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巷,37號, 棗樹下,石桌旁, 林長青遞給譚遠一個酒壇。 “來,嘗嘗,新酒。” 凝元露成后,林長青沒有讓兩條線同時生產神仙醉,而是同時釀造黃芽釀,如今他已經煉氣四層,可以用黃芽釀修煉了。 當然,第一壇也得讓好友嘗嘗鮮。 “嗯?” 打開酒封,譚遠就察覺到了不對。 酒液入口,精純的靈力瞬間爆發,四周天地靈氣蜂擁而至。 譚遠來不及多說,一口喝光酒壇,在小院中盤膝坐下,運轉功法消化酒力。 林長青在一旁笑盈盈的看著,喝了一口自己釀造的青玉釀。 可惜這一壇青玉釀在醞釀時引導時機不對,引入靈釀中的靈韻走失大半,凝濾的時間也不夠,最后封靈更是一塌糊涂。 最后自然也沒用青玉釀該有的功效。 意外的是,它的味道還不錯,比林長青之前自己搗鼓的劣酒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一個時辰后, 初步煉化了酒力的譚遠起身,目中精光暴閃。 “這是什么酒?” “效果堪比聚靈丹!” 他現在才體會到一階中品靈釀師的強大,怪不得長青哥能這么快突破到煉氣四層。 “嗯?不對,我竟然感受不到長青哥的靈力威壓?” 譚遠驚訝。 三天前林長青剛突破時他就感受到了,可現在,他再看去,卻發現只能感應到對面坐著的是個煉氣三層的修士。 難道長青哥修為倒退了? 這當然不可能! 所以,應該是斂息功法! 好強! “黃芽釀。” 林長青回答,他并不知道譚遠的驚訝。 這些天他的斂息決總算小有領悟,掌控住暴漲的靈力后,通過斂息決偽裝成煉氣三層的修為,只要不動手,同階修士很難察覺。 “這就是一階中品靈釀嗎!” 譚遠眼中驚嘆沒有消失半分。 如果有充足的黃芽釀供應,它有把握短時間內突破到煉氣五層! “既然長青哥已經突破到煉氣四層,我再留下來也沒什么幫助,張家正是用人之際,我準備回去了。” “長青哥要跟我一起去張家嗎?” 正因為明白黃芽釀的珍貴,譚遠也不好意思繼續在這里蹭酒。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林長青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 “我在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暫時還不想離開棲霞坊市,嗜酒蟲對他頗有吸引力。 “也是,等過一陣我再來邀請長青哥。” 譚遠自信的笑著說道。 自己上門投奔,跟受邀入駐,待遇可不同。 如今林長青已經是一階中品靈釀師,自然不必自降身價。 “不急著走,再等等,如今秘境還未塵埃落定,外面太亂,出了坊市恐怕不安全。” 林長青開口挽留。 不安全自然是最大的考量因素,他也有其他打算。 譚遠聞言,略一思考就答應了下來,他相信長青哥。 轉眼又是十天,距離與曾玉宸約定的時間只剩不到半個月。 神仙醉已經釀了4壇,其間只失敗了一次,如今已經超過了曾玉宸要求的數量。 這半個月,曾玉宸一次都沒有再來。 黑云山脈中散修門的廝殺卻越發慘烈起來,聽說傷亡越來越慘重,導致坊市中符箓的價格再漲幾成,一階中品符箓都快接近4塊靈石一張了。 如果林長青的符箓留到現在再出售,還能再多賺二十多塊靈石。 林長青也不可惜,這些天釀造的靈釀,早就不止這個價了。 又過了幾日,再次釀成一壇神仙醉,曾玉宸還沒來。 林長青決定不再等了,提著5壇神仙醉,出了小院。 此時整個棲霞坊市近乎萬人空巷,走在路上竟然都沒遇到幾個人。 據說黑云山脈那處秘境,洞府最核心陣法已經找到,透過陣法都能見到里面各種珍奇異寶,甚至還有二階靈藥的身影,現在整個棲霞坊市,無論是散修還是宗門、家族修士,都趕去了那處秘境。 沿著坊市中的標識,林長青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五柳巷。 咚咚咚! 根據號牌,敲響院門。 陣法隔絕了院內外動靜,但院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 開門的是曾靜怡。 “曾姨。”林長青禮貌問好。 “長青?”曾靜怡詫異,隨后臉上露出喜色,“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玉宸哥。” “玉宸?” 曾靜怡奇怪,不知道林長青跟曾玉宸什么時候有了聯系,“他五天前就出門了,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說這話時,她臉上滿是擔憂。 “來,進來坐坐。” 曾靜怡抬手將林長青引進小院,這時他才看到院子里的曾玉玲。 女大十八變,當年那個鄰家小妹妹,竟然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林長青對她微微一笑,依稀記得這個小家伙當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泥巴。 曾玉玲也點頭回應,只是臉上并沒有笑意。 “愣著干什么,去倒茶啊。” 曾靜怡眉毛一橫,看向曾玉玲。 “不用了。” 林長青擺手,將裝著5壇神仙醉的布袋遞給曾靜怡,“玉宸哥讓我給他釀了幾壇酒,他一直沒過來,我就送過來了。” “這些酒是玉宸哥特意要的,一定要交給他。” 林長青特意囑咐了一句,免得曾姨兩人喝了誤事,“麻煩幫我轉告玉宸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留些活的靈蟲,我想用來試驗新的酒方。” 他對傳承上說的馴蟲很感興趣,這嗜酒蟲是難得的機會。 “時候不早了,中午就留在這兒吃飯吧。” 眼見林長青要走,曾靜怡挽留。 “不了,我回去還有點事兒。”林長青婉拒,退出了小院。 曾靜怡提著靈釀,進屋收好,回到小院后見曾玉玲還站在院子里,心頭火起,“我現在是使喚不動你了還是怎的?” 直到現在,曾玉玲也不曾去倒茶。 “娘,靈釀師是不錯,但我更喜歡戰修,他連煉氣中期都沒到,以后怎么保護我們?” 曾玉玲倒是沒生氣,反而冷靜的解釋到,“我現在對他冷淡些,免得給他留念想,對他對我都好。” “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我說不過你。” 曾靜怡心情不是很好,卻也覺得或許應該尊重女兒自己的意見,意興闌珊的沒有多說什么。 兩日后, 院門吱呀一聲推開,一身黑衣的曾玉宸踉蹌走進小院。 “娘,沒事兒,這次傷得不重。” 曾玉宸迎著曾靜怡擔憂的目光,灑然一笑,“這些天你們可還好。” “無事。” 曾靜怡搖頭,忽然想起一事,“倒是長青來找過你一次。” “對啊,哥,他跟你說了什么,怎么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曾玉玲趕緊附和,想要哥哥給自己撐腰做主。 “什么?長青來過?” 曾玉宸精神一振,喜不自禁,轉身就要再次出門。 “剛回來,你又要去哪?” “去找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