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湖小院, 半空中上千只嗜酒蟲整齊排列,正在蟲王的指揮下分成幾股或進或退,交錯縱橫,竟是在演練戰術! 獨享了破關血醪后,嗜酒蟲王也突破到煉氣七層,又浪費了兩壇凝真釀,讓蟲群中大多數都提升到煉氣六層。 如今的嗜酒蟲群,戰斗力已經今非昔比,即便是遇到煉氣后期修士,正面都能比劃比劃了。 地上,林長青赤裸著上半身,周身熊熊血焰燃燒,拳法破空,帶來陣陣呼嘯。 刀削斧鑿般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即便在血焰下,也沒有絲毫變化。 如今他已經來到一階中品煉體的極限,就連血焰也無法讓肉身更強一分,他已經半個月都沒有體會到肉身變強的感覺了。 顯然,煉體也遇到了瓶頸。 不過他沒有懈怠,依舊如往常一樣修煉。 水滴石穿,總有突破到一天。 呼! 吐出一口氣,身上血焰熄滅。 嗡嗡嗡… 振翅聲迅速靠近,一張毛巾出現在林長青身前,竟是蟲王親自抓著飛來的。 林長青接過毛巾,有些好笑,自從那日教訓過這家伙一次后,它也變得越發乖巧起來。 這還沒完,隨著蟲王一聲令下,嗜酒蟲群嗡嗡飛來,將林長青全身覆蓋,如同全包裹按摩椅一樣,開始給林長青做起全身按摩來。 還別說,這樣的效果還真不錯,配合回春釀,竟然能夠提升氣血的恢復速度,讓林長青很是滿意,也就欣然接受了。 不枉費他自己都沒怎么享用,就先給這些小家伙們喝了兩壇凝真釀。 “長青伯伯。” 正享受著全身按摩,院門忽然傳來敲門聲,張無憂低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打開禁制,發現站在門口的竟然只有張無憂一個人。 抬手揮散蟲群,讓他們去東廂房待著,免得嚇到了小朋友,然后抬手一顆大水球沖洗了一下身子,從儲物袋中拿出干凈衣服換上,這才開了院門。 “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 林長青有些擔憂的問道,張無憂滿臉愁苦的表情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長青伯伯。” 張無憂看到林長青,瞬間沖了上來,撲進林長青懷里,放聲哭了起來。 “怎么了?” 林長青輕輕的拍她的背,神色也有些凝重。 張無憂如今已經十四歲,一米六的身高,完全是個大姑娘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像小時候這樣撲到他懷中過了。 張無憂不說話,只是哭。 過了好一陣,或許是哭累了,她才拍在林長青懷里低聲啜泣。 這時,譚遠也來到了小院外,看到張無憂時,才松了口氣。 他就站在張無憂身后不遠處,沒有說話,給林長青遞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林長青也松了口氣,剛才有那么一瞬間,他還以為是譚遠出事了。 “怎么了,是誰欺負我們家無憂了,長青伯伯幫你教訓他。” 林長青再次開口。 張無憂還是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幽幽開口,“長青伯伯,為什么弟弟可以修煉,我就不能修煉呢?” “是不是因為我不能修煉,所以爹爹不喜歡我了?” “當然不會!” 林長青下意識的回答到。 眼中卻浮現出初見張無憂時,那個穿著鵝黃色長裙,在小院中咯咯大笑的小女孩。 那個時候,她才是真正的無憂吧! 誰說少年不識愁滋味? 譚遠站在張無憂身后,眼眶有些發紅,在兒子張青云測出中品靈根后,他欣喜若狂,費盡心思的幫兒子謀劃修煉資源,放在女兒身上的關注的確少了許多。 林長青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張無憂,修仙就是這樣殘酷,有靈根就能修,無靈根便是不可以,靈根資質好修煉就是更快。 很多東西,從一出生就注定了。 如果他沒有靈釀工坊,與張無憂也差不了太多,或許一輩子也就到煉氣三層,看著煉氣后期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好友沈清漪,只能獨自愁苦。 “無憂或許可以試試煉體!” 忽然,林長青眼前一亮,他在選擇煉體功法的時候認真考察過不少功法,他發現,煉體對靈根資質的要求并不高,只對資源需求很大而已。 所以,理論上,即便是沒有靈根的凡人,也能煉體! “煉體?” 張無憂從林長青懷里抬起頭來,她對修煉沒有任何了解,眼中滿是迷茫。 “煉體可以召出火球來嗎?”她又問道。 林長青搖頭。 “煉體可以在天上飛來飛去嗎?” 林長青還是搖頭。 張無憂眼中的光芒再次暗淡,“那煉體可以做什么呢?” 林長青想了想,說道,“只要你修煉到高深處,煉體可以一巴掌把火球拍散,可以一巴掌把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家伙拍進泥巴里。” 張無憂的眼神再次明亮起來,“長青伯伯,我要學煉體,這樣以后我就可以保護弟弟了,你可以教我嗎?” “當然可以!” 林長青斬釘截鐵。 他的燃血霸體功自然是沒辦法教給張無憂,沒有法修蘊養身體,不適合煉這么暴烈的功法,但其他煉體功法,還是可以的。 再加上自己的龍精虎猛和回春釀,或許還真能練出點什么來。 “長青伯伯,我現在就可以學,你快教我吧。” 張無憂頓時從林長青懷中彈起,斗志昂揚的說道。 譚遠再次遞給林長青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后悄無聲息的離開,他不想讓女兒陷入尷尬。 過了一會兒,他才腳步匆匆的又從遠處跑來,做出找了張無憂好一會兒的樣子,“無憂,你怎么一個人到這兒來了,走,跟我回去。” “不,我要留在這兒,我要跟長青伯伯學習煉體!” 張無憂語氣堅決。 譚遠自然順水推舟的同意了下來,他知道,給張無憂一個希望,才會有動力。 譚遠離開后,張芷卻出現在了小院中。 看著在小院中已經開始練拳的張無憂,皺起了眉頭。 “我不贊成無憂煉體。” 張芷看向林長青,直言不諱。 林長青沒有回答,他也不認為張無憂煉體是個好的選擇,但張無憂需要這個希望。 “生在家族,沒有靈根反而是一種幸運。” “至少可以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 張芷皺眉沉思許久,忽然長嘆一聲,沒有去阻止張無憂。 一晃又是三個月過去, 張無憂正在小院中修煉一套煉體拳法。 這三個月下來,她沒有喊苦,也沒有喊累,竟然真的堅持下來了。 譚遠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長青哥,還有多余的回春釀嗎?” “怎么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黑云山脈的妖獸大批大批的往外沖,張家不少靈田被毀壞,為了驅趕這些妖獸,不少人都受了傷。” 林長青看向黑云山脈方向,眉頭大皺,感覺很不對勁。 “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幾乎瞬間,林長青就做出了決定,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譚遠一怔,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想白了些什么,只是出于風暴中心的他之前沒那么多時間細想而已。 前些天,芷妹突破到煉氣九層了。 一定是趙家和陳家在搗鬼! “你跟我一起走吧。” 林長青去到東廂房,將嗜酒蟲群裝入玉盒,又去了西廂房,將所有酒壇都收入儲物袋,向譚遠提議道,“我們去丹鼎仙城。” “我不走。” 譚遠堅定搖頭,“張家待我不薄,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我不能走!” “長青哥幫我把無憂和青云帶上吧。” “爹爹不走我也不走!” 張無憂語氣同樣堅定。 譚遠原本還想訓斥張無憂幾句,隨后釋然一笑,“好,那我們就都留下吧。” 他知道,如果讓林長青待著張家的人一起走,會給林長青帶來更多的麻煩,甚至可能會遭到截殺。 反倒是讓林長青獨自離開,趙家和陳家不一定愿意抽調人手。 “走,長青哥,我送你一程,最近周圍不太平。” 他還不知道林長青已經突破到了煉氣七層,林長青現在通過斂息訣展現的修為不過煉氣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