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湖波光粼粼,漁民撐船穿梭其中,偶爾撒下魚網,網起一團白花花的魚蝦蟹。 收獲不錯的漁民們忍不住引吭高歌。 歌聲在湖面、山間回蕩。 張家族地, “快,去請黃藥師來!” “族中那枚一階上品療傷丹藥也拿過來…” 整個張家亂成一團,主宅里眾人進進出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林長青坐在譚遠小院中,悠閑品酒。 他來張家不過是為了救譚遠,其他人就跟他沒關系了。 “家主人挺好的,希望他能好起來。” 譚遠長嘆一聲,他來張家多年,張逸凡處事公正,對他這個贅婿也如同自家子弟一般,無論是資源還是待遇,都沒有比其他張家子弟少半分。 否則他也不可能這么快突破到煉氣四層。 林長青聞言,從身上取下一個酒葫蘆遞過去,“我這兒有一種療傷的靈釀,你或許可以拿去試試。” 他也拿不準一階中品的回春釀對煉氣后期修士能起多大作用,但試試也無妨。 “好,我出去一趟。” 譚遠神色大喜,迫不及待的拿起酒葫蘆,快步往小院外走去。 “看來張家這位家主平時很得人心啊!” … 張家,家主小院, “那枚上品療傷丹藥有用,但也只能暫時穩住傷勢,沒法讓家主醒過來,想要恢復,恐怕得要更多的上品療傷丹藥才行。” “現在能去哪找一階上品療傷丹藥。” 張芷眉頭緊皺,煉丹師尊貴無比,整個大月湖坊市也就只有一個一階中品煉丹師而已。 想要更高等級的丹藥,就需要去丹鼎仙城,而丹鼎仙城距離張家足有一個月路程,一來一回兩個月,張逸凡根本等不了那么長時間。 譚遠剛來到院外,就聽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跟張芷交談。 “芷妹,我這里有一壺療傷的靈釀,快給家主試試。” 譚遠走進小院,舉起酒葫蘆,懇切的說道。 作為修仙家族,首先還是家族,所以即便張芷修為比譚遠高,譚遠也是稱呼芷妹。 老頭黃藥師率先接過葫蘆,扒開瓶塞嗅了嗅,“一階中品的靈釀,應該的確有療傷的作用,只是…” “既然有用,就試試。” 張芷打斷了黃藥師的話,拿過葫蘆走進里屋,都這個時候了,那還有那么多的顧忌。 黃藥師也跟了上去。 “遠哥,你也進來吧。” 走到門口,張芷回頭對譚遠說道。 說起來,張逸凡也是譚遠岳父。 屋內光線略有些昏暗,還沒走進去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譚遠心頭一沉,顯然,張逸凡的傷勢比他預料的還要嚴重。 走進里屋,譚遠才看到躺在床上的張逸凡。 此時他已經徹底陷入昏迷,胸口一個手臂粗細的大洞正在淚淚冒著鮮血,普通人這樣的傷勢恐怕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即便是煉氣九層的張逸凡也只剩半條命了。 傷口位置五色光芒流轉,不斷往內侵蝕,所幸一道綠色的柔和能量將五色光芒攔住,否則張逸凡早已神仙難救。 但此時那道綠色能量也在不斷被消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誰也不知道綠色能量消失后會發生什么。 黃藥師拿起回春釀給張逸凡喝下。 很快,原本已經變弱的綠色能量竟然陡然暴漲,將五色光芒都壓制了下去。 “嗯?” 黃藥師大驚,隨后大喜,“這靈釀的療傷效果…” “都快趕得上一階上品療傷丹藥了!” 話音剛落,五色光芒再次扭轉,但綠色能量還是明顯變得明亮了許多,占據了上風。 “可惜,還是差了點。” 黃藥師輕嘆一聲,“如果有更多的這種靈釀就好了!” 張芷頓時看向譚遠,“遠哥,這靈釀你從哪來的?” 其實她不問也知道,一定是從他那位好友,那位一階中品靈釀師那得來的。 … 譚遠的小院中,林長青正與沈清漪曾玉宸兩人品酒論道,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芷滿臉焦急,快步走了上來,“林道友,那回春釀你還有多少,可以全部賣給我嗎?” “只有一壇了。”林長青從身上取下一個葫蘆,賣給百寶閣也是賣,賣給張家也是賣,他倒是無所謂。 “能幫忙再多釀制一些嗎?” “我沒帶靈材。” “需要些什么,你給我說,我們去找!” “十年血參、生肌草…” 張芷大喜,“都是些普通的靈藥!” 隨后她轉身遞給譚遠一塊令牌,“遠哥,你去庫房一趟,把里面所有的相關靈材都帶過來,如果不夠,再去大月湖坊市采購一些。” “沒問題!” 譚遠立即動身。 “林道友,拜托了!” 張芷也再次看向林長青,神色鄭重的行了一禮,然后扯下腰間的一塊玉佩遞給林長青,“這塊玉佩是一件中品防御法器,它能夠自動護主,抵擋煉氣后期修士數次攻擊。” “林道友大恩大德,張家無以為報,這塊玉佩還請林道友收下,張家還欠你一個人情,日后林道友若有吩咐,張家必定竭盡全力!” “好說,好說。” 林長青接過玉佩,順手掛在了自己腰間。 釀制回春釀還能順便刷刷熟練度,再賺點靈石,他并不介意。 一旁的曾玉宸眼睛都看直了。 這可是能自動護主的法器! 普通法器都需要主動御使才有相應的功效,很多時候,情況萬分危急,根本來不及防備,又或者在放松警惕,沒有防備的時候,這塊玉佩是能夠救命的存在,對他這種刀口舔血的修士來說,就跟多了幾條命一樣珍貴! … 張家族地, 葫蘆上肚靠近葫蘆口的位置,一座青磚綠瓦圍成的小院中, “爹爹,爹爹,我也要喝酒!” “不行,等你長大了才能喝。” “芷姑姑,你對我最好了!” “噓,悄悄的,待會兒等你爹爹不在這兒了,我再給你倒一杯。” “不嘛,不嘛,我現在就要。” “清漪姑姑,他們都欺負我…” “你爹說得對,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哦。” 小院不大,卻格外熱鬧。 鵝黃色長裙的小女孩在幾人間穿梭,卻終究難以得償所愿,最后,她將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來那個英俊帥氣的伯伯。 “林伯伯,爹爹一直說你是個好人,所以你會給無憂酒喝的對嗎?” 說著她還對林長青眨了眨眼,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張無憂是譚遠的女兒,可惜并沒有靈根,但譚遠很寵愛這個女兒,活脫脫一個女兒奴。 “當然!” 林長青同樣滿臉笑容,誰能拒絕這樣的請求呢。 說著他從身上取下一個酒葫蘆,扒開瓶塞,給張無憂倒了一小杯。 這是他這幾天從張家搜集到材料,全新釀制的清心釀,口感跟前世的紅牛差不多,甜甜的,并沒什么酒味,小孩子少喝點也無妨。 “長青哥。” 譚遠開口想要阻止。 林長青也不解釋,徑直給譚遠倒了一杯,然后依次給桌旁幾人都倒了一杯。 “咦!” “這是什么靈釀?” “喝了之后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 譚遠驚咦一聲,也不再阻止正喜滋滋喝酒的張無憂。 張芷雙眼明亮,看向林長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寶物,張家就缺這樣的人才啊! 一想到這次若不是有林長青在,父親恐怕就無法幸免,張芷就一陣后怕,也越發體會到靈釀師的重要性! “若是能將林長青也招贅到張家就好了!” 張芷琢磨著,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搜尋適齡的張家嫡女。 曾玉宸咂咂嘴,心里酸酸的,看向林長青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幾分羨慕,有修仙百藝天賦就是好啊,什么怪東西都有! “長青哥,這靈釀還有嗎?” 沈清漪激動的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長青。 “剛才我忽然悟通了一個困擾了我很久的關竅。” 她滿臉喜色,開心的都有些手舞足蹈,“我感覺這酒能讓我大腦清明,思維清晰,對研究畫符有很大幫助!” 她突破到煉氣六層已經有些時日了,距離煉氣后期還有很遠的距離,所以平日修煉之余,也在鉆研符箓一道,現在已經是一階下品符箓師。 就在剛才,喝下清心釀后,他忽然想通了一個困擾他許久的難題,讓她看到了一階中品符箓師的大門,自然讓她欣喜若狂,有種得道的喜悅。 “當然有!” “你要多少有多少!” 林長青豪氣開口,同時已經將手中酒葫蘆遞給沈清漪,“現在就釀了這一葫蘆,你先用著,我現在就去釀。” 說起來,這清心釀的酒方還是沈清漪給他搜尋的靈釀師傳承中帶的。 “抱歉,突然有所感悟,我準備閉關一些時日。” 沈清漪接過酒葫蘆,也不耽擱,仿佛生怕腦海中的靈光消失,身形一閃就走進旁邊客房,關上房門。 張芷看著緊閉的房門,又回頭看向林長青,不由有些羨慕,羨慕林長青三人的友情,這種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卻無條件的信任,無條件的支持,無條件的幫助,是她沒有體會過的。 林長青給她釀酒的時候可不是這態度。 從小在家族中長大的她,也想要有這樣的朋友。 但她很快把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林道友還沒有儲物袋吧?” 張芷看向林長青,早在林長青來張家時她就注意到了,畢竟林長青那渾身掛滿葫蘆的打扮太別致了。 一翻掌,張芷手中多了個巴掌大小的精致小布袋,隨后她抬手遞給林長青,“這個儲物袋就送給林道友吧!” 林長青心動得差點流口水,但他還是沒有伸手,“無功不受祿,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人的手軟,這儲物袋拿了,待會兒人家邀請你成為客卿,你答不答應? 之前是幫人釀酒,收點好處是應該的,但現在酒已經釀完,好處也拿了,兩清了,再要更多就不禮貌了。 儲物袋他又不是買不起,他可不會貪這點小便宜,林長青才不會把自己綁到一艘搖搖欲墜的破船上。 “林道友就不要推辭了,如果不是你們的到來,或許我們也找不到破局之機,這是你應得的。” 張芷不由分說將儲物袋塞入林長青手中。 一旁的譚遠看得直流口水,“我也還沒有儲物袋,能不能看看我啊!” 曾玉宸更是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這一路過來明明是他出力更多,跟煞鴉大打一場,還差點斬殺了煞鴉,結果你去感謝林長青? “下賤,你不就是饞他的釀酒本領嗎!” 曾玉宸心中發酸的腹誹到。 “我來此是為了幫助好友,并非為了張家,張家不必謝我,謝譚遠即可。” 林長青態度堅決,他那些贓物價值一百多靈石,儲物袋他可以自己買,何必承這個情。 張芷黯然,她明白了林長青的意思,也不再勉強。 可儲物袋拿都拿出來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她看向譚遠,“姐夫這些年為家族做了不少貢獻,功勞苦勞都不少,這儲物袋就送給姐夫吧。” “算是小妹的一番心意,還望姐夫不要推辭。” 說起來,這次如果不是沈清漪這個青木宗弟子趕來,最后還不知道怎么收場。 譚遠有這兩位好友,張家自然要把他的待遇提一提了。 “這…這…這怎么好意思。” 譚遠嘴上如此說著,手卻已經伸了過去。 “我不過是個農家子弟,若不是張家給我機會,哪有我譚遠今日,張家待我不薄,此生我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魂!” 好處到手,譚遠也是一番表決心。 張芷心情也好了些,她知道自己這個姐夫也是個赤誠之人,他不是說說而已,他這些年也都是這樣做的。 這樣的人,張家就應該給予更多的支持,他不姓張,但他是張家人! 沈清漪閉關后,張芷也沒有多留,如今張逸凡雖然保住了命,但還在療傷,族中不少事務都需要她處理,還不能耽誤修煉,她時間是很寶貴的。 “長青哥,謝了!” 譚遠在一旁一臉傻笑的不斷的把酒杯放入儲物袋,又取出來,玩得不亦樂乎。 他當然知道自己能得到儲物袋,可不全是靠自己的功勞苦勞,否則早就該得了。 “行了,別玩了,這是你該得的。” 林長青見譚遠玩儲物袋,也有些心癢難耐,“大月湖坊市在哪,帶我去采購些靈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