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愣在原地,兔死狐悲莫過于此,虞真嘴巴微張,卻半句話也說不出口。 “好好好!喔哈哈哈!就應該如此,就應該如此啊!你們非要找死,那誰也救不了你們!” 雷烈疼得面孔猙獰,近乎扭成一團,嘴里還在放著豪言壯語。 半根手臂都被燒沒了,連血液都流不出來,若不是反應及時,果斷切掉,此刻怕會牽連到全身。 憤怒油然而生,雷烈俯沖直下,盯緊著走在最后方的玉成道人。 “救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了!” 玉成道人慌不擇路,將身上的各類符箓都往外丟,只想爭取片刻的功夫。 “哎!罷了。竟然是同盟,終究還是幫上一程吧。這世道終究是難呀!” 蔣道人忽然停下腳步,從通道中走出,速度看上去不快,卻瞬移間來到通道洞口,大手一捉,將玉成道人丟進了通道。 “這這這…” 玉成道人嘴里嘀咕,卻被張宗爍一手攔住。 “先不要驚慌,蔣道友應該有辦法。” 張宗爍安撫一句,也沒看出蔣道人的打算。 “又來了一個送死的!” 雷烈憤怒不已,舉起巨錘朝著蔣道人的頭頂砸下。 蔣道人不退反進,身上一股灰黑色的氣息彌漫流轉,不知何時穿過巨錘的夾擊。 一只干癟的手穿透了雷烈的胸膛,灰色在雷烈體內激蕩。 “現在走,還能活著。回去告訴天葬老怪,莫要來招惹老子的事,把我逼急了,誰也不會好過。” 蔣道人僵硬的聲音落下,身影一閃。 撕裂一聲,蔣道人的手臂被撕斷,整根手臂都插在了雷烈的胸膛上。 手臂雖斷,但蔣道人卻宛如沒事人一般,傷口自然收縮,連半點血都沒有流下,也沒把手臂當一回事,只是半邊臉干癟了不少。 “你…,你是僵道…” 雷烈驚慌不已,愣在原地,也不敢再追擊,身上被灰色侵蝕,只能調動靈氣將灰氣壓下。 “雷烈,你這個廢物,連一群胎息小修都解決不了。” 柳眉掃了一眼,正要擺脫白護法的攻擊,前去援助。 “好了。柳道友,人已經逃了,你們也該走了。再打下去,就要動真格了!” 白護法飄忽的聲音響起,也沒再攔截,任由柳眉而去。 身影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 柳眉疾馳而去,查看雷烈的傷勢,一張俏臉憤怒不已,欲要追擊而去,報仇雪恨,卻被雷烈攔下。 “咳咳咳,莫要追了,趕緊回去稟告閣主!有要事!” 雷烈咳出幾口黑血,虛弱地回應。 “廢物,當真是廢物。” 柳眉氣得不行,卻無可奈何,只好先領著雷烈往外逃。 而此時蔣道人早已回歸通道,在孟純良的操控下,地道瞬間消失不見,僅剩殘留的打斗痕跡。 “趕緊走吧。莫要耽擱時間了!” 孟純良催促道。 虞真看著這一幕,心知自身賭對了,蔣道人果真有大秘密。 沒在猶豫,虞真跟著孟純良快速在通道中疾馳。 通道很矮很窄,只能容一人行走,不時還有泥土往下掉,還有蜘蛛網掛在墻壁上,看得出這條通道平時不常用。 路況彎彎繞繞,如同蛛網般密布,有很多條岔路口,若不是有孟純良在前方領路,怕是要迷失在這通道迷宮之中。 走了不知道多久,虞真雖然一直警惕著孟純良,但這小矮子卻是沒有動靜,連跳脫的性情都收斂了,一句話也沒吭聲,只是默默地在前方領路。 眾人也大氣不敢多喘,如今正在鬼見哭的地盤上,等于砧板上的肉,隨時有可能被宰割掉。 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虞真感覺心情很壓抑,在通道中只有無盡的黑暗,只有夜明珠的微弱光亮在照著前方的路。 最重要的是,長時間的逃跑,身上的靈氣也已經不多,雖然有靈藥維持,但多次服用靈藥,他身上的經脈都有了不少的創傷,只憑意志在維持。 “咳咳咳!” 張宗爍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方才阻擋雷烈的攻擊,讓他受了不少的傷,此刻終于壓抑不住,踉蹌片刻,忽然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鬼見哭的道友,不知能否暫時停下?” “三叔,你沒事吧?” 張耀陽出聲高喊,聲音在通道中回蕩,他連忙將張宗爍攙扶起來。 “我沒事!我還能堅持!先逃!” 張宗爍將鮮血抹掉,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如今不止是他,人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著傷勢,但也只能強撐著。 “再走一小段路吧!前方有個交匯口,可以暫時停歇休息。” 孟純良往后瞥了一眼,出言回應。 在孟純良領著繞路走了沒多久,眾人來到一處寬敞的地洞,能容納眾人暫時停歇。 “就在這里暫時修整吧!” 孟純良從儲物袋取出一張紅布法器,口中念誦,紅布將地面鋪平。 隨后,孟純良又取出一盞照明的燈盞,將地洞照得光亮,還取出各式的靈果,滿滿當當地擺放在紅布上,絲毫沒有緊張的神色,反而像是在休閑度假。 一屁股顛坐在地上,孟純良將面具摘下,露出一副孩童的面容,觀其容貌,應該也就十歲出頭左右,長得唇紅齒白,甚是喜人,還扎著一個沖天的辮子。 孟純良撿起一枚靈果,往上一拋,嘴巴一張,將靈果一口咬下,汁水四濺。 “坐吧坐吧。這些靈果都吃一點,這可是我辛苦搶回來的好寶貝,平時都不舍得吃。此地很安全,好好休息片刻,累死我了。” 孟純良無所謂地招呼道,打了個哈欠,就往地上一趟。 “謝過道友!” 虞真連忙拱手致謝,也沒客氣地就盤腿坐下。 “不客氣不客氣,小爺向來助人為樂,樂善好施。不過我倒是奇了怪,你們一群胎息小修,沒事來羅云山脈做甚?這不是找死嘛?” 孟純良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問道。 虞真看了一眼眾人,都各自找了位置調息,擠出一個笑容:“此事說來話長,道盟打算除魔…” 也沒有隱瞞,虞真就將情況都挑挑揀揀講了一些,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不能掉了主人家的顏面,而且這種情報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相信不久之后,就會傳得到處都是。 “道盟還真不是好東西。要么你們跟著小爺我混吧,以后帶你們吃香喝辣,夜夜笙歌,做我們劫修一行,隨心所欲,何必聽那什么勞什子道盟的命令?” “都已經修行求長生了,還活得這么慘,你們可沒想過換種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