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祠堂, 還沒走進去,林長青就感受到了濃郁的靈氣。 遠超一階上品靈脈。 顯然,張家應該是掌握了某種秘法,可以暫時提升靈脈品階,只是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價。 不過若是張芷能筑基成功,無論什么代價就都是值得的了。 走進祠堂小院,張家所有煉氣后期的修士都已經在了。 還有張映雪竟然也在。 她今日沒有像平時那樣穿著紅色長裙,而是換上了一襲白裙,竟與張芷有七分相似,就連法力波動也都如出一轍。 “林道友,你來了。” 張芷一如往常的迎上來,神色平靜得仿佛今天沖擊筑基的不是她一樣。 “張道友。” 林長青拱手行禮。 “林道友請跟我來。” 張芷帶著林長青走進祠堂。 “?” 林長青有些迷糊。 祠堂后方是一間靜室,靜室中間擺放著一張蒲團,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但這間靜室中的靈氣,已然濃郁到凝結成了霧氣。 “之前答應過讓林道友觀摩沖擊筑基,林道友就在此地觀摩吧。” 張芷微微一禮,“正好有勞林道友替在下護法。” “多謝。” 林長青鄭重一禮。 他也沒想到張芷所說的觀摩筑基會是這樣近距離觀摩。 這跟林長青自己沖擊一遍筑基也沒有太大區別了,這份禮的價值,不比那株筑基主藥差,而張芷此舉,無疑說明她相信林長青擁有沖擊筑基的資格,否則,近距離觀看筑基又有什么意義呢。 林長青沒想到張芷竟然這么看好自己,對自己這么信任。 但這種距離下,若是林長青有什么歹心,張芷筑基必然失敗。 “有時候真羨慕你,當散修雖然辛苦,但能夠為自己而活。” 張芷頓了頓,忽然笑起來,“當然,或許我羨慕錯了,你也活得不輕松。” “各有各的難。” 林長青搖頭,“等張道友筑基成功,就沒這么多難了。” 或許是即將筑基,心情激蕩,張芷竟然再次對林長青露出了自己的另一面。 張芷點頭,“是啊,各有各的難。”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林道友將來能筑基成功,或許到時候,我還得多多仰仗林道友。” 張芷微微一笑,沒有多說,徑直來到蒲團上坐下。 林長青也不以為意,不認為上品靈根的張芷真的需要仰仗自己。 與此同時,祠堂小院,張逸凡帶著三個煉氣后期的族人,踏上追云梭,嗖的一聲沖上天際,直奔丹鼎仙城。 “他們動了!” “殺上去!” 大月湖邊,黑云山脈中,早已等候在此的趙罡等人瞬間破空,追了上去。 看到飛舟上那道白色身影,不是張芷還能是誰。 張家想要在他們眼皮底下跑去丹鼎仙城筑基,絕無可能! 張家, 張逸凡幾人走后,包括譚遠、張長風等留下的所有修士,都前去護族大陣的節點,全力防守。 祠堂后的靜室中, 如霧般的靈氣開始緩緩匯聚,像是有微風擾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原本靜謐的靈氣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攪動,瞬間沸騰,翻涌,一道靈氣漩渦以張芷為中心,瞬間成型。 “開始了!” 林長青神色一凝,全神貫注起來。 張芷悶哼一聲,靈力如怒濤倒卷,她的經脈瞬間被撐到極限,體表青筋暴起,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撐爆。 “這就是肉身關。” 親眼所見,林長青對所謂的筑基三大關的肉身關終于有了具體的認知。 怪不得說煉體對筑基有幫助,他估摸著,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筑基時渡過肉身關應該不會太難。 他是靠肉身硬抗,張芷卻是全力約束靈氣,將對肉身的傷害降到最低。 這份控制力讓林長青暗暗佩服,現在的他遠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控制。 隨著狂暴的靈氣涌入丹田,丹田中原本的法力在被壓縮,原本氣態的法力被一層層壓實,逐漸粘稠起來。 肉身關與法力關并沒有先后順序,而是同時來的。 或者說,肉身是法力關的前提。 若是肉身撐不住狂暴的靈氣,靈脈損毀,筑基自然會失敗,若是法力不夠,無法完成法力液化,筑基同樣會失敗。 隨著法力被壓縮,肉身承受的靈氣威壓也越來越大,整個過程也會越來越兇險。 這個過程很慢,張芷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變慢。 但林長青能感覺到,張芷丹田中的法力正在變得越來越濃稠,距離從氣態到液態的質變已然走到了最后關頭。 直到此時,張芷都還沒服用筑基丹,林長青忽然有種感覺,即便沒有筑基丹,張芷也能筑基成功。 這就是上品靈根的底蘊! 黑云山脈中, 正在逃竄的飛舟陡然停下,幾道身影突兀從下方叢林中竄出,攔在飛舟前方。 “張逸凡,你跑不掉的!” 后方趙罡等人也已經追上。 在張家和丹鼎仙城方向上,他們早就布置了人手。 然而,當他看清飛舟上的人時,面色大變。 “這是誰?張芷呢?” 張逸凡沒有回答,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出現狂暴的靈氣波動,一團靈氣漩渦在遠處天空形成。 接天連地,蔚為壯觀。 筑基異象! “怎么可能?” “你們在一階上品靈脈上筑基?” 趙罡茫然看向張逸凡。 他們雖然在大月湖留了人手,防止調虎離山,可有陣法保護,留下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破陣而入。 他們現在想要趕回去也同樣來不及了。 那幾個攔在飛舟前的黑衣人向大月湖方向看了一眼,領頭之人頓時對趙罡抱拳,“木已成舟,趙家主,我們后會有期。” 說完,他帶著幾個黑衣人頭也不回的沒入黑云山脈中。 張芷筑基已然開始,他們現在也無法阻止,既然如此,他們自然不會白白得罪一位筑基大修。 趙罡怒不可遏,這些歸墟的人真是太不講信譽了。 他一時心中悲涼,如果張芷筑基成功,不只是他,整個趙家都將化作塵土。 “趙兄,陳兄,你我三家毗鄰而居多年,何必為了些許小事生死相向,若是你們現在收手,我可以做主,以往的恩怨全都一筆勾銷,日后我們三家聯手。” 張逸凡適時開口,一副修仙不是打打殺殺,仙道貴生的平和姿態。 趙罡陳晨兩人不由意動。 都到了這個時候,若是能全身而退,即便犧牲一部分利益,保全家族,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看向張逸凡身后那兩個陌生的身影,趙罡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幸蕩然無存。 這些年張家飛速發展,多了好幾個煉氣后期修士。 每一個煉氣后期修士都需要大量資源,而靈脈、靈礦是固定的,資源能從哪里來? 可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趙罡剛要開口,忽然一道遁光浩浩蕩蕩從丹鼎仙城的方向而來,從遁光散發的法力波動來看,來人應當是筑基大修。 片刻間,一個身材修長,面色蒼白的陰冷中年出現在一行人前方,目光卻根本沒有落在幾人身上,而是看向了大月湖方向的靈氣漩渦。 “果然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竟然有人在筑基!” 來人看了張逸凡一眼,旋即一刻也不耽擱,化作一道浩蕩水流呼嘯著往大月湖而去。 “煞蟒!” 趙罡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心頭震撼,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成功筑基了。 張逸凡臉色大變,御使追云梭追了上去。 趙罡陳晨兩人對視一眼,同樣悄然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