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超將自己安排老趙夫婦的事情也告訴了王文美。 王文美已經知道了老趙夫婦二人的存在,并且知道就是這二人晚上給嚴超通風報信的。 嚴超接著又給王文美打了個預防針: “但是要對他們二人留個心眼兒,不能完全信任。” “他們的忠誠,眼下就只值1500元。” 嚴超剛按下發送鍵, “嗡嗡嗡” 嚴超的手機又來了電話,嚴超連號碼都沒看清楚,趕忙接聽,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非常欠揍的聲音。 “侄兒,我今天去你家做客,這才聽你爹說你去首都了?” 二叔的聲音沒有變化,可語氣聽起來陰陽怪氣, 像是在質問自己、在責備自己,可自己去哪里何時需要向他報備了? 而且還你爹你爹的,就算說個你爸都比這好。 嚴超本來就一堆的事情等著要處理,現在聽著二叔的質問,臉色自然不好。 嚴超和二叔的行事風格不同,即使情緒改變,可語氣仍舊沒有變化,耐著性子: “二叔,我是在首都,昨天剛到,今天打算...” “沒必要。” 嚴超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對面的二叔打斷了。 “沒必要和我鬼扯,你都準備和我分你爹苦干了大半輩子的那點錢了,你就和我直說吧。” “你是不是拿著錢跑路了?” 嚴超的鼻腔里重重的噴出一團氣,心里又是煩悶,又覺得二叔這個人在某個方面其實蠢得很。 自己怎么可能拿著自己爹的錢跑路?而且總共也就20萬,能跑去哪里?值得冒著風險一跑嗎? 自己一開始能說服二叔替自己圓這個謊,也是利用了二叔他的為人。 自己是什么樣的人,看別人也就是什么樣的人。二叔他自己就是一個會欺騙親哥哥、親生父母的人,所以他覺得自己也是一個會騙自己父親的人。 所以自己當時的行為在他眼里很合理,但凡換個人都很有可能直接拒絕,被拆穿了,大不了不騙了、撒手了就是。 嚴超一時無語,不知該怎么回話。可能是事情全部堆積到了一起,從今天凌晨開始,不斷的有事情發生,自己已經思考過度。 本來想著去找杜娜娜,聊聊車展男模特的事,稍微轉移一下放在洗煤廠那邊帶給自己的負面情緒,現在卻… “怎么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 “你小子可是知道不少資金轉移卷錢跑路的法子的吧?” “我告訴你啊,嚴超。當時說好的10天,到了時間,我必須既要看到你的人,也要看到那20萬。” 一個詐騙犯這么囂張。 自己本來是可以,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在二十萬進入二叔銀行卡前什么都不做的。 然后等到錢入賬以后,自己就可以用手機上的錄音去報警。 到時二叔就真的犯罪了。 只是當時自己沒這么選,是因為自己一旦報了警,自己也就沒錢去跑拉煤車的業務了。 比起報前世的仇,自己果然還是更愿意提升自己的實力。等有了實力,以后想報仇還不簡單? 可現在洗煤廠那邊出了這么大事的情況下,姨太太那邊要是無法幫自己要回業務…二叔又來提前威脅,這件事要是再讓父母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侄子,我改變主意了,四六分可以。” “不過是我拿6,你拿4,畢竟你突然變卦跑路也沒和我說,我也變一回卦吧,這下一比一平了。” 嚴超感到自己的怒意達到了高峰。 好,我讓你拿。 嚴超一邊黑著臉,一邊快步趕往附近視野可及的某個地方。 “你還不說話是吧,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昨天去醫院做了個檢查,結果你猜怎么著?” “你二叔我得癌癥了!” TMD,得了癌癥,說的像是什么特大喜訊似的。 “你奶奶她從小就最疼我,你爹從小也聽話,讓著我。” “癌癥這件事,我一會兒就讓你奶奶打電話通知你爹。” 二叔真是把自己父親拿捏的死死的啊。 “那可是他親弟弟的救命錢,你說你爹知道了會不會急著和你要錢?” “還是說你想讓你奶奶再像幾年前那樣,在你家門口哭鬧一場,然后再拿錢?” 二叔說著說著突然暴怒,大聲呵斥。 “你個敗家子,連自己親爹的血汗錢都騙!那可是他親弟弟的救命錢啊!你這么做,傳到親戚們的耳朵里,長輩們怎么看你?你的同齡人會怎么看你?” 二叔嚴度剛要繼續喊叫,突然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請您控制下情緒,我是首都公安局西城分局牛街派出所的民警李鋼。” “詐騙罪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使用虛構事實、隱瞞真相的手段,騙取數額較大公私財產的刑法犯罪行為。” 草!這小子! 嚴度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低沉嗓音,尤其是聽著什么首都公安局民警,直接嚇得手打顫,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涉案金額超于3萬到50萬元以上的,屬于數額巨大。” “法定刑期一般處以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民警李鋼科普完畢,將電話還給嚴超。 “謝謝警察叔叔。”嚴超看著比自己上一世重生前還年輕不少的民警,如此說道。 自己自然不是打算真的要報警,畢竟那筆錢實際上全在自己的銀行卡里,而沒有在二叔的銀行卡里,二叔頂多算詐騙未遂,從輕處罰。 只是剛剛自己看到了一家派出所,便想到一個計策。 雖然不能怎樣,但二叔不懂法,能嚇到他,滅滅他的威風也是不錯的。 自己上一世見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一進警察局就鎖定了目標。 他是最年輕的那個,看上去應該是剛入職沒多久,臉部肌肉也沒那么緊繃著,性格應該比較隨和。 自己便找了個理由讓對方幫忙科普了一下詐騙罪。 新人一般比較認真,老油子肯定是不會管你這些的。 嚴超拿起電話,見電話還沒掛斷,便“喂”了一聲。 “喂,二叔,怎么了?說話啊。你不是得了癌癥需要用錢嗎?” “二叔你急需用錢,我現在就可以打給你啊,你要不要?” 嚴超心里一陣舒坦,此刻深切體會到了夜神月在那位前FBI女探員臨死前,將手機讓給她,讓她給自己的警長父親打電話的感覺。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二叔一句話也沒說,便主動掛斷了。 好了,現在可以按照約定去二老板的家了。 嚴超將手機揣進兜里,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可剛走了兩三分鐘,腳步又是一停。 我就想不明白了,憑什么是人是鬼都敢來威脅我?我尋思我看起來也沒那么好欺負吧? 嚴超拿起手機,又撥通了二叔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