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過隙,小半年時間轉瞬即逝,春葉已然枯黃,進入秋霜季節。 廣場中,虞真坐在躺椅上悠哉悠哉,手里捧著一瓣即將過季的西瓜啃得歡快。 “乖毛驢,別亂動,你也不想被割出血吧。” 不遠處,林皓正在給憊懶毛驢剃毛,一身柔順的雪白毛發被剔得精光,成了禿皮驢。 憊懶毛驢滿臉不情愿,但被林皓死死地按在原地,林皓在月前已然入道,俊秀的臉上透著笑意,下手快準狠。 在一處山崖旁,韓余沐浴晨光正在打拳,一套拳打得虎虎生威,是魏雄奇所教導,他距離入道已然不遠,就差臨門一腳了。 “好了。把東西都收拾收拾。我們前去山腰收割靈植。時間很緊,不要耽誤時間。” 虞真看了一眼驢毛被剔得精光,時辰也差不多了,催促兩人行動起來。 他準備將靈植收割好,便前往臨陽坊市一趟。 見素觀位屬道盟旗下,每三年都需要給道盟繳納稅金,今年正好第三年。 不過稅金并不貴,只需三十枚法錢,平均一年只要十枚法錢,等同于白送而已。 靠近羅云山脈地界的宗門,道盟都只是象征性的收取稅金,目的只為了占據此地界,免得荒廢了。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還是靠近羅云山脈這片地界太貧瘠,且需要直面羅云山脈的妖獸潮,若是稅金貴,更不會有宗門前來了。 虞真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前去臨陽坊市購置修行用品,如今見素觀即將有五人修行,各方面的用度都相當大,必須補全資糧。 “師兄,驢毛都在這里了!” 林皓將驢毛打包好交給虞真。 虞真點頭將驢毛收進儲物袋,靈驢一身寶,身上的驢毛也是靈材,可用于煉制符筆,法衣等等,光是這一身毛,也能賣十枚法錢,不能浪費。 取出紙鶴,托著兩人前往山腰,只見楚青和魏雄奇也已經到了,正在準備工具。 山腰間,靈米金黃一片,穗果累累,看得出是個好年景,木盞花也開得嬌艷,一股清香飄散,滲人心脾。 “我們先收割木盞花,木盞花喜陰怕陽,最是嬌貴,一定要在凌晨時分掐秒采摘,不然正陽一出,木盞花的靈性就會大打折扣,到時候就賣不出好價格了。” “而且木盞花是甲木靈植,花朵落土便會被吸收,需要用玉剪剪摘,用玉盒裝載,切莫不可弄混了。” 虞真叮囑道。 林皓和韓余兩人都點頭稱是,這半年來,他們把觀中典藏的書籍都大致翻閱過,對于靈植的特性都有了解,如今只差實踐的機會。 “好了。都忙乎起來吧!” 楚青取出一堆玉盒和玉剪交給眾人,率先行動起來。 幾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將木盞花都采摘了下來,用玉盒裝載打包好。 之后有拿起靈鐮,將三畝靈米收割好,靈米的麥稈都留了下來,部分用來堆肥,部分留給虞真實驗煉制符漿,至于靈米穗也沒浪費,都能拿來喂養毛驢和山豬。 秋收工作很順利,眾人忙乎一個多時辰便收工了,臉上都滲著汗滴。 靈植含靈,非尋常植物可比,根莖堅韌,采收特別耗費精力,幸好人手充足,各方面都順遂。 “今年收獲不錯!兩畝地產出六十五朵木盞花,合計三千兩百五十枚法錢。” “至于靈米收成,三畝地攏共一千三百斤,要看具體市價,至少也有八百枚法錢左右。” 虞真將靈植都收進儲物袋,笑容滿臉地說道。 見素觀每三年一次大豐收,都是最振奮人心的時刻,四千枚法錢可是一筆巨款。 “我準備前去一趟臨陽坊市,你們有什么需要的都報上來,我前去采購。” 虞真看向同樣笑容滿臉的幾人。 “師兄,其他照舊即可,記得購置一個寒炁法陣,若是有寒炁類靈植種子,也可以購入一些。” 楚青交待道。 長松溪寒潭的靈田真被楚青梳理了出來,雖然只有半畝地,但也是一塊大收入。 寒炁靈植在羅云地界都很稀少,價格都不便宜。 “行。這是觀中大事,不會忘的。” 虞真點點頭,這事楚青早已交待好,只不過舊事重提。 “這是三片寒髓草的葉子,目前每四年都能采摘三片,價值應該能到一百到一百五十枚法錢左右。至于寒髓露,目測也是四五年一滴,今年并沒有。等布置法陣,收攏靈機之后,應該能縮短時間。” 楚青取出三枚玉盒一并交給虞真。 他在長松溪寒潭待了小半年,終于沒算白費,給觀中多謀取了一處穩定出產。 “師兄,看看有沒有靈獸幼崽出售,假如沒有,半靈獸也行。” 魏雄奇撓了撓頭,隨著修為的精進,光靠山豬肉已經不夠支撐修為進展了。 至于靈獸,見素觀只有一頭靈驢,吃是不能吃的了。 “行。我會留意的。只是靈獸怕是不好找。” 虞真應下,但不能保證。 靈獸一身寶,沒有勢力愿意出售幼崽和種苗,哪怕出也是不能育種的,或是屠宰售賣,這事只能看運氣了。 “你們兩個有什么想要的?” 虞真看向兩小只,兩人都要成為修士了,總要有點法器之類的充當門面。 “師兄,我想要支符筆,想試試看有沒有天賦。” 林皓回道。 “不錯。符箓百藝學好可受用一生,若有習煉上的疑惑可盡管來找我。” 虞真滿意地點點頭,符箓百藝他已入道,有前人帶路,事半功倍,林皓是個聰穎之人。 “師兄,不知道能不能買個御空紙鶴?” 韓余忘不了初次搭乘紙鶴的感覺,對此一直念念不忘。 “不行!太貴了,想什么呢?一只御空紙鶴可要一千枚法錢,這可是御空法器,各類法器中最貴的品類。賣了你都不夠買一只,換一個。” 虞真毅然拒絕。 “這…這么貴?” 看到韓余漲紅了臉,又鬧出笑話。 “哈哈哈哈哈,師兄,開點后門,小韓余可是好苗子。” “想要飛行可是每個修士的夢呀!” 魏雄奇摟著韓余肩膀,幫他減輕尷尬,挑眉咧嘴地幫腔道。 “不過呢,等你入道之后,可以借你用。另外,等你存夠五百枚法錢,可以從觀中寶庫給你出一半。” “最重要的是,想要長時間御使紙鶴,起碼要凝聚一道脈輪,要加油了。” 虞真最后做出承諾,不是不想買,實在是太貴了,也要給點動力和壓力他。 宗門每年都會給些許的俸祿給弟子,只是不多,還是得慢慢賺。 要是能開辟一條新的營收路子,那是最好不過了。 “是!師兄,我一定要努力的!” 韓余大喊道,他真的想飛行。 “來。師兄,這些是長松溪收拾回來的破舊器材,也拿去看看能賣多少吧。” 魏雄奇捧出一個箱子,塞給虞真。 “小韓余,入道以后跟我去撿破爛吧,哈哈哈哈哈,爭取早日賺夠錢。” “是。三師兄!我會努力的!” 韓余近來都跟著魏雄奇學習煉體,兩人的感情快速升溫。 “行。那就這樣吧,我走了!” 虞真將所有東西都打包收攏好,御起紙鶴朝著東北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