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杜總生疏了，嗯…喊我娜姐吧。” “我聽文美說，你爺爺是咱們國家首批研究私募行業的？” 嚴超一時有些緊張，真沒想到對方居然又把這事提出來了。 這話騙騙只在煤礦上混的王文美或許還成，現在來了個懂行的，還能蒙混過關嗎？ 自己的謊言要是被拆穿會怎樣？ 拉煤廠的業務被終止？ 20%的激勵金打水漂？ 高薪工作胎死腹中？ 嚴超不敢過多猶豫，這種時候越拖越可疑。 只能先隨便應付一下了，對方可能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應該也不至于抓著不放。 “對。” 嚴超聳肩，面色從容。 “厲害，那小嚴你爺爺當時是做私募股權還是債權？” “是私募…” 嚴超剛要回答私募股權，但轉念一想，大多數人一提到私募市場，就只知道私募股權，但其實私募市場也是有債權的。 只是初創企業中，能借到債的是少數，而且條件苛刻，債券票率很高，且大多有轉股條款、期權配置或認股權證。 不過就是因為知道的人少，才能體現出自己不是裝的。于是嚴超便答道： “我爺爺他是研究私募債權的。” 說實在的，也不知道這個二老板是學什么專業的。 如果只是學管理類的，然后搞對接，可能都不一定了解私募債權市場。 杜娜娜卻是眼前一亮，有些意外的樣子。 “是夾層債、風投債，還是不良債？” 嚴超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亂了陣腳。 只要他不問自己爺爺叫什么、哪一年工作、在哪工作、具體做了什么項目就行。 如果只是問些金融行業相關的知識，那不是問對人了嗎？上一世自己就是金融內卷王。 “倒不是娜姐你上面說的那3種。我爺爺他當時做的是統一分層貸。” Unitranche Debt，也就是統一分層貸款，是直接借貸（Direct Lending）下的一種結構，它把傳統高級債和次級債合并為單筆單一貸款合同。 合并為一個放款方、只用一套協議、混合綜合利率，不用對接多家債權方，收購融資效率更高。 風險收益介于純高級直貸和夾層貸之間，年化收益率約為10%~13%左右。 杜娜娜一時住了口，沒像之前那樣一句接著一句地問。 嚴超深吸一口氣，應該是暫時安全過關了。 杜娜娜倒不是真的在意嚴超的爺爺當時是做什么標的。 剛剛的那一切，對她而言就是一場面試。 無論王文美在電話里和自己怎么夸他，自己也總得親自檢查一下他的專業素養。 而現在，面試官滿意了。 “小嚴，跟在我身邊工作可以。” “你王姐的意思是讓你跟在我身邊學習，多看一看創業項目和投資實例。” “所以那些編撰文稿、組織會展這些雜事，你也不需要做。” “只要有像今天這樣的商業路演，你跟著參加就行，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具體的工作。” 杜娜娜說完看向王文美，尋求她的意見。 王文美點點頭，接過話頭： “對，小嚴你唯一的工作就是，每當首都有商業路演的時候，你就跟著去現場，然后幫我篩選可投的創業項目。” 原來是這樣。 這樣也合理，不然富婆閑著沒事干，給自己找份高薪工作做什么？ 不過說到高薪工作，這薪酬還沒說呢吧。 雖然姨太太說要給我 20%的激勵金，但聽她的意思是，除此之外還有錢可以拿。 杜娜娜恰逢其時地再次開口，她莞爾一笑： “小嚴你的工作內容有些特殊，所以薪酬上也有些不一樣。” “吉力汽車最近有個車展，也是我們服務中心對接的。” “小嚴你要是愿意的話，我給你個內推的男模資格。” 不是！ 怎么說著說著突然跑出男模來了！ 要自己去當男車模？ 嚴超一臉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王文美，一副被親信之人背刺的模樣。 王文美的那雙小腳丫晃動得更快了。 “我當時不就告訴你了嗎？這工作絕對適合你，一般人還真做不了呢。” 媽的，她好像還真說過這話。 自己當時還調侃姨太太的心像煤球一般黑、要讓自己簽下賣身契呢。 自己當時還懷疑她要把我賣給首都的富婆呢。 “車展上打雜的禮儀男生，差不多一天大幾百。” “兼職男車模的話，一天少說有1000了，高一點的1500。” “小嚴你做兼職男車模就好，畢竟我聽說你在你家鄉那邊，還在干著拉煤車的業務。雖然說職業男車模也不是天天都能有業務的，但總歸兼職男車模的時間還是要更寬松一些。” “不過我可以讓你頂替掉一個職業男模，拿職業男模的工資，2000元每天應該是有的。” 多少？ 嚴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自己上一世倒是沒接觸過模特這個行業，沒想到能拿這么多錢。 不過嚴超下一秒就立馬想到了，模特這個行業肯定也不是每個月30天，天天都有業務的。 “按照首都往年這幾個月的車展，我一個月能給你安排6~8場左右。” “吉力比較平價一些，以后有更大的品牌方，到時大幾千乃至幾萬一場的都有。不過品牌方越大，我們服務中心能施加的影響就越小，這也要看你自己能不能闖出名聲了。” 嚴超逐漸明白過來了，高薪工作指的就是這個。 富婆們可一點都不傻，說白了都是利益交換。 王文美說是把自己送首都來，其實是為了讓自己給她選項目， 還能省下每年2%的管理費，她500萬的資金量，一年就是10萬了。 杜娜娜說是讓自己跟在身邊干，給份高薪工作， 實際上就是賣閨蜜個面子，而且說到底不還得自己去當男模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富婆們得到她們想要的東西了， 也是真給自己好處啊，20%的激勵金能是誰想拿就能拿的嗎？ 車展模特的內推資源，是可以隨便分配的嗎？ 我一個純新人一場能拿2000，還把人家一個有經驗的男模哥給頂替掉，夠可以了。 自己這趟首都之行來的可太值了。 先是王文美答應給自己20%的激勵金、 然后又和陌陌的創始人建立聯系、 最后還被內推了一份確實是高薪的工作... 車展男模這份工作確實可以試試， 關鍵是一來自己缺錢，只要有條賺錢的路子，自己沒理由拒絕啊。 一場保底拿2000，就當賺個零花錢了。 關鍵它不是全職工作，不怎么占自己的時間， 能隨時回家鄉那邊照看我的拉煤車業務， 也可以繼續尋找其他能賺錢的事情做。 這一世遇到的富婆好像還......挺香的。 “咳咳。” 嚴超聽到王文美清了清嗓子的聲音，將注意力抽回現實， 這才發現大老板王文美和二老板杜娜娜正看著自己， 微微泛黃的燈光把兩位美少婦的面部照得是那么柔情似水、軟媚撩人。 嚴超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嚴，你不覺得你該去洗個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