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見王文美那一副即將要哭出來的表情,高興壞了,臉上的橫肉都因為太過興奮而跟著顫抖。 他就喜歡把性子強硬的… 尤其是王文美,眼前這一幕他都不知道幻想過多少次了! 所以當自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王建國氣憤到無法相信。 眼前這么美好的勝利一刻,就被這么打破了。自己可是還沒欣賞夠呢,都沒舍得動手。 “李明鵬!你他媽的是想死了?” 可從門外沖進來的身影,哪是那個經常在自己眼前畏首畏尾、臉上陪著笑的李明鵬? 先是一個比李明鵬高壯整整一大圈的男人沖了進來,隨即一把將王建國拉開。 緊跟其后的是一個不到30歲的婦女,看了一眼被逼到角落里、雙頰帶著淚的王文美,便惡狠狠地瞪向王建國。 王建國見這兩個陌生人就這么地闖進自己的辦公室。再思索了一下剛剛門外傳來的那一聲悶叫和有人摔倒在地的聲音,立馬反應了過來。 面對著比自己高壯得多的男人,王建國心生懼意,下意識地便往后退了兩步,剛剛被對方粗暴地拉開,就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你…你們想干什么?沒看見這是廠長辦公室嗎?我就是廠長,你們倆是做什么的?干嘛闖進我的辦公室?” 女人站在王文美身前,輕撫著王文美的后背。 男人卻是繼續向前走出半步,開口便道: “我們是拉…” 男人話還沒說完,便被趕忙上前在他胳膊上狠掐一把的女人打斷。 男人一愣神,又趕忙閉住了嘴。 王建國驚慌失措,可他卻沒閑著,繼續瞪著他那雙小眼睛,捕捉一切能捕捉到的信息。 看著二人的著裝打扮,再結合男人剛剛說是拉什么的,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你們是拉煤車司機?” 見二人均閉口不言,王建國冷哼一聲。 “是那個姓嚴的愣頭小子派你們來的吧?” “那個姓嚴的是許給了你們倆什么好處?值得你們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得罪我這個煤老板?” “還是說,他比你們的親爹親媽還要親?” 男人握緊拳頭,顯然是被這句話給激怒了。 王建國心里一驚,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試圖激怒眼前二人,無疑是冒著風險的。 可他還是面不改色,裝出一副嘲諷并瞧不起二人的模樣。 “兩個破拉煤的窮鬼,跟下井挖煤的礦猴兒有什么區別?” “你他媽還敢瞪我?這廠子里就沒人敢這么看我。” “以后還想不想拉煤賺錢了?信不信我把你們倆告訴所有洗煤廠的老板,我看你們以后還有沒有的煤拉?” 男人的眉頭深深的皺起,眼神有些迷茫。 就這么迷茫了兩三秒,竟徑直扭頭看向他老婆。 女人見狀,差點就氣暈過去。 老趙當時接了嚴超的電話后,便趕忙將此事告訴他老婆李芳華。 李芳華見她老公吵吵嚷嚷的,真的就要為了替嚴超墊付的那1500塊錢去和人家一個煤老板作對,便趕忙拉著她老公坐了下來。 李芳華并不是一個不懂得報恩的人,當時嚴超發現二人帶著嬰兒跑業務的情況后,非但沒有趕他們走。 甚至還說以后還等雇了更多輛拉煤車后,還要讓二人去實行監管之職。 自己哪能聽不出這話的含義?自己當時假裝一副什么都沒發覺的樣子,不過是怕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和老公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心里怎么會不感激呢? 可心里再感激,也得有個度。 人心是桿秤,報恩的成本太大了。對于一個生活窘迫的家庭而言,得罪了人家一個煤老板,那就是天災降臨。 人家不把自己這一家三口攪得個天翻地覆,下輩子沒好日子過,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那老公確實也是想報恩的,不過在他的眼里,似乎那1500塊錢更加重要。 于是二人便商量了一下,到時候一切見機行事。 所以在王文美給二人打電話時,他們二人便只說,“我們隨后就趕過去”。 可其實和其他那幾名司機不同,二人壓根就沒有離開洗煤廠,而是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偷偷觀察著。 當看到王文美開著那輛悍馬H2闖進了洗煤廠,然后又氣沖沖地走上辦公樓之后,二人這才悄悄地跟了上去。 隨后便埋伏在走廊里的拐角處等待時機。 等看到那名解散了車隊的李主管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趕忙將門關上,并死死地拉住門,不讓王文美出來后,二人這才趕忙上前。 而這一切,都是她李芳華的主意。 于是此時陷入困惑的老趙便扭頭看向了自己的妻子李芳華。 李芳華心里一陣無力,她知道自己老公性子老實,這從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就能看得出來。 但自己屬實是沒想到自己老公這么老實,尤其是面臨這種改變命運的重要關頭。 先是別人一問話,就要立馬承認自己是拉煤車司機。再然后到現在,就這么直挺挺地把頭扭過來看向自己。 反觀嚴超,還有眼前這王建國,甚至包括自己,哪個心中沒藏著點小心機? 可即使是想了這么多,李芳華看了一眼王文美,還是站在了王文美的面前,然后又站到了自己老公的前面。 自己還記得老公掛了電話和自己說過,嚴超在電話里提到這個叫王文美的女人,其實也是這個洗煤廠的老板之一。 而且還不是王建國的妻子,所以這也不是家事,自己這個外人就能出這個頭。 “據我所知,這個洗煤廠也不是完全由你一人說了算吧?你一個人說不讓我們拉煤,就不讓我們拉煤了?其他老板也不見得同意吧?” 王建國把頭歪向一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舉起手來,猛地朝李芳華的方向揮擺。 “去去去,趕緊滾出我的辦公室,你是哪里來的野村婦?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回村里種地去。” 李芳華心中羞憤難當,她是農村里長大的沒錯,可農村里長大的就該被別人這么羞辱嗎? 階級上的差距,她也不是第一次體驗到了。可每一次體驗,都讓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再怎么說自己也還是個女人,一個連30歲都沒到的女人。 他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讓自己回村里去。 曾經村子里的一幕幕襲上李芳華的心頭。 她本來是有個和自己特別要好的親姐姐的。可后來… “啪”的一聲脆響, 李芳華一個巴掌扇在了王建國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