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帆率先朝著金發少年杜辛閔沖了過去,杜辛閔扭了扭頭,身上靈力翻涌,金發隨著靈力翻涌而飄動,身后一輪金輪繞著身周而轉動。 庚金道途至剛至銳,鋒芒最盛,一旦動了殺意,乃就必須要見血了。 杜辛閔手指一掐,金輪法器飛疾而出,瞄準了曾帆的頭顱。 “來得正好啊!” 曾帆體內玉橋脈輪靈力翻涌,與杜辛閔的修為差距甚大,身為散修,常年在生死之間掙扎搏斗,能活下來,都有一身不俗的應變能力。 數道符箓扔出,與金輪法器碰撞在了一起,將地面掀翻,曾帆腳下的疾行符激活,沒有直接去與杜辛閔硬碰硬,而是在游走。 曾帆的速度很快,腳下生風,修煉了一門步法技法,在塵土飛揚之中,曾帆不知何時竄到了杜辛閔的左側,長刀法器劃下,鋒銳器紋激活,朝著杜辛閔的手臂砍下。 “蠢貨。區區雕蟲小技,以為這樣就能偷襲到我?你以為我這身修為都是吃干飯得來的?” 杜辛閔靈識敏銳,一眼就識別到曾帆的想法,金輪快速喚回,擋在身前,與長刀法器碰撞在一起,器紋對撞器紋,長刀法器寸寸裂開。 一道長滿庚金礦石的虛影在杜辛閔身后閃爍,一道道金銳氣息砸向曾帆。 “還有我們在呢!” 兩名紅衣眾不知何時也跟隨曾帆的步伐而至,兩柄法器同時劈向杜辛閔,欲要為曾帆爭取躲避的機會。 “不要騷亂了少爺的興致。” 跟隨杜辛閔身后的那名老者如同鬼影驟然出現,左手纏著金光,輕輕一揮,將兩名紅衣眾的攻擊擋下,力度一提,一股巨力乍現,轟隆一聲,兩名紅衣眾齊齊被掀翻,倒飛而出,在地上砸出幾個深坑,口中鮮血直流,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老者出手太快太迅猛,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 “哈哈哈哈哈!很好,真的很好!小狗領著老狗,果然厲害啊!這就是世家子弟的氣量嘛?” 曾帆張揚大笑,嘴里罵罵咧咧。 只見斷掉的長刀法器上竟然刻有爆炸器紋,在曾帆拉開距離之時,轟然爆炸,將金光擋下,曾帆趁機逃竄而出。 “想逃,沒那么容易。有底氣而不用,你當我是傻子嘛?這就是筑基世家的底蘊,就是要讓你難受還氣不過。杜老,麻煩你出手給我全殺了。” 杜辛閔冷笑一聲,沒有中曾帆的口舌攻心之計,金輪朝著曾帆的方向疾馳猛追。 “遵命,少爺。” 老者點頭,身影閃爍,一瞬間涌入紅衣眾中,布滿金光的雙手輕輕一揮,數名散修被撂倒在地,哀嚎聲響徹不斷。 “難呀!實力差距太多,這老者是胎息圓滿修士,突破練氣境失敗殘留下來的雄厚實力,對付散修太容易了。” 虞真搖了搖頭。 局面比他想象中還要一邊倒,散修缺了高端戰力,光靠人多仍是遠遠不夠。 而且地形也沒有優勢,若是開拓地界,散修還能憑借地形拉開距離,慢慢消耗,但當前卻是巷戰,沒辦法將人多的優勢發揮出來。 “差不多就得了。老子最鄙夷你們這群世家子弟,仗勢欺人太甚。” 在一處客棧二樓,一名青年站在窗前,朝著杜老扔出兩枚茶杯。 杜老雙手金光閃爍,反應迅猛,砸在茶杯上,只是擊中了茶杯,但茶杯沒有裂開,而是有一股氣包裹著茶杯,任由杜老如何攻擊,都無補于事,愣是被一枚茶杯擋住了攻勢。 另外一枚茶杯擋在了金輪面前,將曾帆救下,但后背也是血肉模糊,劃出道道血痕。 “謝過道友相救。” 曾帆咧嘴一笑,拱手致意。 “散修都離開吧。何必前來送死呢?命數棋局并不是必死之局,天道無私,總有一線生機,沒必要自暴自棄,遭人算計。” “若是擔心死了,那就跟著我吧。我帶著你們走出一條生路。” 青年身姿高挑,黑白交錯的頭發用麻繩束起,瞳孔一黑一白,看上去怪異卻和諧,身上氣息收斂,看不出修為,但絕對不低。 “這是誰?” 虞真好奇問道。 他在情報上沒有見過此人的資料。 “不知,來了太多人了。應該是散修,霞紫路的宗門世家沒有這號人物,觀其狀態,應該是特意前來參加命數棋局,知道不少信息。” 陳思靜搖了搖頭。 臨陽平原的命數棋局也就霞紫路麾下的郡縣勢力會派遣人前來參加,畢竟其余地界也有命數棋局,都是提前瓜分了利益,沒必要相爭。 除了散修才會冒失地前來湊熱鬧,最后淪為棋子,死得不明不白。 “你很不簡單啊。報上名來,你值得我出手。” 莫相玉打著哈欠,將身側兩名少女推開,饒有興致地看向樓上青年。 “現在就要打了嘛?不需要等到命數棋局嘛?問人名字之前是不是需先報上名?” 青年手持一壺酒,高高舉起,酒水傾倒,大口大口地喝著,任由酒水沾濕衣服,卻是連莫相玉都沒正眼看。 “呵呵。希望你一會也能這么嘴硬,我最喜歡揉虐嘴硬的人。” 莫相玉輕笑,身上氣息流轉暴漲,身后一道布滿玉石的虛影凝聚不散,熠熠生輝。 只是莫相玉尚未來得出手,南宣上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間已到,老夫不愿多遭殺伐。定仙司旗下眾修聽令,從今日起,臨陽坊市封市,不再對外開放,此刻立馬將所有人驅逐出臨陽坊市。” “若是頑固抵擋之人,一律擊殺,無需留情!” 南宣上人話音剛落。 從定仙司中走出一群修士,以四名練氣修士為主,各自領著一隊人馬,朝著四個方向邁去。 “結束了,感覺如何?” 虞真問道。 “南宣上人仍存有善念,定仙司已經選擇了提前出局,如此也好,接下來就該臨陽平原亂起來了,如此也符合高修們的愿景,不然一直攻擊臨陽坊市也不是辦法。” 陳思靜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沒覺意外,只是雙手微微松開,不再緊握。 臨陽坊市封禁,但命數棋局尚未開啟,那就逼著所有人都提前進入臨陽平原,虞真可不覺得這些人會安分守己。 “是啊!提早進入臨陽平原,就都入了局,也就沒有離開的必要了。好好想想如何活命更好,巫蠻兩族應該也會派人前來了。” 虞真點了點頭說道。 提前入局,符合虞真的利益,畢竟見素觀就在臨陽平原,從始至終都在局內。 臨陽坊市不關停,散修的矛頭也會對準臨陽平原的宗門,如今多了世家宗門子弟分擔壓力,不是壞處。 當然,這也讓臨陽平原的宗門提前面對宗門世家子弟。 只能說是利害兩弊。 “臨陽平原見,我前去定仙司將事情交待之后,也要進入臨陽平原了。虞兄,先行告退了。” 陳思靜拱手回道,率先推門而出。 “也該回去了。” 虞真將桌上的小吃點心都打包收走,沒必要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