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法可嘗試!效果只能以毒攻毒,畢竟執妄道途能入侵神魂記憶,容易傷敵一百,自損八十。” 蔣道人沙啞的聲音響起。 “無礙。勞煩前輩了,盡管施為,否則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虞真已管不上這些了。 只見蔣道人右手凝聚靈力,本就干癟的手臂肌肉皺縮,指尖變長變灰,似是僵尸的手般。 血管上灰氣彌漫,蔣道人來到玉成道人身側,指尖刺入脖子處。 玉成道人臉色漲紅,轉瞬成灰黑狀,青筋暴露,似是中毒了一般,面容猙獰得可怕。 虞真沒看出蔣道人究竟是修行何種道途,竟似邪魔外道的功法,但光看氣息卻沒有魔性。 看來蔣道人藏著不少秘密呀! “噗!” 玉成道人吐出一口灰黑色的濁血,眼眸逐漸清醒。 “法錢,我的法錢怎么沒了!” 哀悼聲響起,玉成道人迷惑地看向四周,眼淚不自覺地流下。 “這是在哪?我的法錢呢?” “是兩位道友救了我?” 玉成道人終于明悟過來。 “太好了!有效,其余人也煩請前輩出手了!” 虞真沒理玉成道人,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局勢終于往好的局面轉移。 話語剛落,只見段紅樓那處爆開劇烈的響動。 “王宇,你竟敢操控我!為什么!為什么!” 孫晨暴怒的聲音響起。 “喲哈哈哈!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不就是我們魔修的準則?” “要怪就怪你愚蠢。魔修還有友誼?從一開始我就是在利用你!” “你好好享受劍修的洗禮吧!我就先走一步了!” “喲哈哈哈!” 王宇魔性笑聲響起,人影閃爍,轉瞬逃出戰圈。 “想逃!沒那么容易!” 段紅樓身上法袍沾滿了蟲液,磷粉,看上去狼狽不堪。 左手拎著孫晨仍在憤怒的頭顱,腳尖踏出,轉瞬間追上王宇。 一道凌厲劍光擊出,轟在王宇的身上。 “打不過劍修,難道我還逃不掉嘛?” “建議你還是趕緊回去,否則飛舟上的人全部都得死!” “喲哈哈哈,執妄越深,越無法逃脫!” 王宇滿身傷痕,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右手斷掉,密集的劍氣纏在傷口上,連血都止不住,嘩啦啦地往下流。 如今又中了一劍,背部劃出一條從背部到臀部的貫穿傷。 全身都是鮮血,已是強擼之末。 似乎下一刻就會馬上殞命,但偏偏吊著一口氣。 一道猩紅眸光從左眼亮起,如海市蜃樓的景象浮現在段紅樓眼前。 云崢道人和春禾道人如同傀儡般在飛舟上大肆破壞,眉心都有一道猩紅眼眸的印記。 “喲哈哈哈!誅邪司的女修,我是打不過你,后會有期。” “山水有相逢,總有再見的一日,希望到時候你仍活著,我必回找你報今日之仇!” 瞬間,王宇身影墜入泥沼之中,一片障氣冒出,人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算你命大!” 段紅樓沒有追逐,只好手捉著孫晨的頭顱往飛舟上趕。 能殺掉一人,已然是慶幸。 最重要的是,她對淤泥沼不熟悉,很容易中陷阱,如今更有牽掛,本就打得束手束腳,不甚痛快。 待回到飛舟附近時,看到虞真,蔣道人和玉成道人三人正在和云崢道人,春禾道人交手。 被控制的兩人,已經沒有了神智,只是盲目的朝著三人撞過去,靈氣胡亂地轟出。 “蔣前輩,趕緊先將其余人都救下來先,不然遲則生變!” 虞真煩躁不已,這局勢變化太快,剛剛心安片刻,又是異變突起。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眼前這兩人究竟是何事徹底喪了神智。 如今這般狀態,應該也是救不回來了。 “行!” 蔣道人沒有廢話,雙手都化作干癟鬼手,速度飛快,在眾人中穿梭。 只是剎那間功夫,船上所有人都紛紛吐血,從記憶幻境中醒來。 “這是何種道途?有些怪異!” 段紅樓看著蔣道人的施法方式,心中有些猜測疑,但卻沒看出端倪。 “爹,我會把家族照顧好,爹,我不是沒用之人,爹我會長大變得很強。” 云崢道人嘴里絮絮叨叨地重復念叨著這幾句話,而后一道道法術朝著虞真和玉成道人攻擊而去。 兩人只能被迫阻擋,勉強維持防守態勢。 在飛舟上,也不敢全力施為,束手束腳。 “玉成前輩,你先擋住青禾道人,我來牽制云崢道人、想想辦法,先把兩人束縛住,看看還能不能救回來吧!” 虞真沮喪不已,心中不是滋味。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導致兩人都淪為了傀儡。 “都沒救了!將兩人殺了吧!” “是我慢了一步,執妄道途一旦執念攻心,神智皆消,已是活死人!” 段紅樓的聲音響起,她一步落在飛舟上,搖了搖頭。 “崢兒!是爹害了你呀!” 正榮道人從清醒中醒來,正好看到聽到這一幕。 “前輩。讓我來吧!哈哈哈哈哈!” 看到段紅樓舉起法劍,就要砍下,正榮道人擋在段紅樓面前,哀怨狂笑。 “你確定?” 段紅樓嘆息一聲。 如今也看出兩人為父子,本應父為家族謀,如今卻成了父殺子。 “就應該我自己來,就應該我自己來啊!云崢是好孩子,是爹對你太嚴厲了!都是爹不好啊!” 正榮道人垂垂老矣的身體顫抖不已,死氣纏繞全身,淚眼婆娑,哀怨聲讓人感傷。 絕對不可能讓云崢道人繼續活著,傀儡只有胡亂攻擊的本能而已。 正榮道人看得明白。 “前輩,要不還是我來吧!” 虞真看著這一幕,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終究是不忍,出言相勸。 “無礙!無礙!哈哈哈哈哈,這就是我們修士的命!我活了百余歲,看得清。死在誰手中都是死。這是魔修的錯,但也是我的無能,我誰都保護不了。” “崢兒,讓爹替你解除痛苦。好孩子,是爹的錯,這一輩子對你太嚴厲了,沒有盡過一個好父親的職責。” 正榮道人一掌擊在云崢道人的胸口上。 “爹,我會做好,成為你的榜樣!” 云崢道人嘴中最后呢喃一聲,殘余的神智泯滅。 “爹,錯了!” 正榮道人跪在地上,幫云崢道人整理儀容,將尸體收好。 一團死氣在正榮道人的身上冒起,全身的靈氣渙散,如漏斗滲出。 正榮道人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