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超想到這里,感到自己被特殊對待了,一時有些氣惱。 可他又暫時壓下怒火,心中多了一個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萬一她是要去見我呢? 因為我這一世重生回來對她做的那些事都是上一世沒有做過的,她還說我開智了。 所以她覺得我已經看出些端倪了,于是打算直接攤牌給我一個驚喜? 畢竟我現在戴著墨鏡、換了發型、甚至鞋子都是厚底增高款的,身體比例都不一樣了。 對方能看出我是誰的幾率為...... 零。 那我只要摘下墨鏡讓她看清楚我是誰,就可以知曉答案了。 如果她是為了見我才這樣,那么一旦認出我來...... 嚴超摘下墨鏡,將其裝進口袋里面。 然后假裝若無其事的往后看去,確保自己在轉頭的過程中,被王哲看到了。 好了, 你可以撲上來了。 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里話~ “我去趟衛生間。” 王哲起身,低著頭,只對老板娘輕聲道。 雖然就這幾個字,但聲音嬌美,溫婉柔情,沒有一點中性的感覺。 在我面前就辣條音,在他懷里就嬌滴滴是吧? 王哲就這么消失在嚴超的視野里。 行吧,既然你覺得做兄弟合適,那以后就只做兄弟好了。 ...... “小嚴,那你這身舊衣服媽就給你洗了。” 嚴超把袋子里的舊衣服遞給梁淑琴。 “謝了媽。” 梁淑琴抬頭,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眼角帶笑。 嚴超看著母親這樣一時有些愧疚,上一世自己確實沒怎么對父母說過謝謝什么的。 “衣服口袋里都掏干凈了吧?” 嚴超又檢查了一下,口袋里都已經是空空的了,什么也沒有。 “小嚴,你去首都打暑假工可得看清楚了,現在騙子可不少。” 嚴宋看著自己兒子,眼里藏不住的贊許。 自己的兒子本就又高又帥的,現在換了一身行頭,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看起來就顯成熟。 而且嚴宋還覺得嚴超高考結束后,整個人的氣質真的變化蠻大的。 面部表情比以前多了不少,可不知怎的,反而讓他覺得比以前面無表情的時候更穩重了。 都說喜怒哀樂不形于色,才是成熟的表現,所以這種反直覺的事情,讓嚴宋百思不得其解。 “明天用我騎電動車送你去車站不?” 嚴超往沙發上一坐,看著經常下井工作、導致臉上的疲勞洗上個千百遍也洗不掉的父親。 “不用,你明天不又得早早的下井挖煤去?我坐公交時間夠的。” 嚴超頓了頓, “您以后別給他們苦干,給不給齊工資還不一定呢?” “忘了他們是怎么說您的嗎?而且機器有時候都得停機休息,更別說人了。” 礦猴兒, 這就是晉北對下井工人的侮辱性稱呼,而且用這詞的人主要還來自礦上。 嚴超還記得,那是初二下半學期的一個晚上, 父母帶著剛滿14歲的自己去過生日,在一家小餐館吃飯。 飯桌上的父親接了一個電話,因為不是什么高檔餐廳,環境有些吵鬧, 父親就打開了免提。 年幼的自己便深深地記住了當時的每個細節,至今還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內。 電話那頭,礦上的小管理因為父親和其他工友討要薪資,勃然大怒。 各種骯臟下流的話層出不窮, 礦猴兒這個詞就已經是侮辱性比較低的了。 父親完全就是被當成了對方的泄憤工具。 當時的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著家里的頂梁柱居然能被別人這么羞辱謾罵。 父親那張本來憨笑著的臉,就在自己眼前僵住。 母親低下頭,縮著肩膀,不安地搓揉著手指。 一副等待著至高無上的法官大人審判的樣子,活像個罪人。 就和今早那對把娃放進拉煤車去拉煤、結果沒跑夠10趟的那對夫妻,在求自己給他們個機會時很像。 “不下井干哪里來的吃喝錢?” 嚴宋笑呵呵的,回憶起往日的恥辱也面不改色,臉上一直都是那一副憨厚老實的笑。 “等你大學畢業,找份好點的工作吧。” “你要是有能耐考個研究生,當爹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再下個10年井,還是能給你打包票的。” 給我打包票...... 嚴超喉嚨有些發緊,偷偷用鼻腔深深吸進一口氣,勉強穩住情緒。 “您二老不是早就想著攢錢開個小餐館了嗎?做這個多好,干嘛把錢給二叔?” 這句話嚴超是替上一世的自己問的。 “那不是你二叔想投資,資金量達不到門檻嗎,自己親弟弟也沒什么信不過的,咱家投了以后賺錢也有一份。” 嚴超不再多說,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父親是個很傳統的人,非常看重家庭。 可他從小就被他那偏心弟弟的父母PUA,導致大事小事都先緊著二叔嚴度。 父親剛剛還想著再下個10年的井。 可上一世因為二叔的原因,間接導致了自己父親沒有10年那么久了。 屋子里沒開燈,嚴超站在窗戶前,望向正在下著細雨的夜空。 他知道一個普通人要想改變生活、跨越階級,一步步往上爬有多艱難。 自己既然有了重生這個優勢,就更不能浪費。 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機會提升自身硬實力。 先賺夠100萬投給米哈游,等再到了2026年的時候,自己的身價就能有300個億了。 身價3萬和身價300億,那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人生。 到了2014年,米哈游內部股權轉讓價就已經能讓自己身價上億了。 但我是不可能賣掉的,所以在投資完米哈游后, 我也不會閑著干等,還是要繼續創業、繼續投資。 嚴超閉上雙眼,深深吸入濕潤涼爽的空氣,心情逐漸恢復平靜。 一想到此時此刻正有5輛拉煤車在給自己賺金幣, 明天自己去首都說不定還能碰上新的機遇,心情更是由陰轉晴。 ...... “大哥,昨天小弟的那5輛拉煤車一共拉了多少趟啊?” 嚴超在出發前往首都前,還是沒忍住又給李主管打了一個電話。 李主管的聲音雖然還是很洪亮,可語氣有些不耐煩,沒能讓嚴超跟著精神一振。 不過嚴超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自己那5輛拉煤車昨天一共拉了多少趟。 自己說到做到,每多跑一趟就給50元,而且是第二天業績兌現,立馬就給。 昨日的單王還當著其他司機大哥們的面多拿了200元。 也不知道其他司機大哥們有沒有被激勵到。