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湖風吹過,將小院尷尬的氣氛吹散。 李凱滿臉苦笑,忽然想到了自家老祖,如果也能有林長青這般謹慎,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場。 李云舒也恢復了平靜,再次將木環推向林長青,“這枚木環就送給林道友吧。” “無需林道友做任何事情,只是想結個善緣,日后林道友若是筑基成功,還請照顧我們李家一二即可。” 不等林長青拒絕,李云舒就開口說道。 顯然,這是一筆大膽的投資。 “那就卻之不恭了。” 對方都這樣說了,林長青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收起木環,他也很是開心。 “打擾了,日后再聚。” 李云舒李凱兩人拱手告辭。 林長青把玩著剛剛到手的木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也不再多想,將之與木環戴在一起,開始煉化起來。 院外, “就這樣把木環送給他了?” 李凱總感覺有點虧。 “單獨一枚木環不過只是還不錯的上品法器而已,我們又不缺上品法器。” 李云舒神色堅決果敢,“我們李家如今需要朋友。” “如果他日后真能筑基,能結下這樣一份善緣,不要說一件上品法器,就是極品法器,也是不虧的。” “筑基?” 李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荒夜談,“你這么看好他?” “我記得他只是下品靈根吧?” 李云舒搖頭,“能以煉氣五層的修仙反殺煉氣六層的煞鴉,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下品靈根。” 李凱點了點頭,他想到了他們與煞狼那一戰,知道血河五煞的人有多難殺。 他們底牌眾多,兩人聯手都差點讓對方跑了,而林長青只是一個人! “罷了。” 李凱也不再糾結這件事,他們的確不缺這一件上品法器,就算投資失敗了也無傷大雅。 只是, “現在就只能等你突破到煉氣后期再去那里了。” 李凱憂心忡忡。 李云舒搖頭,“不,張家恐怕不會眼看著我突破到煉氣后期,我們得盡快去。” … 黑云山脈,茂密的叢林中間出現了一塊空地,就像是頭上的禿斑一樣顯眼。 這里顯然經歷過一場大戰。 煞虎煞蟒煞鼠三人落在地上,站在一堆骨架旁,神色陰沉。 “好狠辣的手段!” 煞鼠目呲欲裂,長兄如父,他可以說是煞鴉帶大的,五人中,他與煞鴉也是最親近的。 五人可不是傳說中的結義兄弟,而是親兄弟,血肉相連的感應讓他們可以肯定,這堆骨架屬于煞鴉。 “能在這么短時間殺死煞鴉,至少是煉氣后期修士。” 煞蟒觀察周圍,留下的戰斗痕跡也印證了這一點。 “我可以肯定張家的煉氣后期修士沒有出來過。” 煞鼠篤定道,這些天一直是他在負責盯著張家。 “那就是張家請來的幫手了。” 煞虎悲痛萬分。 他們兄弟五人縱橫多年,即便有失手的時候,卻從來沒有這么大的損失。 五兄弟一下子死了兩個。 煞狼被人圍殺,煞鴉更是被人單殺。 這樣的實力,即便他們遇到了,恐怕也拿不下對方。 既然如此,他們繼續留在了這兒也沒什么意義。 “我們去丹鼎仙城。” 煞虎收斂起煞鴉的骨架,不容置疑的說道,“先為二弟謀劃筑基,等二弟筑基成功,再來報仇!” … 苦修一月,林長青提著酒葫蘆來到醉仙樓。 一壺乾坤醉日月,半盞風月笑神仙。 看了眼醉仙樓的門聯,邁步進去,在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身為靈釀師,他也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對這里的凡酒感興趣。 當然,他今天過來也并非就是饞那一口酒,他是來尋人的。 經過一個月的蘊養,兩壇蘊器醴已經消耗一空,獨留一塊星紋玄鐵在酒壇中。 但此時的星紋玄鐵,銀白色的星紋流暢,熠熠生輝,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凡物,更讓林長青驚喜的是,陰煞之氣并沒有消失,反而是融入到了星紋之中, 使得這塊星紋玄鐵不僅恢復了原來的特性,還帶上了陰煞之氣的特性,若是煉成法器,還能多出陰煞之氣污穢破法的效果。 蘊器醴的效果遠超林長青預料,不愧是靈釀工坊解鎖的酒方! 所以林長青今天過來,自然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年多前認識的那位煉器師好友。 兩人雖然相談甚歡,卻并沒有什么約定的地點,只是在醉仙樓遇到便一起暢飲閑談一番,所以他也只能在這兒來找他。 自從那次嘗過這醉仙樓的凡酒,兩人都喜歡上了這種酒,只要不是在修煉閉關,隔三差五就會來一次,所以遇到的次數也不算少。 這一次,已經是林長青連續來的第三天了。 悠閑的喝著杯中凡酒,看著窗外行人匆匆。 林長青很喜歡這種平靜的生活。 “林兄還真是悠閑,只是一個人喝酒,未免清冷了些。” 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朱鶴棣笑著在林長青對面坐下。 林長青回頭,會心一笑,從旁邊拿出一個空酒杯,給朱鶴棣斟酒,“朱兄終于來了!” “哦?林兄在等我?” 朱鶴棣詫異的把玩著手中酒杯,然后一口喝下,閉目回味。 “我手上有一塊還不錯的靈材,想讓朱兄幫忙煉制成法器。” 林長青抬手拿出已經完成修復的星紋玄鐵。 “星紋玄鐵!” 星紋玄鐵出現的瞬間,朱鶴棣就目露精光,目光灼灼。 感應到這塊星紋玄鐵上那股陰煞之氣后,他頓時露出哭笑,“原來當時跟我爭奪這塊星紋玄鐵的人,竟然是林兄!” 雖然這塊星紋玄鐵的星紋已經修復,但這股陰煞之氣,他絕不會認錯,這就是幾個月前拍賣會上的那塊星紋玄鐵! “?” 林長青一怔,旋即也是哭笑。 搞半天,大水沖了龍王廟,他們倆互相抬價,倒是讓林長青多花了幾百靈石。 “你竟然修復了,還保留了陰煞之氣,神乎其技!” “神乎其技!” 朱鶴棣將星紋玄鐵捧在手中細細打量,贊嘆不絕。 “林兄是怎么修復這塊星紋玄鐵的?” 朱鶴棣下意識的問道,旋即反應過來,又補充了一句,“若是涉及林兄的秘密,那就算了。” “朱兄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靈釀師?難道是酒?” 朱鶴棣詫異的問道,他從沒想過酒竟然還有如此妙用。 林長青點頭,“若是朱兄需要,日后我特意為朱兄釀幾壇便是。” “如此就多謝了!” 朱鶴棣鄭重拱手,看向手中的星紋玄鐵卻是面露難色,“只是我恐怕沒辦法幫林兄煉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