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寶閣門口, “慕容符師,您慢走。” 掌柜笑呵呵的引著一個灰袍中年出來,站在門口,一直到灰袍中年的背影消失,掌柜才轉身走進百寶閣。 全程看都沒看走進百寶閣的林長青一眼。 “這位爺,想要點什么?” 一個小二迎了上來,滿臉堆笑的問道。 “我出售點東西。” 林長青來到柜臺,將布袋放下,然后從懷中掏出那只小的金甲蟲尸體。 “只是一只金甲蟲嗎?” “這可有些不好辦。” 小二面露難色。 “三顆靈砂,以往都是這個價格。” 林長青知道,對方這是想要壓價,金甲蟲的價值擺在那里,有什么難辦的。 “爺有所不知,最近靈米大豐收,這金甲蟲也泛濫,現在可值不了三顆靈砂,我這里只能給兩顆。” 小二有恃無恐。 金甲蟲的甲殼能制作下品法器,但需要至少幾百只金甲蟲,一般小攤販可不會收這種東西,也就是說,想要出售金甲蟲尸,只能來百寶閣這樣的大店鋪。 “兩顆靈砂,再加一張金光罩符。” 林長青當然知道對方的有恃無恐。 金光罩符售價也是一顆靈砂一張,但百寶閣賣這個價,肯定是有得賺的。 “這…” 小二猶豫。 “還有這些青玉釀,也幫我算算。” 林長青加碼,打開了放在柜臺上的布袋。 “青玉釀?” 正在撥弄算盤的掌柜抬頭,眼中滿是笑意的迎了過來,“閣下可是靈釀師?” “沒錯。” 林長青點頭。 靈釀師并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身份,反而會給接下來的交易帶來便利,他并沒有隱藏。 “現在靈釀師可不多了!” 掌柜目露異色,當即抬手一引,帶著林長青往二樓去,“哈哈,小的不懂事,這位道友別計較,走走走,我們上二樓聊。” 二樓包廂中, 幾句話就定下了剛才的交易,那只金甲蟲尸體三顆靈砂,還免費贈送一張金光罩符,9壇青玉釀按照市場價,一顆靈砂一壇。 最后掌柜的給了林長青一塊靈石兩顆靈砂,一張金光罩符。 掌柜的給足了林長青面子。 一塊靈石可兌十顆靈砂,可靈砂想要兌靈石,往往有一定溢價,甚至會高達十一顆靈砂才能兌一塊靈石。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這塊是百寶閣的貴賓令,以后林道友來百寶閣購物,可以享受九折優惠。” 掌柜大氣的給了林長青一塊令牌。 這的確是筆小生意,但掌柜很清楚一個靈釀師的價值,這代表的是未來源源不斷的交易,所以他盡可能的讓林長青對百寶閣產生好感,籠絡住這位靈釀師。 “多謝掌柜。” 這是實打實的實惠,林長青也不吝感激。 “不知百寶閣可有凝元果出售?”林長青再次開口。 “有,當然有。” 掌柜眼前一亮,他預感到大生意要來了,“林道友想要多少?” “這凝元果,售價幾何?” “如果是別人來問,自然是3塊靈石一顆,但若是林道友,2塊靈石一顆就能拿走。” 掌柜很是激動,“林道友若是需求量較大,我可以從其他坊市調貨。” 林長青暗自好笑,以他現在的身家,一顆凝元果都買不起。 但掌柜的反應也讓他心中大定。 看起來,凝元果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那么釀造凝元露,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不急,不急,我過些時候再來。” 林長青擺手,笑著說道,起身告辭。 “百寶閣隨時歡迎林道友到來。” 大生意沒成,掌柜也不惱,滿面微笑的起身送客。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若是普通人,早就因為自己的熱情而覺得不好意思,可這位年輕人卻泰然自若,安然受之,這番氣度,絕不是普通人。 “長青?” 剛從百寶閣二樓下來,一道驚訝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轉過頭去,在樓梯后方幾步外,站著個穿靛青道袍的中年女子,看得出來,這位女修年輕時也頗有一番姿色,只是此時已是鬢角染霜。 “曾姨。” 林長青也有些詫異,老王在他小茅屋左邊,曾姨一家則是住在他右邊。 只是一年多前,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也沒通知一聲就搬家了,沒想到在百寶閣又遇上了。 “你…怎么在這里?” 曾靜怡好奇問道,她原本想問林長青怎么會從百寶閣二樓下來。 作為百寶閣常客的她知道,至少需要煉氣中期修士才有資格上百寶閣二樓,但話到嘴邊,又變了模樣。 畢竟已經一年多沒見了。 “我來賣些靈釀,我現在是靈釀師了。” 林長青沒有隱瞞,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遲早都會知道的。 “靈釀師?!” 曾靜怡訝然,但很快又釋然,她記得她們搬家前林長青就一直在搗鼓釀酒來著。 只是沒想到當年那個稚嫩的小家伙,現在竟然已經昂然而立,能夠獨當一面了。 “曾姨來這里是?” “我來買些百草丹。” 曾靜怡臉上憂愁更重,“玉宸那孩子出了趟坊市,又受傷了。” “傷得可重?” 曾靜怡只是搖頭,不愿多說。 林長青也沒再多問,只是互相聊了些近況,便各自離去了。 “長青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煩,可以來五柳巷找我們,玉宸那孩子最近突破到煉氣中期了,也有些朋友。” 分開時,曾靜怡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林長青說道,十來年的鄰居,她可以說是看著林長青長大的,她還挺喜歡這個少年老成的小家伙的。 “一定。” 林長青點頭,沒有說出讓對方遇到麻煩來找自己的話。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根本幫不上忙。 若是以后實力提升了,他不介意幫對方,早些年來棲霞坊市時,曾姨一家對他很不錯。 若不是老王和曾姨一家幫助,他或許都踏不上仙途。 只是沒想到她們一家竟然都住進坊市了。 … 曾靜怡買了丹藥,一路快步回到五柳巷。 開了院門, “娘,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身材頎長,模樣姣好的少女正在小院中踱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見到曾靜怡,頓時快步迎上來。 “你哥怎么樣了?” “哥流了好多血…” “行了,哭什么哭,死不了。” 在少女哭出來之前,一個披著黑袍的青年從屋內走出來,哪怕臉色煞白,也依舊掩蓋不住那一絲傲氣。 他赤裸著上身,一條繃帶環繞了整個胸口,雪白的繃帶已經染成紅色。 “你在屋里等著就行,出來做什么?也不怕崩裂傷口。” 曾靜怡責備的看過去,然后從懷里拿出剛剛在百寶閣買到的丹藥。 若是林長青在此,便能看出來,這并不是什么百草丹,而是庚金化木丹! 這是一種專門驅除木靈力,防止傷口被木靈力侵蝕的木質化、寄生、腐蝕的丹藥。 顯然,黑袍青年是被木靈力所傷。 在青木宗范圍,最擅長木靈力的,自然是青木宗。 青年接過丹藥,回到屋內療傷,曾靜怡和少女則是坐在院中,憂心忡忡的等待。 “玉玲,你還記得林長青嗎?” 曾靜怡忽然開口說道。 “林長青?” 林玉玲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俊朗的少年模樣。 兩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林長青那模樣也深得她心,年少時也曾互生情愫,芳心暗許,可惜,她很快搖了搖頭。 搬來坊市后,見得多了,她才明白當初的自己眼光有多差。 她未來的夫君必須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像哥哥那樣。 “他怎么了?” 林玉玲問道。 “我今天在百寶閣遇到了他,他現在已經是靈釀師了。” 曾靜怡臉上浮現欣慰之色,然后看向林玉玲,若有所指的說道,“以后我們或許可以多走動走動…” 林玉玲看出了母親的意思,頓時柳眉倒豎,“要走你去走,我才不去。” “沒錯,那小子性格過于軟弱,配不上我妹妹。” 這時,黑袍青年已經穿上外衣,從屋內走出來,精神了許多,顯然庚金化木丹的效果很不錯。 “長青與我們的關系,大不了以后多幫襯幫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