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不知日月,轉眼兩個月過去。 長松山密室處,虞真盤腿而坐在靈池上,靈氣翻涌而上。 緊閉心神,虞真調動靈識內觀在丹田,只見丹田形如一汪湖水,在湖水上凝聚起三道光澤大小不一的脈輪,彎躬在湖水上。 忽然,從外圍融入進一縷縷靈氣,湖水驟然沸騰,三道脈輪爭相呼應,先天真息在游走,將靈氣勾連凝聚,砸向湖面,湖面中升騰起一道彩虹狀的脈輪。 轟隆一聲,隨著重樓脈輪的凝聚,靈氣貫穿全身,在經脈中歡快奔騰,湖水向外擴張,蔓延了三圈。 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重樓脈輪定型,四道脈輪瑩瑩生輝,逐漸一切恢復平靜。 “成了!水到渠成的突破!” 虞真睜開雙眼,臉露微笑,眼前閃過一道道金線相互交織。 突破比想象中更順利,且比預期快上了將近大半年的時光。 而且,不只是他突破了,楚青比還他早十余天就突破了,這就是入道和近道的差別,對于道途的理解截然不同,修為越高,差距也會更大。 推開門走出密室,虞真看到魏雄奇雙手交叉,在大廳內走來走去,緊張兮兮。 雖然只是小境界突破,但仍有很大的失敗可能性,更何況這次,虞真連突破丹藥都沒準備。 看到虞真的剎那,魏雄奇驚呼道:“恭喜師兄突破重樓脈輪!” “好了!不過是小境界突破,你也要努力了!唯有修為才是底氣。” 虞真拍了拍魏雄奇的肩膀,自從更換功法之后,魏雄奇的修為也是不同往日而語,進展飛快。 “說說看,最近的情況如何?” 虞真詢問道。 自身一閉關就是十余天,但地火穴和黑風嶺的陣法任務都已經逐步進入了正軌。 這兩個工程將見素觀的家底都墊進去了,不得不時刻盯著,一旦出了問題,那就得負債了,嚴重影響宗門的發展。 “工程任務都很順利。火元宗和玉成宗派來監管的人都很靠譜,有他們在幫著處理,事情出不了差錯。地火穴的建造已經到了尾聲,最多也就一兩個月就能完工了。至于黑風嶺陣法,云霞軒也已經將材料都調配過來了。” 魏雄奇將情況道出。 他每日都要巡視地火元的建造進展,而楚青則是去了黑風嶺駐守,他也是有空擠出時間才前來守候虞真突破。 連林皓和韓余都被分派了任務,要么駐守靈田,要么照料靈獸,看管姜壹。 “只是近來有不少妖獸從羅云山脈涌進臨陽平原,不少散修都遭了罪,死了不少人。” “我還找散修買了幾枚錄像珠,師兄你來看看。” 魏雄奇掏出一枚珠子給虞真。 靈力驅動,錄像珠上浮現出畫面,只見一根根陣柱拔地而起,高不知凡幾,不同地方的陣柱相互勾連,形成一個血紅色的光罩圍墻,將羅云山脈切割成兩半。 在陣柱下方是凜凜白骨,還有無數只血獸仍在堅守原地。 只是在光罩圍墻南面出現蠻族的身影,三四米高的身影裸露著半身,身上繡有樣式不同的刺青血紋,身旁還領著妖獸,蠻獸,成群結隊地沖向陣柱,但都被血獸撕碎了。 但畫面尚未結束,從北面也涌來了妖獸群,兩面夾擊陣柱,但行動失敗了,被血獸清理了一遍,還壯大了血獸群,陣柱也并無損傷,失敗之后北面的妖獸群開始胡亂亂竄。 畫面一轉,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妖獸群從天上,地面一路朝著臨陽平原的方面疾行肆虐,追著獵妖師,采藥師四處奔逃。 畫面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誅邪司的目的是通過陣法將羅云山脈隔絕,形成保護壁壘。” “如今蠻族也反應過來了,開始反擊了,蠻族善御獸,應該是通過秘法將北面殘留的妖獸群都調動了起來,先發動一波反擊攻勢。” “不過也在預料之內,終究是還要死人的呀!只是終于輪到了散修罷了。” 虞真看得仔細,離開羅云山脈之后,還是第一次得知具體的狀況。 原本羅云山脈等于是人族和巫蠻兩族的交界線,多為妖獸棲息,之后道盟將邪魔外道,旁門左道也趕至羅云山脈,現在又再次將他們趕跑,還用陣法構建了防御壁壘。 如此情況下,蠻族確實也該要有行動了,否則任由道盟行事,怕是會更進一步蠶食掉羅云山脈。 只是三成的地界,顯然還遠遠達不到道盟的目的。 “不過只是北面殘留的妖獸群,危害應該波及不大。羅云山脈雖有靈山靈脈,但位階并不高,也沒有多少大妖。先被邪魔外道,旁門左道犁過一遍,又被陣柱殺了一遍,還被散修也清了一遍,已經是強擼之末,不足為患。” “若是蠻族只有這種水平,怕是難以和道盟相抗衡。但蠻族也是強族,不至于就這般水平,應該只是前期試探,還沒有下定決心全面反擊。” “而且巫族還沒有出手,巫蠻兩族的關系向來密切,人族以一敵二,那必然落于下風。” “道盟這一招驅狼吞虎屬實精妙。” 虞真連連感慨。 “還有邪魔外道,旁門左道都不是省油的燈,也不知會在巫蠻兩地掀起何種風波?” “若是能將蠻巫兩族的聯盟關系破壞,那人族的勝算就大了。” “定仙司和邪魔外道,旁門左道的關系也不淺,莫非也是提早的布局?只是現在放權給誅邪司?” 虞真隱隱有所猜測,但仍不知真假。 “接下來,你就守好宗門,也讓韓余和林皓如無要事,切莫胡亂出門,更要看好凡人村落,讓蔡志定時通報情況。” “風雨欲來,巫蠻都要出手試探了!” 虞真低聲勸說。 “放心,我心里有數!” 魏雄奇拍了拍胸膛,虞真一番解釋,他都聽在了心里,也知道當前的局勢走向。 “行!有數就好。我去一趟黑風嶺,讓楚青回來宗門吧。” 虞真做出決定,楚青更適合堅守宗門,一個對外一個對內,已成了習慣。 “師兄,你也要小心,有事就安排我和楚師兄一起行動,切莫個人逞能。宗門是一群人的宗門,若是只有一個人拼命,宗門也就名存實亡了!” 魏雄奇摟著虞真,笑吟吟道。 “放心,我怕死得很!不敢死,也不愿死。” 虞真點點頭,告別魏雄奇,驅使紙鶴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