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我可不是好人。這些古籍你拿著,想辦法通過不同的渠道分散出去。” 虞真取出一沓古籍交給黃曉。 “火元宗有上古傳承,靈風宗出售宗門,臨陽平原地下埋有古妖,臨陽平原藏有秘境,世家子弟前來收割命數,世家子弟與巫蠻合作,命數棋局要殺掉九成九散修…” “這,這是真的嘛?這,這怎么可能?” 黃曉一頁頁地古籍上的內容翻開,錯愕地問道,將古籍又重新翻開一遍,越看越迷糊。 “真真假假,我也不知道,但絕大部分都是真的。” 虞真搖了搖頭,大部分內容都是從古籍上摘抄下來,和現有的情況融合在一起的。 “不,不可能吧。讓我們散修去死?真的會用我們的命來填什么命數嘛?” 黃曉呆愣在原地,讀到命數棋局的內容,不敢置信,但偏偏現實的情況卻是如此。 “虞哥,你是想利用散修,在臨陽平原生亂?” 黃曉看后,心中有所明悟。 散修最懂散修,這些內容只要扔出去,絕對會有散修相信且做出反應。 從來沒人會心甘情愿等死,尤其是千里迢迢來羅云山脈拼命的散修,從不怕死,只怕死的不值得。 “不。我什么也不想,你也不想。我們只是將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散布出去而已,此事你能勝任嘛?” 虞真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這些小動作究竟有沒有作為,但不做心難安,終究是有些動作啊。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利用散修,趁亂將楊若繁殺了,一定可以的。虞哥,我會好好把此事辦好。” 黃曉眼里多了精光。 “我相信你,這里是兩千枚法錢。你收好吧。” 虞真掏出一個布袋抵給黃曉。 “這,這,這,虞哥,我不能拿,這,這可是兩千枚法錢,把我賣了都換不回來。” 黃曉看著布袋咕嚕吞咽口水,他從未見過這么多法錢。 “拿著吧。想要報仇,總需要買幾件好的法器,余下的錢,當做任務經費,或者就算是賣命錢了。我能拿出來的也就這么多了。” 虞真將法錢抵到黃曉手里,兩千枚法錢確實不少,但虞真樂意給。 “至于小郭安,我會帶她回去長松山,早日入道。你放心就好。” 虞真看了一眼小女娃郭安回道。 “小安,乖,叫師父。黃叔叔要出去一趟遠門,以后跟著虞師傅好不好?” “虞師父是個好人,會帶著小安修行成為大仙人,。” 黃曉蹲在地上,幫郭安理了理衣服,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地說道。 “嗯,我會乖的,虞師父。” 郭安暗淡的眼神動了動,小聲地說道。 “虞哥,小安麻煩你了,這是郭明隊長為小安提前準備的一些修煉資源,您拿著,就算是小安的拜師禮吧。” 黃曉從懷里掏出一個儲物袋塞給虞真。 “我現在就走了,此事絕不會與虞哥有關聯,若是出了問題,我會立馬就送死。” 黃曉將古籍和法錢收好,拍了拍胸膛保證道。 “嗯。不用緊張。此事罪不至死。只是傳播古籍罷了。你去吧。” 虞真點了點頭。 要說此事風險多大,其實還真沒有。 這種伎倆,虞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成事的概率很大,就是不知道后續的演變如何。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詭譎吧,我剛剛有了計劃,想在臨陽平原這個隨時會炸開的火藥桶里點上一把火,結果人就這樣送到了我面前,似乎命中注定我要完成此計劃一般。” 虞真看著黃曉離去,心中暗暗感慨。 這種因修為低下,被困在局中被算計的感覺,虞真受夠了。 虞真不怕計劃失敗,也不怕計劃沒有效果,人這一生,失敗和做錯事都不要緊,唯獨怕的就是連失敗都不敢承擔,連失敗的機會都喪失了。 虞真自認不是聰穎之人,有的只是良好的心性,能盡人事聽天命。 從多方面獲取信息之后,虞真自認已然掌握命數棋局六七成的情報,而命數棋局乃是大局套著小局,命數棋局其實并不是關鍵,關鍵是如何贏得戰爭。 在這種局中,真正的變數是時間,命數棋局只是為贏得戰爭爭取時間。 所以為了讓時間足夠,命數棋局提前了,需要大量的散修前來赴死,臨陽平原當下最多的就是散修,且是一直在殞命的散修。 虞真想要將這個火藥桶炸開,看一看能否有更多的變數出現,不過希望并不大,畢竟高修都還在天上看著。 但高修也不是一條心,各方利益混雜,或許變數就藏在其中。 哪怕沒有大的變數,只要散修能暴動,殺害幾個世家宗門子弟,那也是好事,待命數棋局開啟,也能多一線生機。 假如逼迫世家宗門子弟入魔,時局又會往何種地步變化呢? 一條條可能出現的情況,在虞真腦中浮現,隨后消散。 眼前的司天金絲,錯綜復雜,理不清剪不斷,虞真長舒一口濁氣。 “咕嚕。” 肚子餓的叫聲在虞真耳邊響起。 虞真定睛一看,小郭安臉色紅潤,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來。小安是吧,吃點靈果。” 虞真掏出幾枚靈果塞給小女娃,郭安還只是凡人,應該是被黃曉急匆匆地抱過來,還經歷了一番喪父苦痛。 不過虞真倒是一時為難,對付小男娃,他還擅長,小女娃就一時失了分寸。 但在郭安身上卻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相近的年紀,相近的經歷。 沉吟片刻,虞真回道:“黃曉叔叔暫時出去了,很快就會來看你。你父親也會在泉下保護你。以后就把師父當父親吧,師父當年也是這個歲數沒了父母,被你師公領了回來。師父如師如父,值得依靠的。” “一會帶你回長松山,見一見你的師叔們,好不好?師叔們都是好相處的人,你如今可是三代大弟子。以后就把長松山當家了吧。” 郭安點點頭,小嘴咬著靈果,僵硬地回答:“嗯,小安會乖,小安會聽師父的話。” 虞真點點頭,沒再搭話,郭安現在有心結,不是一時半會能解開的。 這種情況,唯有一點一滴潛移默化地化解,讓她逐漸敞開心扉,重展笑容,不然對修行也不利。 道心不明,修行不通。 虞真拿出數枚壓勝錢,開始在手中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