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二階飛舟停在外圍,在唐浩寧的引領下,眾人都上了船。 “此次前去梳理地脈,主要將擠壓的邪氣排出,免得影響了陣法的布局。” “你們聽我命令即可。” 唐浩寧驅動飛舟,先朝著障氣密林的方向飛疾而去,沒過多久,飛舟停在了密林上空。 虞真定眼一看,障氣密林已然面目全非,樹木都被清理了一遍,在不同的位置上挖出陣眼,切割成不同的圓圈。 金絲閃爍,虞真看到密林中升騰而起的黑氣中,不只有障氣,煞氣,晦氣,地氣,還有血氣,死氣,混雜在一起,唯獨沒有寒氣。 在外圍還擺放著一具具的尸體,沾滿了泥土,排成一排,透著尸味。 眾人剛走下飛舟,靈風道人忽然哭泣起來,大喊道:“好徒兒啊!” 靈風道人撲在了一具尸體上,尸體身上還穿著靈風宗特有的法袍,破破爛爛,尸體連臉都看不到了,只剩一點腐肉站在骨頭上。 “冤啊!冤啊!原來埋在了這里,好徒兒,師傅帶你回家。” 靈風道人嗚咽著將尸體收起。 “哎。這些尸體都是從障氣密林中挖出來,應該是被邪魔埋伏,葬在了此地。諸位若是看到相熟之人的尸體,就送回去吧。” 陳通嘆息一聲說道。 “原來在這,呵呵,是我太蠢了,竟是一直沒有發現。” 一名中年女修站在一具尸體面前傻笑,眼淚嘩啦啦落下。 此女修是聽雨門的聽雨道人,宗門位置很偏僻,在臨陽平原西北角。 虞真也是見過幾次,并不相熟,也不知那具尸體是誰,光看尸體的狀態,已然埋葬時日許久,僅剩幾塊碎骨,唯獨在手骨處有一枚戒指。 聽雨道人跪在地上,捧著戒指,嘴里嘀咕不停。 “為何不毀尸滅跡呢?這般留下來,意欲為何?” 又有幾名修士發現了相熟之人的尸骸,虞真已經無心關注,反而心中思慮更盛。 若是按劫修的做法,一般都會把尸體一起領走,或者就地銷毀,何必還特意埋葬呢? 此事應有蹊蹺。 “其余人等,隨我走吧。” 唐浩寧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眾人,眉頭皺起,也沒打擾這幾人,只是領著眾人往密林中走去。 來到最中心的一處陣眼,到處散落著靈材,陣眼也被轟得破破爛爛,黑氣滾滾直上,地面都被黑氣滲透,向著外圍蔓延。 如此這般,屬實沒辦法布置陣法了,長期待在此地,都會被邪氣干擾神智。 “諸位看我手法,我只演示一遍,剩下的你們自己回去將邪氣清理,我再去檢查。” 唐浩寧留下一句話,也不管眾人,大步躍進,落在陣眼洞口旁。 手中喚出一個白玉瓶子法器,唐浩寧嘴里念訣,白玉瓶子上的器紋激活,白玉瓶懸浮在半空,一股流光從瓶口溢出,直落在陣眼處。 原本飄散的邪氣在流光的引領下,如同翻涌的水浪升騰而起,被白玉瓶吸收。 只是邪氣卻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任由白玉瓶如何吸收,但仍是不見消散。 唐浩寧只好將靈氣驅動更大,但白玉瓶的吸附能力逐漸變小。 轟隆一聲,地面一陣翻涌,向著四周裂開,大量的邪氣噴涌而出,如同滾滾濃煙,張牙舞爪。 唐浩寧腳下的土地不穩,將其震顫,白玉瓶也被掀得不穩,更濃烈的邪氣噴涌向唐浩寧。 “哎。麻煩呀!” 段紅樓眼看情勢有變,也喚出一個白玉瓶,一躍而出,將唐浩寧扶起,背后的身花開得嬌艷,才將洶涌的邪氣準時穩住。 “啊!尸體活過來了!” 密林外傳來一陣尖叫聲。 虞真和張耀陽對視了一眼,皆是喚出法器戒備。 “警戒四周,此乃陷阱,尸體已然化邪。” “該死的邪魔,這是提前就在做手腳了!” 段紅樓怒罵一聲,但卻走不開,只能先將邪氣穩住,否則讓邪氣向四周蔓延,就會直接將陣眼毀壞。 他們目前的首要任務仍是清理邪氣。 “嘁嘁嘁!” 一具具尸體從四周邁出,地下還有更多的尸體爬出地面,朝著眾人包圍而來。 “埋尸地,邪氣化尸,原來還能做如此解答。是姜斯的手段嘛?” “姜斯與鬼見哭有淵源,自身又恰好撞見鬼見哭的劫修在這里埋伏,應該就是鬼見哭在埋尸。” 虞真眉心皺起,心中有了猜測。 “只是感覺不像啊。姜斯能入駐臨陽平原,不至于不被發現吧?定仙司的高修總不至于什么都不管吧?任由姜斯胡作非為?” 虞真看不明悟,將思緒守在心里。 “土道道友構建防御,其余道友守在土道壁壘之后攻擊!” 作為此地的主人,陳通很快將眾人招呼起來。 玉成道人領著幾名修士,手中掐決,按在地上,一道道土墻升騰而起。 “攻擊!” 陳通身上的火光閃爍,一個火球砸在尸體上,尸體轟然倒地,炸得焚碎。 “尸體不強,只有入道左右修為,不過空架子,無需驚慌。” 陳通高喊。 虞真也已經對上了一具尸體,尸體破破爛爛,全靠一團包裹的邪氣驅動,松木劍飛出,從尸體的頭骨處飛出,咔嚓一聲,尸體轟然倒地,一團邪氣飛出。 “不好!小心邪氣攻心!” 虞真速度很快,丟出兩張金剛符,將邪氣擋住,邪氣轟在金光罩上,滋滋作響。 “火道修士主攻,其余道友輔助!邪氣需凈化。” 陳通也覺察出問題,丙火至陽至烈,對付邪氣正合適。 虞真趁機向后撤,這種場合他還真幫不上忙,眼中金絲閃爍,看到邪氣中竟然像是活物,邪氣內核中竟然有一枚枚的紋路,在閃爍。 “這究竟是什么?” 虞真企圖看得更仔細,將紋路臨摹下來,剛臨摹了一半,只見身后也一陣涌動。 在陣眼處,邪氣轟然爆炸,一個深坑被炸開,守在最中間的唐浩寧被掀飛幾米遠,身后升起一朵身花,才勉強穩住身形,咳嗽一聲,嘴里滲出鮮血。 段紅樓反應倒是迅猛,在邪氣爆發之初,已然往后撤,沒有被影響到。 咔咔咔! 一陣骨頭響徹的聲音響起。 大地開始搖晃,轟隆隆的響聲不斷,一條條深溝裂痕朝著四周蔓延。 “快速騰飛半空!” 陳通發號司令。 虞真反應很快,在邪氣剛爆發之際,已然承載紙鶴飛在半空。 往下一看,上千具尸體從地下冒出,密密麻麻,究竟死了多少人,看不透徹,這應該不是一次性所殺,虞真都懷疑,應該是往年的妖獸潮就已經在積攢尸體,只是等到今時今日,才最終爆發罷了。 在深坑裂縫處,還有一只數丈長的手骨爬出,在相鄰不遠處,也有另外一只手骨在爬出,體型不知多大,光從手骨大小來判斷,起碼體型遍布半座障氣密林。 洶涌的氣息如同海浪般滾滾襲來,虞真半點都不敢靠近,這氣息已然超過練氣期,他現在只想快速跑路,有多遠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