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風拂過讓人容易焦躁厭煩,虞真不好酷夏外出,只是此次卻不得不外出。 在昨日收到來自定仙司的邀請傳訊,今日他便早早起來,將事情安排交代妥當。 “莫非是要提前做戰爭動員呢?按理說應該沒那么快,起碼也要三五年后,各方面準備都鋪墊好吧?” 虞真心中浮想聯翩。 若不是真有要事,以虞真當前的修為真不適合到處胡亂游走,在長松山好好打磨修為方為正途。 如今他距離重樓脈輪已然不遠,也就一年半載的事便可嘗試突破了。 紙鶴經過靈沙礦場,虞真將速度緩下,朝著下方打量,曾經的綠樹叢被清空了一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木屋民房,看到人頭濟濟,皆在忙碌。 經過小半年的安排規劃,采礦已然進入正軌,也出了第一批的靈沙,三宗因此事常常走到一起,感情在日日升溫。 目前仍是張家在主導采礦,張宗爍長期在礦場留守鎮場,但并不是免費,也會從收益中拿下一筆駐守費,算是雇傭關系。 畢竟除了張家,其余兩家人手皆是不足。 虞真也從長松山麾下三家村落各挑了一百人前來采礦,如今都算是長期定居下來,也能幫補村落的發展。 有了礦區的收入,見素觀各方面的發展皆有了保障,如今唯獨缺的便是仙苗。 今年春日,虞真興致勃勃地前去舉辦登仙大會,卻是毫無收獲,方知自身仍是心急了。 觀中如今所得實則皆是意外居多,而非平穩發展,反而將心性沉淀更好,而不應該貪多。 修為不到,得財越多,窺視的目光越多。 將心中思緒壓下,虞真驅動紙鶴朝著臨陽坊市疾行。 一路奔馳,途中一路順遂,虞真終于來到臨陽坊市。 落地時,正巧看到臉白無須的張耀陽守在坊市門口,看到虞真時就舉起手打招呼,朝著虞真方向走來。 “見過耀陽道友,今日巧了,竟能在臨陽坊市遇見。” 虞真連忙拱手致禮。 “非也非也,應該是臨陽坊市各方勢力的掌舵人幾乎都來了,方才我看到不少勢力的人員,皆是在差不多的時間到達。只是大多不熟,便沒上前打招呼。” “正巧看到你也來了,便猜測應該是同一目的,可是收到了定仙司的邀請傳訊而來?” 張耀陽是個好相處之人,說話也沒彎彎繞繞,單刀直入。 “正是如此。不知耀陽道友可知究竟是何事?我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沒收到確信。” 虞真好奇詢問,也沒想到竟然陣仗這么大。 臨陽平原可是大大小小二三十號勢力,竟然都來了。 “哎!我還以為你與陳思靜道友相熟,提前收到風聲。我亦是不知呀,只是看這般陣仗,絕非小事,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耀陽心中似有不安,唉聲嘆氣。 “邊走邊聊?時間將近,莫要耽誤了時辰,免得在定仙司失了禮節。耀陽道友可是心中已有猜測?” 虞真看出張耀陽心中有事。 “此事也說不準,依我往常的觀察,一般大范圍征召勢力,都是大事。而大事,難免會死人,思緒往這偏移,卻是再也止不住。一時心煩意亂,失了理智。” “我們這般小勢力的生存經不起折騰啊,好好的平穩日子眼看就要沒了。” 張耀陽在虞真耳邊細聲嘀咕,語氣急躁不安。 “耀陽道友,此事還未有準信,何必杞人憂天呢?反正都在案板上,左右就是橫刀一砍罷了。” “先去定仙司聽個準信,再急躁亦不遲。” 虞真笑著安撫,也是第一次見張耀陽這般坐態,不似作偽。 張耀陽是虞真目前平生所見,才智最出眾之人。 或許這就是才智出眾之人的特質,窺一斑而知全貌,卻往往因無能為力,而心神不寧。 也不知這是好是壞了。 只是做些口頭上的安撫。 “也確實如此,倒是我著相了。還是虞真道友心性豁達。否則如我這般,常常思緒泛起,卻是如同走火入魔,難以停止,只是徒增煩惱,失之體面。” 張耀陽聽后心情顯然好上不少。 兩人馬不停蹄地朝著定仙司方向走去,陸陸續續地看到有人影走進。 在門前有一名接待修士守候,兩人皆是取出邀請傳訊交予他。 “確認無誤,直上定仙司二樓即可,在議事大廳候著。” 接待修士取出邀請傳訊查看,通知兩人。 來到二樓,虞真發現已有十來人在原地候著,大廳空空如也,連張凳椅也沒有。 相熟之人皆是站在一起,也不敢大聲說話,場面氛圍難免有些尷尬嚴肅。 大部分人虞真都不認識,只是見過面,也喊不上名字。 “火元道人在那邊。” 張耀陽眼神使向一名頭發通紅之人,正是火元道人。 虞真觀其狀態,仍是一副儀表堂堂的模樣,在人群中穿梭,似乎與誰都相熟,混進人群中都能交談幾句,當真長袖善舞,善交際,人緣甚佳。 火元道人也覺察到了張耀陽的目光,和抱團的人群打了個招呼,朝著兩人走來。 “火元前輩,可知是何情況?” 虞真拱手率先發言。 “可是有大事要發生?” 張耀陽沒忍住也詢問道。 “嘿嘿,此事還真不知道,都在猜測呢。定仙司的安排向來嚴密,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會有風聲傳出,哪怕傳出,也要藏在心里,當做不知,否則若是讓某個不好八卦俗聞的高修知道,心中不喜,容易被掌嘴巴。” 火元道人湊在兩人耳邊,低聲嘀咕。 高修性情千姿百態,確實有不少難以相處之人,脾氣性情卑劣得很。 “不過你們也莫要擔心,我來定仙司之前,特意去茶樓酒館,南區的住宿酒樓查看了一番,并沒看到有陌生之人大量出沒。” “說明此事也就與臨陽平原眾勢力有關,并沒有牽連甚廣。我們這些小勢力,也就小魚小蝦米一群,翻不起風浪,事有但不大。” 火元道人拍了拍兩人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若是如此便好。” 張耀陽長舒了一口氣。 “火元前輩果真有辦法,窺一葉而知秋,小道謝過。” 虞真聽后驚喜連連,不愧是老資歷,門道就是多,竟然能通過查看人員變化而做判斷,屬實給虞真開拓了視野,長了見識。 “不過是虛長幾十歲,懂些歪路子罷了,稱不得贊。” 火元道人擺了擺手,但顯然心情不錯。 “有個熟人,我先去打個招呼。” 火元道人看到門外來人,又是興致勃勃地前去打招呼。 看得出其是個樂于享受人群周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