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本來是一點都不打算搭理嚴超的。他那會兒已經收到了李明鵬的通知,說是嚴超那小子又來了。 可現在一聽這話,實在是沒忍住,把頭扭過去,看向嚴超。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王建國一言不發,但洗煤廠大門開了他也沒有把車開走,而是坐在車里就這么盯著嚴超看。 “你想想,為什么你一個大老板做不到,我一個被你稱為毛頭小子的高中畢業生反而能做到?” 王建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提出一個新的問題。 “你們當時還干嘛了?” 這是他從嚴超和王文美去首都以來,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不過你暫時不需要擔心,因為當時什么也沒有發生。” 王建國看著嚴超的眼神,過了兩秒,才嗤笑一聲說道:“那說明你不中用。” 嚴超把手扶在王建國的車上,然后俯下身子,看向車內,在駕駛位上坐著的女人身上掃了幾眼。 王建國倒也毫不在乎,那女人卻是翻了個白眼。 嚴超又看向王建國,繼續道:“倒不是我不中用啊,而是事情講究個輕重緩急。現在我沒那個心思。” “哦?”王建國來了興趣,好奇追問道:“這話說的對,事情確實要分個輕重緩急。你說你現在沒那個心思,那你現在有什么心思?” 嚴超嘿嘿一笑,“我還能有什么心思?女人嘛什么時候不能得到?現在最重要的是事業,有了錢,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王建國點點頭,深以為然。他早就有類似的感悟,就拿王文美來說吧,現在王文美和自己同樣是洗煤廠的股東,自然不好對她動手。 自己能做的事情,她也完全可以做。 可要是自己能把他那30%的股權拿下,那她就不再是這家洗煤廠的股東了。 雖然到時候她兜里還是有錢,可這個社會上講究的是個身份,自己花錢,不僅能實際掌握下這煤廠的大權,還能留住這個身份,自己這煤廠可是為當地經濟做了不少貢獻的。 就算王文美她之后拿著錢做些其他的事情,那也得有個過程不是?到時候就是一個待宰的肥羊。 自己自然就敢放開膽子對她動手了。 所以當下,還是那件事。 我要怎么才能拿下王文美那30%的股權呢? 一旦做到這一步,往后一切就都好辦了。 “你小子年紀輕輕,倒是活得通透。不過你這也不沖突呀,當時在首都拿下王文美,耽誤你賺錢嗎?” 嚴超聽王建國問出了這話,心里稍微輕松了下來。果然和李明鵬那樣性子直來直去、馬馬虎虎的人不同,王建國果然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楊超就這么繼續扶著車頂,和王建國說道。 “當然耽誤我賺錢了。” 王建國聽嚴超這么說,就更是困惑。 “王總,我這性子您也看出來了。”嚴超繼續下套。 “在您的煤廠里,租幾輛拉煤車,賺個運費,就是我眼下最優先的目標。” 王建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那您說,我也不是個蠢人,這煤廠我也來了不止一趟了,廠里面誰管事、誰說了算,我還能看不出來嗎?” 王建國神情一凝,來了興趣,心中好奇更濃。 呦!這小子是打算…? “我不僅能看出這煤場里誰能管得了事,我還懂得美人配英雄的道理,您對另一個王總的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嗎?” 王建國猜測著嚴超想說的話,一顆心臟砰砰直跳,表面卻還是不動聲色。 嚴超繼續哄騙王建國,“我想要簽拉煤合同,那就自然繞不過您,那我又怎么敢真的得罪您呢?之前那是因為另一個王總在,所以我才那么表現。” “畢竟我既不敢得罪英雄,也不敢得罪英雄的女人啊。” 王建國心中聽得一陣舒坦,李明鵬要能說得上這么兩句話,自己早就給他升職加薪了。 不過王建國心里越是舒坦,臉上的肌肉就越是繃得緊緊的。他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地看向嚴超。 “你到底想說什么?有話就趕快直說了。” 嚴超心里暗自吐槽一句老狐貍,笑了笑便繼續開口: “我這個年紀正是該打拼的時候,自然要以事業為重,所以美色什么的,我沒有放在心上。” “而您已經是事業有成,是一家洗煤廠的大老板,有錢有權,自然是到了好好享受一番的年紀。”嚴超說罷,又瞟向坐在駕駛位的女人身上。 “” 王建國這下眉頭是真的皺在一起了。 自己一方面想聽嚴超怎么說,可另一方面又不想聽他怎么說。 如果能得到嚴超這么個得力助手,并且還能利用他把王文美搞到自己身邊,那自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可問題是這小子剛說完,事分輕重緩急,事業要比美色更重要,自己也深以為然,所以自己最想得到的,是那30%的股權,而不是美色。 王建國沉吟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你的話我大概也聽明白了,你我二人的身上確實都有可以互相利用的地方,可我告訴你。” “我確實是貪圖美色之人,年紀也確實到了該享受的時候了,不過你別以為,就只有你這個年紀才是打拼的年紀。” “我五十多歲,何嘗不是能再拼搏一番的年紀?” “眼下我雖是這洗煤廠的老總之一,可我的股權也就30%,我想,這你應該也聽王文美和你說過了。” “所以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比起想著給我尋找美色,不如想想…” 王建國說到這里,突然腦內靈光一現,就這么多出了一個新想法。 他一時竟激動到忘記偽裝情緒,那雙小眼睛猛地一睜,精光閃爍起來,神情時而思索,時而清明。 對呀,我之前怎么沒想到呢? 這小子這么有能力、有手段,臉皮也夠厚。關鍵是王文美還和他關系好。 他又有求于自己,想依靠著自己的身份,繼續搞著租賃拉煤車、拉煤轉運架的生意。 那么自己何不利用他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