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軒中,周蕓瀅看到虞真的身影出現,將手中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書籍丟掉。 “哎喲喂!我的好冤家,今日怎有空前來找我?可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以你膽小如龜的性子,不應該茍在長松山好好打磨修為?” “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事?可是需要找姐姐幫忙?” 周蕓瀅熟知虞真的秉性,眸光流轉便將虞真的心思猜出了九成。 “果真瞞不了蕓娘的銳眼,在你面前可沒有秘密呀。” 虞真坦然承認,此事也沒有必要隱瞞,不是啥見的不光的事。 更何況兩人相熟十余年,許多事都知根知底,也難以瞞住。 “算你識相,走,去包廂里聊。看看究竟是何等大事,能逼烏龜冒頭。” 周蕓瀅對虞真的態度相當滿意,牽著他的手往房間引去。 “此事可大可小。哎,復雜得很。” 虞真嘆息一聲,掩蓋尷尬,目光正好瞥見周蕓瀅丟掉的書的書名《拿下掌門師兄的十八般武藝》。 什么鬼書名? 現在的女生喜歡看這種稀奇古怪的書? 虞真百般不能理解,卻也不好詢問,只當此事不存在。 “來。試試看。新收成的雪尖茶,冬季轉春季,新長的第一片茶葉采摘而成,可是不多見的精品。” 周蕓瀅饒有興致地給虞真斟上一杯茶,還特意吹了幾口氣,再放到虞真手上。 “說說看,究竟是什么事?作為一名唯利是圖的商人,只要價格合適,在能力范圍之類,我能做的買賣自然會盡心盡力。” 周蕓瀅瞬間切換到商賈模式,在商言商。 “此事是定仙司和誅邪司的博弈,我被牽扯了進去…,第一,需要幾件能保命的法器裝備,價格不是問題,第二,需要你幫個忙,將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都傳遞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此事,將水攪混,把更多的人更多的目光都牽引進來。” 虞真輕嘗一口清茶,將事情經過,個人猜測和大致的想法做法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也想看看周蕓瀅的想法和意見。 對于周蕓瀅的來歷,虞真心中早有些猜測,最初認識周蕓瀅,她還不過十五六歲,一個小姑娘就敢在臨陽坊市開店,且穩妥操辦得風生水起,當時虞真就知此人不簡單,不只是性情才智,背后也有強硬的背景和實力。 有一個來歷不俗之人共同參謀,對虞真一定有不少幫助。 “嘖嘖嘖,看來小瞧了我們的虞真大掌門,這不是膽小如龜,明明是膽大包天。竟然敢算計定仙司和誅邪司的博弈,該怎么說你呢?” 周蕓瀅笑瞇瞇地看著虞真,眨了眨眼睛。 “我現在可以給你一條退路,你不就是想活命嘛?我可以做主帶你遠離臨陽平原這個漩渦之地,代價呢,往后就將自由交給我?如何?此價格可還合適?” “蕓娘,莫要捉弄于我。我何德何能能讓你舍這么大一個人情呢?” 虞真擺了擺手,當做玩笑糊弄過去。 “哼,果真是膽小鬼。罷了,不捉弄你了。” 周蕓瀅沒好氣地回應,也看不出喜怒,神色轉而認真異常。 “你可知道道盟的內在關系?誅邪司和定仙司為何在背后博弈?” 周蕓瀅右手托著下巴,手指在臉上輕彈,眸光靈動地詢問。 “此事還真不知道,若知道,事情或許就沒這么難辦了。正因不知道,此事才病急亂投醫,有啥招都想先用著。” 虞真長嘆息一聲,自身閱歷仍是太淺,許多事彎彎繞繞知之甚少,且背景教育亦是缺了一大塊,許多修仙界的風聞大多也不知情。 種種不知缺失,就成了無頭蒼蠅一般。 “道盟是由人族九大頂尖勢力組建而成,相信你也清楚。而九大頂尖勢力實則內部仍有細分,被稱為,一至強,三上宗,五下宗。” “九大勢力每千年輪轉執掌道盟,而當下執掌道盟的正是三上宗之一的無憂樓,而無憂樓也正是扎根在幽州,是幽州的掌權宗門。” “你可知道這無憂樓究竟是何底細?” 周蕓娘悠悠地道出所知的情報,頗有興致地開口詢問。 “莫非定仙司的背后正是無憂樓?而無憂樓對于邪魔外道的態度曖昧,并不打算誅殺,反而起了豢養的心態?而誅邪司背后則是其余二家之一或者一至強?” 虞真大致品出些意味。 臨陽平原締屬幽州,幽州又是無憂樓掌權,而大量的邪魔外道涌向羅云山脈,無憂樓卻睜一眼閉一眼,其中意味足夠細品。 “不錯,聰明,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若是我告訴你,誅邪司的背后是一至強太元劍宗,你可還有心思呆下去?你現在還有機會跟我走,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后可就沒了哦。” 周蕓瀅又是蠱惑道,其中既有調戲也有擔憂,生怕虞真一個胎息小修在這種爭斗中死無全尸。 “走,能走去哪里呢?我能走,我的師弟們能走?麾下一千多戶的凡俗能走?都走不了。哪怕遠離了臨陽平原,其他地方就沒有爭端了?” “此方世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就有江湖,就有階級,逃不了,躲不過,這次我走了,下一次,再下一次?我還能次次都能順利逃得掉嘛?” “我仍是不甘心平凡,想要往上走,就沒有了逃的機會,只能選擇爭斗,且要贏下去。” “蕓娘,謝過你的關心和好意。從我接過見素觀掌門那一刻起,我就沒有逃的機會了,只能與宗門共存亡。” 虞真灑脫地說道,此番話早就在心中不知說過了多少遍,才能這般熟絡地道出。 “你倒是看得通透,既然有心理準備那就好。” 周蕓瀅也沒再勸。 她知道虞真說得對,自身不也是如此?看似逃到了臨陽坊市所求心歡,但爭端卻也從未平息。 是啊!所有人都逃不掉,只能選擇爭斗到底。 “所以一至強太元劍宗和三上宗之一無憂樓的爭端,就是這次事件的縮影?太元劍宗已經勝券在握?太元劍宗的理念可是誅邪除魔?那無憂樓又是出于何目的?” 虞真將話題重新扯回來,絮絮叨叨地問著。 難得有機會了解道盟的格局,虞真樂意多問多聽。 “好了,你莫要急,我一個個來解答,真是個呆萌的小男人哦。不過你已經把握了脈絡。” 周蕓瀅被虞真這幅姿態逗得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