚遠的意思,如果張芷能眼睜睜看著張家修士被煞蟒屠滅,用他們的生命換取時間,或許張芷還有一線成功筑基的機會。 張芷的葬禮低調舉行,沈清漪也從青木宗趕了過來,她同樣對這個結果感到震驚,他們都以為張芷必定能筑基。 張家祠堂, 議事堂中一片縞素,張逸凡神色憔悴,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振作起來。 如今煞虎煞鼠兩大強敵在外環伺,如同懸在頭上的利劍,讓整個張家寢食難安。 還有趙家和陳家虎視眈眈,如果張芷沒死,大家的關系還能緩和,可張芷死了,就算張家承諾不計較,他們敢相信嗎? 若不是他們從中搗亂,張芷無論是去青木宗筑基還是去丹鼎仙城,都不會是這個結果。 所以對他們來說,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滅了張家。 內憂外患,如今的張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 “長風…” 張逸凡下意識的開口,話出口才想起來,張長風重傷垂死,現在還在養傷。 最后,他看向了自己那位女婿,譚遠。 “遠兒,你去丹鼎仙城一趟,看能不能找個陣法師過來,先把護族陣法修復。” 一條條命令下去,張家再次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