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上品靈根。” “剛突破筑基就有這等戰力!” 煞蟒臉上并沒有出現慌亂之色,看向張芷眼中的羨慕卻很真切。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煞蟒森然冷笑,抬手掐訣。 剎那間,張芷裸露在外的手臂、腳踝瞬間變得漆黑,嘴唇一片烏黑,與被凍住水域中的幽黑玄水一般。 是毒! 煞蟒得意冷笑,他縱橫多年,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攻堅,而是用毒,他的法術,他的法力,都是他修煉毒術的產物。 在與張芷交手的每一秒,他都在積攢毒素,就是為了最后這一刻的爆發。 之所以跟張芷廢話這么多,不過是在等待毒素積累而已。 咳咳… 張芷咳出一口口黑血,將白色長裙染黑,頭上冰魄玄珠的光芒卻沒有黯淡半分,甚至她還在掐訣! “瘋子!” 煞蟒笑容僵在臉上。 這么多年,這個女人是他見過最瘋的一個。 明明已經中了他的毒,竟然不趕緊調動法力壓制,反而瘋了一樣的爆發法力,這樣只會讓毒素迅速蔓延到全身,到時候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他原本只是想拖住張芷,方便逃跑而已。 煞蟒渾身冰涼,忽然有些后悔招惹這個瘋女人。 不對,這個渾身冰涼并不是心頭發涼,煞蟒陡然驚醒,低頭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身上覆蓋了一層白色冰晶,并且,這層冰晶正在迅速變厚。 “不!” 煞蟒眼中閃過驚慌,渾身法力涌動,手腕無形化之水環光芒大放,想要沖破這層冰晶。 然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在等毒素積累,張芷又何嘗不是在等寒氣累積。 眨眼間,煞蟒就已經被凍成一座冰雕。 冰魄玄珠光芒大放,張芷體內靈力瘋狂涌入到玄珠中。 咔擦、咔擦… 一道道裂紋出現在冰雕表面。 簌簌… 整座冰雕化作一片片碎塊滑落在地。 一同滑落的,還有冰雕中的煞蟒,此時同樣是東一塊、西一塊。 透明的冰晶中,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甘。 作為中品靈根的散修,他一聲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作惡無數,積累了無數資源,耗費了無數精力,一朝筑基成功,原以為從此就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既然是人上人,自然是有仇當場就報。 他想到消失在大月湖邊的三弟、四弟,決定為他們報仇。 想到就做,順心意而行,已是筑基大修的他,天大地大,誰能攔他? 小心謹慎了一輩子的他,從來沒有感到如此暢快過。 沒想到,這一生只孟浪了這么一次,就再也沒有謹慎的機會了。 “二弟!” “二哥!” 兩道遁光從遠處呼嘯而來,煞虎煞鼠兩人姍姍來遲。 冰晶中煞蟒的眼珠轉動,看向兩位兄弟的方向,生出了最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等等兩位兄弟,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如果那樣的話,張芷恐怕已經筑基成功,以他小心謹慎的性子,必定不會再出手。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給我死!” 一道金芒激射而來,直奔張芷。 煞鼠雙目通紅,手腕金環白光大放,渾身法力不要命的注入其中,已然陷入癲狂,一副要與張芷拼命的模樣。 “你敢!” 這道金芒被一柄長刀擋開。 駕馭追云梭的張逸凡終于趕來,護在張芷身前。 張家族地中其他煉氣后期修士同樣已經來到。 “芷姐姐,你沒事吧?” 張映雪慌亂的跳下追云梭,下意識的掏出儲物袋中的回春釀要往張芷口中灌。 此時張芷血染白裙,渾身烏黑,情況很是不妙。 張芷沒有拒絕,喝了一大口回春釀,低笑一聲,“當真是好酒!”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玉溪小曲。” 煞鼠還要繼續拼命,卻被煞虎一把攔住,硬拖著他往遠處飛遁。 此刻張家人多勢眾,他們兩人根本不是對手。 張逸凡沒有追擊,趙罡陳晨兩家眾多煉氣后期好手就在附近,他不敢輕舉妄動。 “大月湖張家,你們張家子弟以后不要出大月湖,否則,血債血償!” 煞虎恨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雖然還保持著理智,但三個兄弟都折在這兒,尤其是五人的希望,已經筑基的二弟,一想到煞蟒,他心中就涌現出無限悲痛。 此等血海深仇,必須要用鮮血來治愈! 張逸凡眉頭緊皺,煞虎兩人都已經煉氣九層,被這樣的人盯上,若是沒有筑基大修坐鎮,張家恐怕真的只能被鎖死在大月湖。 不過他現在有更頭疼的事情。 “先退回張家。” 張逸凡低聲吩咐,甚至都來不及查看張芷的傷勢,就讓張映雪扶著張芷到追云梭中,回到張家族地。 族地中的陣法雖然被煞蟒轟破,但底子還在,稍微修補一番,同樣有不弱的功效。 “我們要出手嗎?” 黑云山脈,陳晨看向趙罡,猶豫不決。 趙罡同樣眉頭緊皺。 此刻張芷重傷,他們不知道具體如何,但若是要動手,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撤吧!” 但最終,趙罡做出決定。 “如果張芷還擁有筑基戰力,我們現在過去就是送死,若是張芷沒了筑基戰力,張家也不再是威脅,我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們沒有跟真正的筑基交過手,根本不知道張芷是否還留有底牌,他們現在已經徹底傾向了張逸凡的那個提議。 張芷斬殺筑基的一幕,早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讓他們不敢妄動。 “大哥,你為什么攔住我?” “張家那女人明顯中了二哥的毒,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能殺了她給二哥報仇!” 黑云山脈,煞虎煞鼠兩人降下遁光,煞鼠不滿的抱怨。 飛行趕路的確很快,但目標太大,很容易被追擊襲殺,不止是修士,黑云山脈中的妖獸同樣危險。 “急什么。” “那女人中了老二的毒,看癥狀已經毒入骨髓,必死無疑。” “等她死了,我們就滅了張家給老二報仇,一個一個的將張家所有膽敢出來的人都殺死,讓他們永遠活在恐懼之中!” 煞虎陰惻惻的說道,他不過是下品靈根,他也不想著筑基了,他下半輩子剩下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讓張家所有人都活在痛苦之中! 嘎吱! 忽然,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響傳來。 “什么人?” 煞虎低喝一聲,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青色身影正飛速逃竄。 “是他!” “走,追上去,先收點利息。” 他認出了這道身影,正是九年前壞了他們好事,之后又成了張家客卿的那個小家伙。 當真是地獄無門你偏闖。 煞虎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